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和封家之人的見麵,一直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今日在此地見到封家之人,實屬於預料之外!
從他在瓶山接受觀山太保的傳承開始,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超便捷,.隨時看
一直秘而不宣,沒有把神功傳授給家人,就是擔心被封家的人找上門來。
如今看來,封家的人早就注意到他了。
聽到吳疆直接點破自己的身份,那枯槁中年男人絲毫沒有意外,反而淡然一笑,鬆開捏著血紋蟾蜍的手指,任由它在手中掙紮,卻始終無法掙脫。
「吳小友反應挺快嘛,真不愧是第一個以外姓之身,把《乾坤罡體訣》修煉大成之人!」
這句話再次印證了吳疆的猜測,他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對方既然知道他修煉了《乾坤罡體訣》,卻沒有直接動手,反而與他攀談,說明暫時沒有敵意。
更重要的是,對方沒有提及要收回功法傳承,這讓吳疆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半。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封家的人找上門來,以他竊取傳承為由發難,畢竟他拖家帶口,若是真的與封家開戰,難免會波及家人。
「封兄這時候現身,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吳疆收斂了心神,語氣平靜地說道。
他不想與這些隱藏在暗處的封家傳人有過多的瓜葛,能儘快把事情說清楚,劃清界限最好。
「爽快!」
中年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既然吳小友這麼幹脆,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我乃是封家第二十三代傳人,往上可以追溯到先祖封師歧這一脈,名為封思北。」
封思北?
吳疆心中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同時快速在腦海中回憶關於觀山太保封家的資訊。
封師歧一脈是當年反對封師古修建地仙村、追尋成仙之路的分支,後來被迫離開巫山故土,流落四方。
而封思北這個名字,恰好是這一代的觀山太保,傳聞中封師歧一脈的後人曾多次現身,試圖尋找地仙村的線索,完成祖上剷除封師古一脈的遺訓。
封思北似乎看穿了吳疆的心思,繼續說道,「既然你能從先祖屍骨中獲取觀山太保傳承,想必你也知道我封家的情況。」
「自明末分裂之後,封師古一脈困於地仙村,我們這一脈則流落江湖,世代以剷除封師古、終結地仙村詛咒為己任。」
「我這一脈傳承至今,雖不復當年巔峰時期的實力,但也始終沒有放棄祖上的遺訓。」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滄桑,繼續開口。
「這些年,我們除了暗中積蓄力量之外,也一直在暗中尋找能夠開啟地仙村的方法,自然也注意到了吳小友你。」
「你能以外姓之身修煉成《乾坤罡體訣》,足以說明你與我封家有緣。」
「我也不追究你是如何學到的觀山太保傳承。」
封思北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過,你既然修煉了我封家的功法,就與我封家結下了因果。」
「想要了結這份因果,你需要和我們前往地仙村,屆時你與我封家的恩怨,一筆勾銷!」
地仙村!
吳疆聽到這三個字,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的,就是封師古那個獻祭族人意欲成就屍仙的瘋子!
這傢夥可不好惹,成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他心中立刻開始權衡利弊。
封家作為曾經的皇家禦用盜墓門派,即便如今衰敗,實力也不容小覷。
眼前的封思北看似枯槁,實力也是深不可測,能躲在暗中不讓他感知到,也是一號危險人物。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孤家寡人,若是封家真的想要對付他的家人,防不勝防。
若是答應前往地仙村,雖然兇險未知,但至少能了結與封家的因果。
而且,地仙村作為觀山太保的祖地,裡麵必然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和寶物,或許就有這個世界的真相!
短短一瞬間,吳疆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抬起頭,看著封思北,沉聲道,「可以,地仙村一行之後,我與觀山太保以及你封家的因果就此了結!」
見吳疆如此識趣,封思北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隻是這笑容依舊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滲人,讓人不寒而慄。
「好!吳小友果然痛快。」
「傳聞小友喜好收集世間異獸,相信地仙村之行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罷,他隨手一拋,將手中的血紋蟾蜍朝著吳疆扔了過來。
血紋蟾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準確地落在了吳疆麵前的沼澤地上。
它剛一落地,就想轉身逃跑,卻被吳疆眼中的寒光嚇得渾身一顫,乖乖地蜷縮在原地,再也不敢動彈。
「這隻血紋蟾蜍,就當是我給小友的見麵禮。」
吳疆聞言不置可否,拿著自己的東西給自己送禮,真是好大的臉!
見到這一幕,封思北還以為是吳疆在思索他來到此地的目的,本不欲解釋的他,還是和吳疆說一下,免得讓雙方今後的合作產生間隙。
「放心,雖然如今蟲穀之中龍蛇混雜,各方勢力都在尋找雮塵珠,但我封家對於雮塵珠沒有絲毫興趣,不用防備我。」
吳疆心中一動。
雮塵珠的傳說由來已久,自己這邊的行動又沒有特別隱秘,被人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而封思北此刻提及雮塵珠,顯然是知道其他前來競爭雮塵珠的勢力都有哪些人。
既然如此......
「封兄,既然我們都是朋友了,那何不如說一下有哪些人準備在我們後麵渾水摸魚?」
封思北:......
雖然很無語,但他還是給了吳疆幾個名字,吳疆聽完確實沒想到自己就下一趟獻王墓,還沒開團呢就有這麼多衝鋒的!
「後會有期……」
封思北留下這句話,身形緩緩向後退去,逐漸融入身後的濃霧之中。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吳疆站在原地,看著封思北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迷霧依舊濃稠,沼澤恢復了之前的靜謐,隻有那隻血紋蟾蜍蜷縮在腳邊,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他彎腰將血紋蟾蜍抓起,扔進萬獸空間當中,然後轉身望向沼澤深處,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從對方口中,居然聽到了盜墓第六派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