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疆簡單說了一下雮塵珠的來歷,但鷓鴣哨兄妹三人卻聽的津津有味。
饒是搬山一脈追尋雮塵珠千年之久,也是第一次聽到如此詳細的記載!
根據他們零星的記錄,發現吳疆所言,大部分都是吻合的。
聽到雮塵珠消失,鷓鴣哨眉頭緊鎖,「吳疆兄弟......那後來呢,從茂陵流落出來之後,雮塵珠落到何人手上?」
他急切想知道的,是雮塵珠的去向。
吳疆搖搖頭,在鷓鴣哨期待的目光中,笑著反問,「從茂陵流出的這枚雮塵珠到哪裡了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還有另一枚雮塵珠!」
什麼?
鷓鴣哨聞言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臉色猶如豬肝般,難看不已。
他連忙擺手,沉聲道,「吳兄弟慎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吳疆輕笑,「漢武大帝晚年,這位千古一帝也開始尋仙問道,不知從哪聽說雮塵珠在古滇國手中。」
「於是便向滇王索要電塵珠,彼時大漢軍威威震天下,滇王自然不敢得罪天朝上國,於是就將電塵珠獻給了漢武大帝。」
「但古滇國雖然隻是一個小國,內部勢力卻錯綜複雜。」
「除了滇王之外,還有一位諸侯名為獻王。」
「此人不願聽從漢武大帝之命令,於是帶走古滇國部分臣民,自立為王。」
「同時帶走的,還有真的雮塵珠!」
「而漢武大帝茂陵裡的那顆,其實是滇王為了保全全國上下,命人製造的『影珠』,一個裝飾品而已。」
鷓鴣哨聞言有點不太願意相信,「這......」
吳疆也沒有不耐煩,反問道,「你們搬山一脈傳承本就不弱,但無數人傾盡畢生心血找了上千年了,連電塵珠的影子都沒看見,你們沒想過什麼原因嗎?」
「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們一直找的,就是那枚『影珠』!」
「再說獻王此人醉心方術,一直想要飛升成仙。」
「又得到上古九黎部落的巫蠱傳承。」
「電塵珠到了他手裡,就帶著臣民躲到深山當中去研究肉身成仙之法去了!」
......
「獻王最後在哪裡?」
鷓鴣哨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他已經趨向於吳疆的推測了。
吳疆沒有正麵回答,而是話鋒一轉,「那地方瘴癘遍地,毒蟲比人還多,更有『痋術』護陵,危險係數隻會比沒有怒晴雞的瓶山高!」
「所以別說找雮塵珠,能不能活著進去都是兩說!」
他看著鷓鴣哨的眼睛,語氣鄭重,「小弟鬥膽說句不該說的,搬山一脈找了千年都沒頭緒,未必是蹤跡難尋,或許是時機未到。」
鷓鴣哨沉默了,呆呆的看著眼前忽高忽低的篝火。
他找了半輩子雮塵珠,踏遍了多少絕地,明明他年齡比瓶山上大部分的人都年輕,卻是看起來最老的那個。
但那是雮塵珠啊!
他們搬山一脈畢生的執念。
「你是說,在南疆?」
鷓鴣哨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小弟確實知道雮塵珠在哪裡,但請恕現在不能說出來。」
吳疆站起身,對著鷓鴣哨深深一揖,「我們這一行一直有一個說法,『窨沉棺,青銅槨,八字不硬莫靠前。』」
「就算魁首你武功臻至化境,可那地方的兇險,不止是刀槍能應付的。」
他可不想鷓鴣哨現在就去送死,雲南蟲穀除了胡八一鐵三角的超強的主角光環進去能夠九死一生之外,就算是鷓鴣哨前往,也不過是多了一個人陪葬獻王罷了!
可鷓鴣哨也等不到五十年後的胡八一了。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依在下看,不如先養精蓄銳,參悟武道,等實力更勝,再圖大事不遲。」
但鷓鴣哨卻是搖了搖頭,長嘆一聲後說道,「吳兄弟可能不知道我們搬山一脈的情況,我們被詛咒了,如果找不到雮塵珠,終生無法活過四十歲。」
說到這他沉默了,這時其他人也才震驚名傳天下的搬山道人,居然還有這樣的離奇遭遇。
紅姑娘看向鷓鴣哨的表情,罕見的出現了擔憂的神色。
「我知道!」
什麼?
