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尹新月、花靈和紅姑娘幾人雖然是女中豪傑,但驟然看到周圍的一切,也都臉色發白,花靈更是直接躲到了鷓鴣哨身後。
眾人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隻見石室頂部和四周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地矗立著上千具乾屍!
這些乾屍身形扭曲,麵目猙獰,嘴巴大張,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身體被特製的鐵架固定著,每一具乾屍下方都連線著一根細小的管道,管道的另一端,正是那裝滿屍油的石槽。
「獻王竟然用上千人的性命煉製屍油,隻為了給陵墓照明……」
陳玉樓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憤怒,他雖常年盜墓,見過無數詭異之事,卻從未見過如此喪心病狂的行徑。
鷓鴣哨的臉色也沉到了極點,「之前便知他執念成仙,卻沒想到為了成仙,竟能殘忍到這種地步。」
眾人看著那些猙獰的乾屍,心中都湧起一股寒意,對挖掘獻王陵寢的內心煎熬又少了幾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獻王,嗬嗬!」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四處檢視之時,吳疆卻並未停留,他徑直走到石室中央,盤腿坐了下來,手掐道訣,閉上眼睛。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敕就等眾,急急超生,敕就等眾,急急超生!」
......
下一秒,低沉而肅穆的《往生咒》從他口中誦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石室。
隨著咒語的響起,石室裡原本陰冷的空氣似乎變得柔和了一些,那些跳躍的藍綠色火焰也穩定了許多。
上千具乾屍猙獰的表情,彷彿也舒緩了幾分。
吳疆就那樣靜靜地盤坐著,專注地超度著這些枉死的亡魂,對周圍的一切都置若罔聞......
鷓鴣哨等人見狀,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他們知道吳疆的性子,也明白他此舉的用意,便不再打擾。
借著屍油燃燒的火光,鷓鴣哨發現石室西側的牆壁上有一道隱蔽的密道,密道入口並沒有做什麼特殊的佈置,但卻巧妙的利用燈光的陰影遮蔽起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走,我們從密道繼續深入,吳兄弟這邊不會有事。」
鷓鴣哨低聲說道,眾人紛紛點頭,跟隨著他向密道走去。
密道狹窄而曲折,兩側的牆壁上布滿了潮濕的苔蘚,走起來有些濕滑。
眾人小心翼翼地前行,大約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便來到了密道的盡頭。
盡頭是一道巨大的天門,門板由白玉打造而成,上麵雕刻著「天地玄宗」四個篆字,天門並沒有上鎖。
「這是什麼陣式?」
陳玉樓看著這一幕,有些摸不著頭腦!
明明進入蟲穀的時候,獻王是百般阻撓。
有些陣法都考慮到千百年後。
可進入陵寢之後,反而是一路暢通?
「管他什麼陣式,前麵就算是刀山火海,我鷓鴣哨也要趟過去!」
鷓鴣哨冷聲說道,隨後讓師弟老洋人去檢視機關。
「嘭嘭嘭!」
這裡已經算是深入獻王墓了,饒是老洋人下墓幾十年,此時也麵對近在咫尺的雮塵珠,也是無比激動。
「大家退後一點,小心機關。」
陳玉樓頭也不回的吩咐道,身後眾人緩緩後退。
就連老洋人也是小心翼翼。在聖猶稱。
但所有人想像中的暗箭、流沙等機關並未出現!
老洋人隻是輕輕一推,天門便「吱呀」一聲開啟了。
「就這?」
齊鐵嘴瞪大了雙眼,心中對獻王『認慫』的行為也加了幾分不屑。
天門之後,是一座橫跨在深淵之上的石橋,橋身由青白色的玉石鋪成,橋欄上雕刻著三世輪迴的圖案,正是傳說中的三世橋。
「過了這三世橋,應該就是獻王的棺槨了吧?」
齊鐵嘴喃喃自語,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希望吧,獻王故弄如此多的玄虛,希望不讓我失望!」
鷓鴣哨目光灼灼的看著對麵,似要看穿那黑暗當中的一切。
眾人快步走過三世橋,然而橋的另一端,看著佈局像是陰宮,而其中也確實有棺槨。
但卻並非他們想像中單獨的一座棺槨,而是三口詭異的棺槨!
兩口棺槨放在地上,棺槨上雕刻著詭異的符文,另一口棺槨則被九根粗壯的鐵鏈懸掛在半空!
三口棺槨呈三足鼎立之勢,正是道家所說的三才之局,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這三口棺槨,哪一口纔是獻王的?」
紅姑娘皺著眉問道。
鷓鴣哨眼中閃過一絲迫切,他此行隻為雮塵珠,而一路走來,雮塵珠大概率就在獻王棺槨之中。
「全部開啟看看便知。」
鷓鴣哨沉聲道,隨即想起了摸金校尉的規矩,轉身對老洋人說,「去,在東南角點上三根蠟燭。」
老洋人立刻從揹包裡取出三根特製的蠟燭,走到石室東南角,將蠟燭點燃,橘黃色的燭光在詭異的氛圍中搖曳不定。
做好這一切,眾人便準備上前開棺。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眾人回頭一看,正是吳疆趕了過來。
「你們準備開棺?」
吳疆開口問道,目光掃過那三口詭異的棺槨,眉頭微微皺起。
鷓鴣哨點了點頭,「吳兄弟,我們懷疑這三口棺槨中有獻王的真身,正準備開啟一探究竟。」
「這裡,有沒有什麼講究?」
他遲疑的看著吳疆,希望別節外生枝便好。
吳疆沉吟了片刻,目光掃過所有靠近三口棺槨的人。
「發丘印,摸金符,護身不護鬼吹燈。」
「窨子棺,青銅槨,八字不硬莫靠前。」
「豎葬坑,匣子墳,搬山卸嶺繞著走。」
「赤衣凶,笑麵屍,鬼笑莫如聽鬼哭。」
隨著他口中吐出這麼幾句詩,眾人隻感覺一陣逆骨的寒意直衝天靈蓋。
「疆...疆...疆爺,這又是什麼說法?」
「您別嚇我啊?我膽小!」
齊鐵嘴嚇得嘴巴打顫,話都說不清楚了。
「哼,這我可不是嚇唬你啊老八。」
「這些可是盜墓四派銘刻在血脈中的鐵律,下墓要是碰到這些,還是趕緊收手吧!」
「而眼前就是傳說中的窨子棺和青銅槨!」
吳疆不滿的看了他一眼,心想下次還要不要帶他了,帶黑背老六也比齊鐵嘴好啊。
起碼膽子沒這麼小!
也沒那麼丟人現眼!
「那...獻王到底在不在裡麵?」
鷓鴣哨有些心煩意亂,本來不甚在意的,可聽到吳疆如此鄭重其事,他心中也打鼓。
「開吧,你鷓鴣哨的命格原本是註定來到不了這裡的,但你現在不是活生生的出現在這裡了嗎?」
「你的命比任何人都硬!」
聽到吳疆這麼樣說,鷓鴣哨再無後顧之憂。
至於吳疆所說的命格,他絲毫不在意,隻要裡麵有雮塵珠,他就能夠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