萬獸空間之中,靈氣繚繞,獸吼嘶鳴。
一縷縷深綠色的生命精華自崑崙神木中緩緩溢位,如遊絲般纏上盤膝而坐的男子。
吳疆雙目緊閉,眉宇間凝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沉靜,周身氣息勻長。
誰也未曾想,那場驚天動地的阻攔戰後,他這一閉關,便是匆匆兩年。
兩年間,方圓十丈之內無半分喧囂,唯有崑崙神木的溫潤靈氣日夜流轉,滋養著他曾千瘡百孔的肉身。
昔日那場大戰留下的猙獰傷口,深可見骨,縱橫交錯,彼時連頂尖藥材都難以遏製傷勢惡化,如今卻已全然癒合,肌膚光滑如初。
指尖輕觸肌膚,暖意融融,經脈之中,法力奔騰不息,比閉關之前更為渾厚綿長,顯然這兩年的閉關,非但未曾荒廢修為,反倒借著療傷之機,更上一層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肉身之傷已然痊癒,可元神之上的痛楚,卻依舊如跗骨之蛆,時輕時重。
吳疆緩緩收斂心神,神識沉入體內,便能清晰窺見自己的元神之上,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縱橫交錯,如兩道無法磨滅的溝壑。
若非閉關期間,念凶黑顏與精絕女王以自身元神之力,日夜與他雙修,渡他純淨元神之力壓製元神之傷,恐怕他的元神恢復不到如此這般。
一年前,吳疆就清晰感知到,受損的元神本源已恢復大半,往日裡動輒撕裂般的痛楚,也緩和了許多。
可那兩道縱橫交錯的元神之傷,卻像是被下了某種詛咒,任憑他如何運轉功法,任憑兩女如何渡他元神之力,都始終紋絲不動,難以癒合分毫!
時至今日,依舊沒有痊癒......
他微微蹙眉,心中瞭然。
元神之傷本就難治,更何況是帝釋天這般強者所傷。
強求無益,與其困在密室之中,徒勞無功,不如出關看看,或許外界的歷練,反倒能給元神療傷帶來一絲轉機。
打定主意,吳疆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清亮的光芒,積壓兩年的沉靜之下,藏著幾分歷經滄桑的深邃。
他抬手一揮,周身縈繞的靈氣瞬間消散,身形一動,便已站起身來,步伐穩健,再也沒有了往日閉關初期的虛弱。
抬手推開密室的石門,「嘎吱」一聲輕響,打破了吳家後院的靜謐,也宣告著他兩年閉關生涯的落幕。
陽光透過庭院中的梧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微風拂麵,與密室之中的清冷截然不同。
吳疆微微眯起雙眼,適應著外界的光線,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那是家的味道。
庭院之中,並未有想像中的『熱鬧』,反倒透著幾分難得的和睦。
不遠處的石桌旁,五個女子圍坐在一起,姿態各異,卻相處融洽。
霍仙姑端坐於石椅之上,一身素雅的旗袍,襯得她身姿窈窕,氣質溫婉。
作為吳疆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端坐主位,神色平和,手中捧著一杯熱茶,正側耳聽著身旁之人說話,眼底滿是溫柔。
這兩年,她坐鎮吳家,打理家事,安撫人心,將吳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更是默許了任婷婷的存在,這份胸襟與氣度,絕非尋常女子所能擁有。
任婷婷坐在霍仙姑身旁,一身粉色衣裙,眉眼間帶著幾分嬌俏,卻又有著幾分超乎年齡的沉穩。
她手中拿著一本帳本,正輕聲向霍仙姑匯報著什麼,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尹新月則坐在另一側,眉宇間帶著幾分天真浪漫,卻又藏著幾分擔憂。
她手中把玩著一塊玉佩,目光時不時地望向吳疆閉關的密室方向。
一年前,從鷓鴣哨夫婦那得知吳疆閉關療傷,憂心忡忡的她,不顧眾人勸阻,毅然住進了吳家,日復一日地守候著,期盼著他早日出關!
石桌的角落,坐著兩個氣質截然不同的女子,正是念凶黑顏與精絕女王。
吳疆閉關這段時間,除了必要的修煉和幫助吳疆療傷,兩女經常出入萬獸空間和現實世界。
至於周遭的人情世故,她們向來不在意,也不擅長。
更何況,麵對霍仙姑這個吳疆明媒正娶的正宮娘娘,她們心中也有著幾分不知所措。
論輩分,她們活了幾千年,比霍仙姑大了不知多少輩,若是叫一聲「姐姐」,心中終究有些不甘。
可論身份,霍仙姑是吳疆的正妻,若是叫一聲「妹妹」,又顯得不合時宜,冒犯了正宮的體麵。
這般左右為難之下,她們便索性沉默寡言,平日裡大多時候都在修煉,唯有在與吳疆雙修時,才會多說幾句話。
「嘎吱!」
密室石門開啟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庭院中的寧靜。
五個女子同時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石門的方向,神色各異,卻都帶著幾分相同的驚喜。
當看到吳疆步伐穩健、神色如常地從密室中走出來時,五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光亮。
霍仙姑率先站起身來,旗袍的裙擺輕輕晃動,她快步走上前,神色間滿是急切,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相公,你出關了?」
「這回不用再閉關了吧?」
話音未落,她便伸出手,輕輕撫上吳疆的手臂,指尖微涼,動作卻格外輕柔。
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打量著,從頭到腳,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任婷婷與尹新月也緊隨其後,快步走上前,圍在吳疆身邊,眼中滿是關切。
「吳...吳疆,你可算出來了!」
尹新月的聲音帶著幾分嬌嗔,眼底卻滿是真切的擔憂,她伸手想要觸碰吳疆的額頭,又怕驚擾到他,指尖在半空中頓了頓,才輕輕落下,「感覺怎麼樣?還疼不疼?」
任婷婷則要沉穩許多,她望著吳疆,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沒有說話。
念凶黑顏與精絕女王也緩緩站起身來,沒有走上前,隻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吳疆身上,眼底閃過一絲關切,周身的氣息也柔和了幾分。
精絕女王故作高冷,但眼角的笑意道出了她心中所想。
念凶黑顏的聲音清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暖意,「你既已決定出關,那元神傷勢,暫無大礙?」
「沒事了,閉關太久,出來活動活動。」
吳疆看著眾人關切的眼神,笑了笑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