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先生,霍小姐,您們稍等,古老馬上就來。」
門童躬身行了一禮,便匆匆退了出去,關門時還特意輕輕帶上門,顯然是怕再出什麼岔子。
霍仙姑走到炭火旁烤了烤手,輕聲道,「這新月飯店的規矩確實有些霸道,若不是我們自身底子硬,咱們今日恐怕真要被攔在門外了。」
吳疆握住她的手,語氣柔和了些許,「無妨,一個新月飯店而已,你相公啥也不缺,能去逛逛最好,不給進就不進唄。」 超好用,.隨時看
話音剛落,裡間的門簾被掀開,一位身著藏青色錦緞馬褂、鬚髮皆白的老者緩步走了出來。
他年約七旬,身形清瘦,卻精神矍鑠,一雙眼睛渾濁卻透著精光,彷彿能看透世間萬物!
正是新月飯店的首席鑒寶師,被門童稱為「古老」。
古老在這一行極具威望,經他鑑定的寶物,從無差錯,不少人為了讓他掌眼,甘願付出重金。
「二位便是要辦理邀請函的客人?」
古老的聲音沙啞卻有力,目光在吳疆和霍仙姑身上掃過,當看到吳疆兩人的氣質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正是。」
吳疆頷首,開門見山,「這位老先生,不知需要何種條件,方能參加今日的拍賣會?」
古老在梨花木大案後坐下,端起桌上的熱茶抿了一口,緩緩說道,「新月飯店的拍賣會,並非人人都能參加,共有五種方式可獲取入場資格。」
他伸出手指,一一細數。
「第一種,驗資入場。」
「需出示錢莊存款憑證或名下資產證明,總資產需達到三百萬銀元以上,方可直接領取邀請函。」
三百萬銀元,這可不是小數目,即便是各地首富,也需掂量掂量。
霍仙姑微微蹙眉,這門檻確實不低。
接著,又聽到那老者繼續開口。
「第二種,提供重量級拍品。」
「若是能拿出足以列入壓軸行列的寶物,無需驗資,可直接獲得入場資格,且拍品成交後,抽成可減免三成!」
「第三種,官方推薦。」
「需有新月飯店三位以上執事級別的人員聯名推薦,或有大小姐的推薦。」
「第四種,繳納巨額保證金。」
「需預繳三十萬銀元保證金,拍賣會結束後若無違規行為,保證金全額退還,但若中途惡意抬價卻不付款,保證金將不予退還,且終身禁止踏入新月飯店。」
「最後一種,我新月飯店求賢若渴,對待江湖上的能人異士還是很寬厚的。」
「若兩位是頂尖的風水師、道家真人、武道宗師等特殊身份者,也可憑相關憑證直接入場......」
古老說完,目光落在吳疆身上,帶著幾分審視,「不知二位打算以何種方式入場?」
霍仙姑正想開口詢問資產證明的細節,卻見吳疆抬手製止了她。
吳疆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白玉瓷瓶,瓷瓶通體瑩白,上麵雕刻著繁複的雲紋,透著一股古樸的氣息。
他隨手將瓷瓶扔給古老,語氣隨意,「我要拍賣東西,你驗驗貨,看看夠不夠資格。」
古老接過瓷瓶,入手溫潤,心中已有幾分猜測。
他小心翼翼地拔開瓶塞,一股清冽中帶著醇厚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這香氣並不濃烈,卻穿透力極強,縈繞在鼻尖,讓人精神一振,連體內的氣血都變得順暢了許多。
古老神色一凜,連忙將瓷瓶湊到眼前,取出一根羊脂玉簪,輕輕蘸了一滴瓶中的液體。那液體呈乳白色,晶瑩剔透,掛在玉簪上,竟不滴落,反而散發出淡淡的光暈。
「這是……」
古老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連忙拿起放大鏡仔細觀察,又從懷中掏出一麵特製的銀鏡,將那滴液體滴在銀鏡上。
銀鏡瞬間泛起一層柔光,液體在鏡麵上緩緩流動,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古老又將玉簪湊近鼻尖,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震驚之色越來越濃,雙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他從事鑒寶行業五十餘年,見過的奇珍異寶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如此純粹、如此濃鬱的能量氣息。
「這……這是千年地心乳?!」
古老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渾濁的眼睛裡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而且還是足足三十六滴!」
千年地心乳,傳說中孕育於萬丈深淵之下,吸收大地精華千年而成的至寶。
它雖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卻能治療大部分傷勢,更重要的是,在這末法時代,靈氣匱乏,各種天材地寶的形成難如登天!
眼前的千年地心乳中蘊含的精純能量,能直接被修煉之人吸收,助其突破瓶頸,其價值早已遠超同階寶物,甚至無法用金錢衡量......
霍仙姑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向吳疆的眼神驕傲得像一隻小孔雀!
古老連忙將瓶塞緊緊塞好,小心翼翼地將白玉瓷瓶放在桌上,彷彿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他站起身,對著吳疆深深一揖,態度恭敬了許多,「沒想到先生竟有如此至寶,失敬失敬!」
「這三十六滴千年地心乳,足以列入今日壓軸拍品之列,您的入場資格,自然沒問題!」
說罷,他連忙從抽屜裡取出一張鉑金打造的邀請函,邀請函上雕刻著繁複的龍紋,邊緣鑲嵌著細小的鑽石,顯得格外奢華。
這鉑金邀請函,是新月飯店最高規格的邀請函,隻有最尊貴的客人才能擁有,持有此函,可在拍賣會上優先競價,且享有專屬雅間。
古老雙手將鉑金邀請函遞給吳疆,臉上堆滿了笑容,眼神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討好之意,「這位先生,不知您這千年地心乳,還有沒有多餘的?」
「老朽修煉多年,如今氣血乾枯,若是能得一滴千年地心乳,或許便能重返巔峰。」
「您開個價,無論多少銀元,老朽都願意出!」
吳疆接過鉑金邀請函,隨手遞給霍仙姑,臉上卻沒什麼表情,「本少爺剛纔在門口,差點被兩個門童攔在外麵,連門都進不來,就算有多餘的,也不賣!」
古老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連忙賠罪,「都怪老朽管教無方,讓下人衝撞了先生。」
「您放心,此事老朽定會嚴肅處理,那兩個門童,必定嚴懲不貸!」
他心裡暗暗叫苦,沒想到這年輕人生性如此記仇,看來這千年地心乳,是沒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