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新月聞言挑眉,隻要還有多的千年地心乳就好,於是嬌聲道,「那吳先生想要什麼?」
「古董?」
「功法?」
「秘術?」
「還是修煉資源?」
......
「隻要新月飯店能弄到的,我都可以給你!」
她自信滿滿,畢竟新月飯店數百年的傳承,底蘊深厚,什麼樣的寶貝沒有。
「我要隕銅。」
吳疆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似笑非笑。
尹新月臉上的笑容一僵,皺起好看的眉頭,「隕銅?那是什麼東西?我從未聽過。」
她是真的不清楚,新月飯店搜羅的寶物雖多,隕鐵倒是有不少,卻從未聽過所謂的隕銅。
「隕銅乃遠古時期天外隕石所化,蘊含神秘莫測力量。」
吳疆簡單解釋道,「我隻要一小塊碎片即可,想來以新月飯店的能耐,未必找不到。」
尹新月眼珠轉了轉,心中盤算起來。
這隕銅聽起來虛無縹緲,尋找起來定然不易,但千年地心乳對新月飯店而言同樣至關重要。
她咬了咬唇,嬌嗔道,「吳先生這是漫天要價啊!隕銅碎片小女子聽都沒聽過,就算能找到,也不知要花費多少人力物力。」
「不如......換個條件?」
「沒得商量。」
吳疆語氣堅決,「要麼,用隕銅碎片換,要麼,免談。」
「可是......」
「尹大小姐不清楚,不代表你背後的人不清楚,畢竟你新月飯店那是數百年的傳承,別說那些唬小孩的話語!」
......
兩人你來我往,極限拉扯,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霍仙姑坐在一旁,看著尹新月與吳疆侃侃而談,眉眼間的嬌俏與狡黠讓她心中越發不舒服。
尤其是尹新月看向吳疆的眼神,帶著明顯的欣賞與探究,更是讓她醋意翻湧。
就在這時,樓下大廳突然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聲浪直衝雲霄,硬生生打斷了雅間內的談判。
「這是怎麼回事?」
尹新月柳眉微蹙,新月飯店的拍賣會向來秩序井然,此起彼伏的競價聲,如此失態的鬨笑實屬罕見。
她耳力不俗,凝神細聽片刻,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吳疆與霍仙姑也早已捕捉到樓下的動靜,以他們的修為,大廳內的竊竊私語、爭執嘲諷皆清晰入耳,不過瞬息便理清了來龍去脈。
原來,大廳中一位青年道士,先前花費二十萬銀元拍下了一本西方聖經,當然這並沒有什麼。
來這的都是花錢購買爺開心!
此刻拍賣台上推出的拍品是一本宋代煉丹師的心得手劄,對修煉者而言價值連城。
再加上剛才拍賣丹藥的火爆場麵,這本手劄就被在場大半的人盯上。
競價一開始便進入白熱化,價格一路飆升至一百二十萬銀元,而那道士顯然已是囊中羞澀,卻依舊不肯放棄!
情急之下竟向美女拍賣師躬身問道,「這位姑娘,在下願以師門所製的五十張黃符抵帳,其中不乏驅邪、療傷、聚氣等高階符籙,不知可否通融一二?」
就是此言一出,全場頓時炸開了鍋。
「黃符抵帳?我沒聽錯吧?這道士怕不是從哪個山旮旯裡跑出來的?」
一個身著綢緞馬褂的富商嗤笑道,身邊的隨從也跟著附和,引得周圍一片鬨笑。
「就是,新月飯店是什麼地方?豈容這種土包子撒野?」
「怕不是野道士冒充名門正派,想渾水摸魚吧!」
......
無數陰陽怪氣的話語在四周響起,眾人看向那青年道士的眼神中滿是輕蔑。
年輕道士臉頰漲得通紅,急聲道,「諸位休要胡言!」
「在下乃是茅山派在籍弟子,師從一眉道長,絕非什麼野道士!」
「我師門符籙威力無窮,絕非凡物可比!」
「茅山派?」
鬆本一郎聞言,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用生硬的中文嘲諷道,「不過是些裝神弄鬼、趕著屍體亂竄的鄉野門派罷了,也敢來新月飯店獻醜?」
「你們這些人果然窮酸,沒錢還想學人家競拍寶物,真是可笑!」
他身邊的那些金髮碧眼的洋人也跟著搖頭,用英語對助手說道,「這些東方的所謂修煉者,真是愚昧又可笑,以為幾張破紙就能換天價寶物?」
「看來我們之前高估了他們的實力。」
翻譯將這話如實譯出,更是引得不少人鬨堂大笑。
更有甚者,也跟著落井下石,「茅山道士?確實有錢啊,天天跟死人打交道,冥幣怕是能堆成山了吧?」
「可惜新月飯店不收陰曹地府的錢......」
這些刻薄的嘲諷如同針一般紮在人心上,年輕道士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力反駁,隻能緊握著拳頭,臉色蒼白地站在原地。
雅間內,吳疆的臉色早已陰沉似水,周身的溫度彷彿都驟降了幾分。
茅山的功法都源自《上清大洞真經》,所以他對本門功法的氣息是再熟悉不過。
剛才他已悄然放出神識探查,那年輕道士身上確實縈繞著純正的茅山道法氣息,丹田內的靈力運轉軌跡也與《上清大洞真經》一脈相承,絕非冒牌貨。
茅山派傳承千年,歷代弟子下山降妖除魔、護佑一方平安,積累了無數功德,如今竟被人如此汙衊嘲諷,若是傳出去,整個茅山派都將成為修煉界的笑柄!
吳疆指尖的青筋微微凸起,心中的怒火已然燎原。
「豈有此理!」
霍仙姑也聽得怒火中燒,她雖非茅山弟子,但吳疆這個未婚夫是啊,她也早已將茅山視為自己人。
就在這時,吳疆猛地冷哼一聲。
這聲冷哼看似平淡,卻蘊含著強者的無形威壓,如同驚雷般在大廳中炸開。
這是哪裡來的強者?
所有人心神俱震,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原本喧囂的拍賣會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隻覺得胸口一悶,彷彿被巨石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桌椅甚至都微微震顫,暖爐中的火星也簌簌掉落。
「這位茅山派的道長所言,有何不妥?」
吳疆的聲音透過雅間的雕花窗欞傳出,清晰地迴蕩在整個拍賣大廳,帶著無邊煞氣,「他既未強買強賣,也未尋釁滋事,不過是向拍賣行徵詢可否以物易物,乾爾等何事?」
「輪得到你們在這裡指手畫腳、肆意羞辱?」
「諸位是欺我茅山無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