鷓鴣哨三人瞪大了雙眼,均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吳疆。
這可是搬山道人最核心的秘密,今天要不是因為雮塵珠,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來。
「遠古時期,蛇神降臨在紮格拉瑪聖山,其死後留下骨骸和頭頂巨眼等神跡。」
「蛇神的巨眼可開啟虛數空間,後來紮格拉瑪族發現了一處無底鬼洞,族中先知稱用東方的金色玉眼可看清鬼洞真相。」
「於是他們仿造了一隻玉石眼睛祭拜鬼洞,試圖窺探其中秘密,卻因此觸怒鬼母,開啟了災難之門,遭到了詛咒。 」
「這種詛咒會在他們的身體上長出眼球形狀的紅色瘢塊,終生無法消除,同時通過血脈延續下去。」
......
眾人越聽越玄乎,但看到搬山三人臉上煞白的表情,知道吳疆所言非虛。
鷓鴣哨望著跳動的篝火,良久才緩緩看向吳疆,「即便是危險,也總有個度吧,難不成小兄弟要讓我們兄妹三人眼巴巴的等著?」
「自然不是,那獻王墓......」
吳疆還沒說完,兩人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陳玉樓搖著摺扇從陰影裡走出,「吳兄弟這話未免長他人誌氣。」
「獻王那老匹夫的墓穴,在陳某眼裡不過是甕中鱉罷了。」
說罷他猛地展開摺扇,露出夾在扇骨間的一卷物事。
火光下那東西泛著暗黃的光澤,邊緣還殘留著細密的針腳。
竟是張用整張人皮鞣製而成的地圖!
地圖上用硃砂勾勒出山脈走向,幾條蜿蜒的紅線在交匯處標註著詭異的符號......
鷓鴣哨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喉結滾動著想說什麼,最終卻隻化作一聲微不可聞的抽氣。
「總把頭,這是?」
鷓鴣哨的聲音帶著沙啞,小心翼翼的向陳玉樓求證。
陳玉樓盤坐下來,點點頭,「這是我卸嶺一眾盜掘位於滇南李家山的滇王墓,在棺板中發現了這張人皮地圖。」
「我請了蘇州的巧手匠人用冰醋修復後,上麵所繪正是吳疆兄弟剛剛說的獻王墓的具體方位。」
轟!
鷓鴣哨聞言心神俱震,雙手都顫抖起來。
吳疆在一旁看得心頭髮沉。
他千算萬算,忘記了陳玉樓手上的人皮地圖。
鷓鴣哨突然拱手,平日裡挺拔的脊背竟微微彎曲,「若真能尋得雮塵珠,搬山一脈願將墓中其餘珍寶悉數奉上。」
陳玉樓擺了擺手,摺扇輕敲掌心:「你我兩派聯手破了瓶山地宮,早已是過命的交情。何況卸嶺力士向來敬重好漢,哪能讓你孤身犯險?」
他忽然提高聲調,「這獻王墓,便讓你我兩派再次合力闖一闖!」
鷓鴣哨眼中燃起熾熱的光,正要應承,卻被吳疆按住肩膀。
「不可!」
吳疆的聲音首次變得沉重,「獻王墓的兇險遠超瓶山十倍,在整個天下的大墓排行當中,其兇險程度也能夠位列前三,非人力可敵!」
「現在去,無異於送死。」
陳玉樓皺起眉,「那依吳兄弟之見,要等到何時?」
「我們需要五年時間準備。」
吳疆斬釘截鐵,「這期間鷓鴣哨大哥竭盡全力突破成為丹勁強者,總把頭也儘量突破自身修為,同時招兵買馬,更新裝備!」
「至於在下,則想辦法多收服一些異獸增強實力。」
「五年時間足夠我們完成這些準備了,屆時讓世人看看何為人定勝天!」
火光下鷓鴣哨的眼神漸漸清明,「吳兄弟說的是,雮塵珠雖急,卻也不能拿弟兄們的性命冒險。」
他看向陳玉樓,「總把頭願等嗎?」
陳玉樓哈哈大笑,將摺扇收起別在腰間,「五年算什麼?隻要能親手摸一摸獻王的金頭,別說五年,十年陳某也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