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鴣哨定了定神,將水晶眼和懷中的雮塵珠一同取出。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身旁氣定神閒的吳疆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吳兄,如今雮塵珠與水晶眼皆已到手,這祭壇究竟該如何開啟?」
「又該如何徹底關閉虛數空間通道,解除我族詛咒?」
吳疆指著祭壇中央的量石盎說道,「這魔國祭壇乃是連線現實與虛數空間的樞紐,開啟與關閉之法,皆在雮塵珠與水晶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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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左右兩個量石盎就是放置雮塵珠和水晶眼的。」
他邁步走向祭壇,繼續說道,「開啟祭壇之法,就是以水晶眼牽引出雮塵珠的神力,進而撕開虛數空間的裂縫,形成通道。」
「那要解除他們身上的詛咒,是不是要關閉虛數空間通道,這關閉之法又如何呢?」
紅姑娘緊張的問道。
花靈也攥著紅姑孃的衣袖,一雙杏眼緊緊盯著吳疆,生怕錯過關鍵資訊。
吳疆的神色沉了幾分,語氣嚴肅起來。
「隻有兩個開關,即開啟虛數空間通道,向蛇神獻祭,亦或者關閉虛數空間通道,解開千年的紅斑詛咒。」
嘶!
聽到吳疆的話,眾人沉吟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吳疆的意思不就是非生即死嗎!
「難道...冇有更加確切的方法了嗎?」
齊鐵嘴不死心的繼續問道。
「那我們就繼續研究壁畫,找出魔國祭祀的流程,反其道而行之就可以了。」
「不過你們冇注意到祭壇上的倒計時裝置嗎?我們可冇有多少時間了!」
吳疆伸手指了一下祭壇角落一個倒計時裝置,不置可否的說道。
這時他們才注意到那件裝置,看到時間已經過去一半,臉色難看至極。
鷓鴣哨看到這,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雮塵珠和水晶眼。
紮格拉瑪族已在詛咒中煎熬千年,族人凋零,到他這一代僅剩三人,若是不能徹底根除,搬山道人一脈終將斷絕。
他抬眼望向老洋人與花靈,眼中滿是不甘。
憑什麼他們一族要遭受如此苦難!
蒼天不公!
就在此時,吳疆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蠱惑。
「不過,凡事皆有例外。」
嗯?
不等眾人發問,他繼續道。
「紮格拉瑪族體內被詛咒的黃金血脈,本就是上古時期與蛇神之力交融的產物,詛咒雖是枷鎖,卻也封印著血脈中更為恐怖的潛能。」
「這虛數空間本就是蛇神力量的源頭,若是藉助雮塵珠的牽引,讓你們三人沐浴虛數空間的本源之力,便可徹底啟用黃金血脈,從而以另一種方式打破詛咒的桎梏!」
「啟用黃金血脈?」
鷓鴣哨眼中閃過一絲動容,身體微微一震。
吳疆微微一笑,繼續說道,「不錯,屆時你們體內的黃金血液會徹底覺醒,成為如同東北張家一樣的麒麟血脈。」
「不僅能根除詛咒,修為還會得到恐怖增幅。」
「這種增幅,是尋常修煉百年也未必能達到的!」
東北張家的麒麟血脈,他們可是聽到吳疆介紹過。
光是平均兩百年的壽命,就足以讓所有人瘋狂!
老洋人頓時雙眼放光,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師兄!這可是根除詛咒還能變強的好事,咱們乾了!」
花靈也眼神發亮。
鷓鴣哨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縱橫江湖多年,雖然名傳天下,可與吳疆相處日久,數次被對方武道絕巔的修為震撼!
那是一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力量,是他畢生追求的武道境界。
若是能啟用黃金血脈,按照吳疆的說法,他必將踏入罡勁層次!
屆時即便不及吳疆,也能成為天下少有的強者,有足夠的能力守護族人,重振搬山一脈。
可這份心動轉瞬便被沉重的責任感壓了下去。
他緩緩閉上眼,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臉上佈滿了糾結與掙紮。
嘴角緊抿,下頜線繃得筆直,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指節泛白。
他是紮格拉瑪族的最後希望。
是搬山道人的魁首。
是老洋人和花靈的大師兄,亦是他們最嚴厲的父親!
若是啟用血脈的過程中出現意外,他與老洋人、花靈儘數隕落,那搬山道人一脈便真的徹底斷絕了。
屆時,他即便到了九泉之下,也無顏麵對列祖列宗。
「大哥,你別猶豫了!」
老洋人急切地說道,「吳兄神通廣大,有他在,肯定不會出意外的!」
花靈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鷓鴣哨睜開眼,眼中滿是痛苦與遲疑,他看向吳疆,語氣沙啞地問道,「吳兄,此事當真有十足把握?」
「我兄妹三人,已是紮格拉瑪族最後的血脈。」
吳疆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堅定,語氣不容置疑。
「鷓鴣哨大哥,我知道你的顧慮。」
「你放心,我這一身修為,絕不會讓你們出事!」
看著吳疆篤定的眼神,感受著老洋人與花靈的期盼,鷓鴣哨心中的天平終於徹底傾斜。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遲疑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決絕。
他咬了咬牙,重重點頭,「好!吳兄,我信你!」
「咱們就啟用黃金血脈,徹底打破這千年詛咒!」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淩厲起來,多年的隱忍與期盼,在此刻儘數化為堅定......
說罷,他再次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向祭壇中央。
他的步伐沉穩而堅定,每一步踏在青黑色的岩石上,都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洞穴中顯得格外清晰。
眾人紛紛屏住呼吸,目光緊緊跟隨著他的身影,心中既緊張又期待。
鷓鴣哨走到量石盎前,小心翼翼地將雮塵珠放入中央凹槽。
雮塵珠剛一放入,便散發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凹槽周圍的符文瞬間亮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紋,緩緩流轉。
隨後,他又將兩顆水晶眼一起放入凹槽中,水晶眼接觸到凹槽的瞬間,立刻散發出淡淡的紫色光芒。
與雮塵珠的金光相互呼應,兩道光芒交織在一起,沿著符文緩緩蔓延,將整個量石盎包裹其中。
鷓鴣哨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快步朝著眾人的方向跑來。
就在他跑到祭壇邊緣,與眾人匯合的瞬間,整座祭壇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腳下的岩石發出沉悶的轟鳴聲,彷彿大地都在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