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疆言之鑿鑿,雖然他也有過一絲猶豫。
可惜,秘籍雖好,但這樣乘人之危不是他的性格。 藏書廣,.任你讀
於是再次開口,「《閃電五連鞭》雖好,卻非我必需,你若信我,我可幫你擊退追兵,護你平安離開津門,秘籍終究應該該留在馬家。」
馬霆嶽看著吳疆眼中的坦蕩,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吳疆說的是實話,吳疆的修為他看不透,但絕對是一個超級強者,而這等強者早已超脫尋常武學的束縛,或許真的不屑於奪取他家的秘籍。
可他實在放心不下,追擊自己的並不止這幾個小兵!
路上從追兵口中,他知道自己是被一個柳生家族的天忍給盯上了,自己恐怕不能安然逃離......
若是自己有個三長兩短,秘籍落入倭寇之手,他便是馬家的千古罪人。
沉吟片刻,馬霆嶽改變了主意,將秘籍又往前遞了遞,語氣帶著幾分懇求,「恩公,那馬某換個說法。」
「我並非將秘籍贈予你,而是請你代為保管!」
「今後若是馬某僥倖不死,或是馬家後人有人習武,隻要他們能前往長沙吳家,恩人再將秘籍還給他們,順帶指點一二武學真諦,馬某便感激不盡了!」
「恩公有所不知,族中曾有記載,描述了這門神功修煉到出神入化之境的變化。」
「一招既出,雷霆貫天地,威勢撼八荒!」
咦!
吳疆沒想到這門掌法還真的能手搓雷電,頓時興趣大增。
一旁的霍仙姑見狀,也開口幫腔,「吳大哥,馬大哥也是一片苦心。」
「這秘籍留在他身邊確實兇險,代為保管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放在常沙,馬家後人隨時可以取回去,也不算強占馬家秘籍。」
「你看馬大哥這般誠懇,要不......就答應了吧,也免得他日夜牽掛。」
霍仙姑的聲音嬌俏卻有條理,她知道吳疆的顧慮,卻也明白馬霆嶽的無奈。
吳疆望著馬霆嶽眼中的懇切,又看了看霍仙姑期待的眼神,心中暗道一聲「罷了」。
「既然老馬你如此堅持,仙姑也為你說情,那我便暫且代為保管。」
吳疆終於接過了秘籍,入手微沉,書頁間透著淡淡的墨香與歲月的氣息,「你放心,隻要馬家後人前來長沙,我必當原物奉還,同時悉心指點。」
馬霆嶽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吳疆這時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瓷瓶,這瓷瓶溫潤通透,隱隱有流光轉動,一看便非尋常之物。
他拔開瓶塞,一股清冽甘甜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都變得清新了許多,馬霆嶽隻覺精神一振,傷口的隱痛竟又減輕了幾分。
「這是十滴千年地心乳。」
吳疆將瓷瓶遞給馬霆嶽,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此寶乃我偶然所得,既能療傷固本,又能助武者淬鍊真氣,突破境界時服用,更能事半功倍,化解走火入魔之險。」
「你傷勢沉重,不及時處理恐傷及武道根基,服用它正好合適。」
馬霆嶽瞳孔驟縮,震驚地看著手中的瓷瓶。
千年地心乳!
那是傳說中的天材地寶,隻在古籍中見過記載,傳聞一滴便可活死人肉白骨,這十滴的價值不可估量。
他連忙將瓷瓶推回去,擺手道,「恩人萬萬不可!你已幫我療傷,又答應保管秘籍,這份恩情馬某已然無以為報,怎能再收如此貴重的寶物?萬萬使不得!」
「老馬,你若不收,這秘籍我也隻能還給你了。」
吳疆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強者的篤定,「你我皆是武者,當知寶物唯有用到實處,方能體現其價值。」
「你身負馬家武道傳承,重振家族,纔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這地心乳已對我無用,你若不用,那便是暴殄天物。」
霍仙姑也在一旁點頭,「馬大哥,你收下吧,別再推辭了。」
馬霆嶽望著吳疆堅定的眼神,又聞著那誘人的**,心中百感交集。
他看吳疆這架勢,若是自己不收,他定然不會收下秘籍。
沉吟良久,馬霆嶽雙手捧著瓷瓶,對著吳疆深深一揖,「恩公如此厚愛,馬某銘感五內!」
「今後若有差遣,馬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吳疆扶起他,微微一笑,「老馬你不必多禮,看得起我,你就叫一聲吳老弟。」
「你一路奔波,又身受重傷,好好休息。」
「我就住你隔壁,有什麼狀況及時招呼。」
說完就帶著霍仙姑去了隔壁。
油燈下,霍仙姑忍不住拿起桌上的《閃電五連鞭》,指尖輕輕拂過泛黃的書頁,眼中滿是好奇,「這掌法真有那麼厲害?能讓武者生出雷電?」
吳疆坐在桌旁,給自己倒了杯茶,淡淡道,「每一本武學,都是窮極武者一生的智慧結晶,自然有其玄妙之處。」
「《閃電五連鞭》講究連環快攻,五掌之間銜接無縫,如閃電奔雷,對付尋常武者確實所向披靡。」
「世間人跡罕至之處,甚至還有英靈邪祟,這是也是武者對付這些邪祟的一大利器,倭寇覬覦它,想來也是知道其威能的。」
「那你打算真的幫馬家保管?」
霍仙姑抬眸看向他,眼中帶著幾分俏皮,「你剛才拒絕得那麼堅決,我還以為你真的一點都不好奇呢。」
吳疆一邊觀看秘籍一邊失笑,「好奇是自然,但奪人所好之事,我絕不會做。」
「代為保管,既了卻馬兄的心願,也能避免秘籍落入倭寇之手,算是兩全其美。」
「至於這掌法,也挺深奧的,待馬家後人前來,自當歸還。」
他頓了頓,又道,「我九門雖各有營生,但家國大義麵前,從不含糊。」
「如今亂世當頭,倭寇橫行,我輩武者,當以守護河山、傳承武學薪火為己任。」
「這馬霆嶽是條漢子,值得幫。」
霍仙姑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崇拜。
越是相處下來,越是知道吳疆不僅修為高深,心胸更是開闊,這也是她心甘情願將終身託付於他的原因。
窗外的風漸漸緊了,隱約傳來遠處的犬吠,津門的夜依舊不平靜,但孤男寡女待在這間小小的廂房裡,卻因吳疆的一句話,讓佳人瞬間紅溫了雙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