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吳長老、黑瞎子,開道!」
黑暗籠罩的葫蘆洞穴中,陳玉樓眼中精光一閃,低喝聲穿透死寂。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竄出陰影。
吳長老周身勁氣勃發,腳步踏處,地麵青石碎裂,如同離弦之箭向痋獸群衝鋒而去。
黑瞎子緊隨其後,丹勁催動下,身形飄忽如鬼魅,兩把烏木短刀在手中挽出陣陣刀花。
兩人一剛一柔,絲毫不避擋在前方的巨型蠍子痋獸。
「吼...吼...吼...」
數百隻巨型蠍子痋獸密密麻麻地堵在出口通道前。 ->.
見有人突襲,齊齊發出尖銳的嘶鳴,蠍鉗齊揮,尾刺如毒箭般攢射而來。
吳長老怒喝一聲,掌中罡氣化為雙斧橫劈,罡勁化作兩道半月形氣浪,直接將最前排兩隻痋獸的蠍鉗斬斷。
順勢一腳踹出,萬斤巨力直接將其中一隻痋獸踩得甲殼崩裂,綠色的體液噴濺滿地。
黑瞎子則借著痋獸攻擊的間隙輾轉騰挪,丹勁凝聚於刀刃,專挑痋獸甲殼銜接的薄弱處下手。
「呲!」
一刀劃過,便有一隻痋獸的複眼被刺穿,痛苦地翻滾在地,擋住了後續幾隻痋獸的去路。
「跟上!」
黑瞎子回頭大喝,陳玉樓帶著紅姑娘、尹新月等人緊隨其後,崑崙手持巨盾殿在側方,將襲來的蠍鉗與尾刺一一格擋!
鷓鴣哨與吳疆斷後,鷓鴣哨丹勁圓滿的實力盡顯無遺。
金剛傘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風,將身後追來的痋獸尾刺盡數震斷,偶爾抽出背後的苗子刀,刀光一閃便能斬斷一隻痋獸的頭顱.....
吳疆則立於最後,手中鳳翎劍尚未出鞘,僅憑護體罡氣便將靠近的幾隻痋獸震飛,目光卻始終鎖定著地下湖泊的方向。
通道內的廝殺慘烈異常,卸嶺力士們揮舞著砍刀、鐵鏟,與痋獸們死戰。
一名力士躲閃不及,被痋獸的蠍鉗掃中肩膀,肩胛骨當場碎裂,慘叫一聲摔倒在地,身旁的同伴立刻揮刀斬斷了那隻蠍鉗,將他拖到隊伍中間。
另一名力士被痋獸的尾刺擦中手臂,傷口瞬間發黑腫脹,他咬牙掏出隨身的解毒藥粉敷上,強忍著劇痛繼續戰鬥。
陳玉樓見狀,高聲喊道,「撐住!殺出去就是生路!」
他在隊伍中心,沒有出手的機會,崑崙等人也不會讓他出手。
湖水中的死漂彷彿受到了廝殺聲的召喚,源源不斷地從湖水深處漂來,接觸到空氣後便開始扭曲變形,外殼裂開,化作一隻隻新的痋獸,加入到圍攻的陣型中。
可陳玉樓等人早已殺紅了眼,吳長老在前開路,罡勁縱橫,硬生生在痋獸群中撕開一道缺口!
鷓鴣哨斷後,苗子刀寒光凜冽,死死守住退路。
儘管新的痋獸不斷湧現,但他們突圍的勢頭絲毫不減,踩著痋獸與死漂的屍體,在屍山血海中硬生生殺出一條通往出口的道路!
地下湖泊深處,易滄瀾正拚命奔逃。
他周身融入湖水中,『飛魚貫』催動到極致,時不時用分水刺刺向窮追不捨的霍氏不死蟲。
可這頭巨獸的甲殼堅硬無比,分水刺隻能留下淺淺的白痕,也未能阻止霍氏不死蟲的速度。
眼看霍氏不死蟲越來越近,易滄瀾頓時險象環生。
就在他苦苦支撐之際,通道內傳來的廝殺聲穿透湖水,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起初易滄瀾還未反應過來,可隨著動靜越來越大,甚至能感受到洞穴岩壁傳來的輕微震動,他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聯想到自己易家精銳全軍覆沒,自己拚盡全力牽製霍氏不死蟲,卻突然有人從洞穴另一側突圍!
他哪裡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自己這是被人當成了鷸蚌,對方則是坐收漁利的漁翁!
「好!好一個黃雀在後!」
易滄瀾眼中迸發出滔天恨意,氣急攻心,忍不住噴出一口悔恨鮮血,「我易家上下,竟成了他人的墊腳石!」
易家世代經營,此次為了雮塵珠出動全部精銳,本以為能夠旗開得勝,家族實力更上一層樓。
可結果卻是家族精銳死絕,自己也深陷絕境,到頭來竟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啊......」
這份恨意與不甘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既然我得不到,你們也別想好過!」
易滄瀾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心如死灰之下,他已然決定拚死一搏,哪怕同歸於盡,也要把這些黃雀拉下水。
他猛地調轉方向,不再與霍氏不死蟲纏鬥,而是拚盡全身功力施展「飛魚貫」。
隻見他周身水汽暴漲,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湖麵衝去。
霍氏不死蟲見狀,巨尾猛地掃來,易滄瀾避無可避,被尾尖掃中後背,肋骨瞬間斷了數根,一口鮮血噴出,卻依舊借著這股衝擊力加速衝出水麵,重重地摔在岸邊的岩石上。
他掙紮著爬起來,後背的傷口傳來鑽心的劇痛,可他顧不上這些,目光死死盯著通道出口的方向。
此時,陳玉樓等人已然衝出葫蘆洞,朝著遠處趕去。
易滄瀾隻能看到鷓鴣哨半個背影,便將目光投向停留在原處的吳疆。
「爾等是何方勢力?竟敢以我易家為墊腳石,好大的膽子!」
吳疆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卻並未開口,隻是抬手指了指岸邊不遠處的一堆屍體。
那些屍體殘缺不全,不過也能看出身上的服飾。
易滄瀾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吳疆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易家為了達到目的,不也是犧牲他人性命當墊腳石,如今被人反將一軍,又有何資格質問他人?
「哈哈哈……哈哈哈……」
易滄瀾突然仰天長嘯,笑聲悽厲而瘮人,在空曠的洞穴中迴蕩。
他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算計落空,笑易家的覆滅......
笑了許久,他才停下,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語氣中透著願賭服輸的決絕。
「好,好一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輸了,認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吳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狠,「可你們也沒贏……」
話音未落,他突然再次放聲大笑,笑聲狂妄而瘋狂。
可這笑聲剛到一半,湖麵突然掀起滔天巨浪,霍氏不死蟲的深淵巨口猛地從水中竄出,如同一座小山般壓下,瞬間將易滄瀾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