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氣不小,加上身體前傾的慣性,竟讓鷓鴣哨都有點無從下手。
吳疆眉頭一皺,內勁灌注於手臂,大喝一聲,「回來!」
手臂用力一拉,飛虎爪的細索瞬間繃緊,將托馬斯硬生生拉了回來。
托馬斯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這一摔才讓他從催眠中驚醒過來。
他茫然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眾人,又看了看身後深不見底的深淵,臉上的癡迷瞬間被恐懼取代,冷汗順著臉頰滾落,浸濕了衣領。
霍仙姑過了好一會兒才完全清醒過來。
她看著自己剛才險些墜落的深淵,隻覺得一陣後怕,渾身冰涼,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吳疆的手臂,指尖微微顫抖,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剛才……我剛才差點就……」
吳疆握緊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冰涼,心中滿是心疼,「別怕,我在,是這佛像的催眠術太過詭異,不怪你。」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一股溫暖的真氣緩緩傳入她的體內,安撫她慌亂的心神。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霍仙姑靠在吳疆的肩頭,深吸了幾口氣,才漸漸平復下來。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羞愧,「都怪我定力不足,修為還是太淺,差點拖了大家的後腿。」
她一直以九門霍家的傳人自居,平日裡勤練武功,自認不比旁人差,可剛纔在催眠術麵前,卻毫無抵抗力......
吳疆搖了搖頭,柔聲道,「這不是你的錯,這佛像的催眠術結合了佛道秘法,就算是長老和鷓鴣哨大哥這樣的丹勁武者,也差點中招了。」
「你能在暗勁修為下堅持這麼久,已經很不錯了。」
他知道霍仙姑的好勝心強,連忙安慰道,「回去之後我會教你一些穩固精神的法門,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就不會這麼被動了。」
霍仙姑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嗯!我一定要好好修煉,不能再給你拖後腿。」
她握緊了拳頭,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回去之後一定要勤加修煉。
另一邊,托馬斯從地上爬起來,雙腿依舊有些發軟,他扶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向那尊黑色臥佛的眼神中,早已沒了之前的好奇與癡迷,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與敬畏。
「哦買噶……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聲音顫抖,看著深淵的方向,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神色,「我好像被什麼東西控製了,腦子裡全是那奇怪的聲音,隻想朝著那佛像走過去……」
他轉頭看向吳疆,眼中充滿了感激,「吳,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已經墜入那該死的深淵,見了撒旦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依舊心有餘悸。
作為一名探險家,他見過不少危險的場景,也遇到過各種各樣的猛獸與陷阱,但這種直接作用於精神、讓人失去意識的催眠術,還是第一次遇到。
「東方的神秘力量……果然名不虛傳。」
托馬斯喃喃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後怕,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之前他對東方的神秘力量隻是好奇,甚至有些不以為然,認為不過是些故弄玄虛的把戲,但經過剛才的事情,他徹底改變了看法。
那種無形無質、卻能輕易控製人心的力量,比任何刀劍槍械都要可怕。
他心有餘悸的看向塵長老與鷓鴣哨,問道,「長老,剛才那種情況,你們也會被影響嗎?」
了塵長老點了點頭,神色凝重,「這佛像的催眠術極為詭異,就算我等丹勁武者,也需要耗費極大的毅力才能掙脫,若不是吳小友反應迅速,後果不堪設想。」
說完,他還若有所思的看向吳疆,畢竟在場之人,就他不受影響!
吳疆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那尊黑色臥佛,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佛像的催眠術隻是第一道關卡,後麵定然還有更兇險的陷阱。」
「我們必須更加小心,絕對不能再掉以輕心。」
他知道,龍骨天書就在這座通天大佛寺中,目前隻是開胃小菜,而越是靠近目標,危險便會越大!
眾人紛紛點頭,剛才的險境讓他們徹底收起了心中的放鬆,重新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五人剛平復心神,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廊道盡頭並非預想中的主殿,而是一道橫亙天地的巨大峽穀,深不見底,黑黢黢的穀淵中隱約傳來陰風呼嘯,裹挾著千年腐氣,讓人不寒而慄。
峽穀寬度足有上百丈,兩側岩壁陡峭如削,通體呈青黑色,布滿了風蝕雨蛀的溝壑,竟無半處可借力攀爬的凸點,宛如一道被天斧劈開的裂痕,將通天大佛寺一分為二!
「我的天……這簡直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托馬斯瞪圓了藍色的眼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生怕靠近邊緣被穀底的陰風捲走。
他探頭往峽穀下方望了一眼,隻看到無盡的黑暗,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絕望,「我們該怎麼過去?難道要掉頭回去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在這種天塹麵前,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在東方古墓的奇險麵前如此蒼白無力。
霍仙姑緊緊挨著吳疆,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峽穀太寬了,就算是輕功卓絕的武者,也未必能跨越。」
她輕聲說道,說完後卻一臉希翼的看著了塵長老。
對方可是號稱『飛天狻猊』,如果他都沒辦法的話他們怕是隻能打道回府了!
隻見了塵長老緩步走到峽穀邊緣,眉頭緊鎖,內勁在體內緩緩流轉,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峽穀兩岸。
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側耳傾聽穀底的聲響,片刻後才沉聲道,「這峽穀是天然形成與人工開鑿相結合的,兩側岩壁光滑無棱,顯然是刻意打磨過,防止有人攀爬。」
「西夏人用這種方式守護主殿,果然心思縝密。」
作為摸金校尉,他見過無數古墓險阻,但如此寬闊的峽穀天塹,還是首次遇到。
他心中思索著對策:摸金一脈的「鑽天索」最多隻能延伸三十丈,遠遠不夠跨越百丈鴻溝;若想繞道,廊道兩側皆是實心岩壁,根本無從下手......
鷓鴣哨站在了塵身旁,眼神堅定地丈量著峽穀的寬度,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師父,諸位,讓我來開路......開路......開路......」
鷓鴣哨突然開口,聲音在峽穀上方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