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隆隆——!!!!!
震耳欲聾的狂暴轟鳴聲在這廣袤無垠的妖塔第八層地下廣場上空瘋狂炸響,猶如萬千道九天驚雷同時劈落。那尊高達五十米、由上萬名遠古殉葬將士的怨氣與破碎軀殼強行縫合而成的超級陶瓷戰神,此刻已經徹徹底底地陷入了狂暴的殺戮狀態。
它那六條猶如擎天之柱般的粗壯手臂,揮舞著六把長達三十米的巨型青銅重劍,在半空中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閃爍著幽藍色怨恨火光的死亡劍網。每一次巨劍的揮落,都會在堅硬的青石方磚地麵上劈開一道深達數米、長達數十米的恐怖鴻溝。飛濺的碎石與陶瓷碎屑猶如出膛的重機槍子彈,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向著四麵八方無差別地瘋狂攢射。
「呼——哧——!」
王胖子猶如一頭在狂風暴雨中艱難求生的獨狼,他那兩百多斤的壯碩身軀在巨劍砸落的縫隙間極其狼狽地來回翻滾。剛纔那股悍不畏死的衝鋒氣勢,在這絕對的體型壓製與狂暴的物理碾壓麵前,顯得如此的渺小與脆弱。
「媽的!這根本不是人能打的怪物啊!」胖子扯著如同破風箱般呼哧作響的嗓子,歇斯底裡地咆哮著。他身上的作戰服早已經被四處飛濺的銳利石塊割得猶如破布條一般,暴突的肌肉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血口。就在剛纔那千鈞一髮之際,一柄猶如泰山壓頂般砸落的青銅巨劍僅僅隻是擦著他的後背堪堪掠過,那股極其恐怖的附帶風壓,就直接震得他狂噴出一口鮮血,體表那一層微弱的白虎罡氣更是猶如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在距離胖子幾十米外的另一處廢墟後方,胡八一的情況同樣岌岌可危。他滿頭大汗地趴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摳住地麵的磚縫,以免被那巨劍掀起的恐怖氣浪給直接卷飛出去。他的雙眼因為極度的緊張和透支而佈滿了猩紅的血絲,視線死死地盯著那尊猶如不可撼動的大山般的陶瓷戰神。
「不行!它的動作雖然因為體型龐大而顯得有些僵硬,但這六把巨劍的攻擊覆蓋範圍實在是太廣了!我們根本連它的腳踝都無法靠近,更別提去尋找什麼破綻了!」胡八一在內心深處極其絕望地吶喊著。他試圖調動體內僅存的那一絲風水真氣,去尋找這地下廣場磁場流動的規律,但在這尊由萬軍怨氣凝結而成的究極邪物麵前,周圍的風水氣場早已經被徹底攪得粉碎,他的「尋龍訣」在這裡竟然完全失去了效用。
半空中,熱芭嬌小的身軀猶如一隻在狂風暴雨中苦苦掙紮的火色飛鳥。她那一頭燃燒著赤紅烈焰的長髮在陰冷的罡風中劇烈地搖曳。麵對那六把猶如天羅地網般交織劈砍的青銅巨劍,她隻能將天鳳之火催動到極致,在半空中極其驚險地進行著極其高難度的折返跳躍與閃避。
「啊!」
一聲嬌呼,熱芭在躲避頭頂橫掃而過的一柄巨劍時,被另一柄巨劍附帶的幽藍色怨氣風暴狠狠地擦中了左側的肩膀。那種深達靈魂的極寒煞氣瞬間侵入了她的體內,竟然硬生生地將她左肩上的天鳳之火給壓製得熄滅了下去。她猶如一隻折翼的蝴蝶,從十幾米的半空中悽慘地跌落,重重地摔在了滿是碎石的地麵上。
戰鬥纔剛剛開始不到兩分鐘,在沈裕那句「可以戰」的激勵下重燃鬥誌的鐵三角,便再次陷入了極其徹底、令人絕望的絕對被動捱打的局麵。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戰鬥!
當這極其慘烈、讓人窒息的絕望畫麵,通過熱芭肩頭那枚依舊在頑強工作的高清攝像頭,跨越無儘的虛空傳遞到外界時,剛剛纔因為第七層的勝利而鬆了一口氣的全球網路,瞬間再次被打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萬丈冰窟!
直播間內的彈幕在經歷了短暫的停滯後,爆發出了充滿了極度驚恐與崩潰的震盪哀嚎。
滿屏的彈幕猶如狂風驟雨般瘋狂地滾動著,字裡行間全都是深入骨髓的戰慄。
那可是五十米高的怪物啊!哪怕它站在那裡不動讓人砍,胖爺他們也得砍上幾天幾夜吧!它這隨便揮一下劍,簡直就像是拆遷隊的推土機啊!
冇法打!這絕對冇法打!體型差距太大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戰術都是徒勞的!
你們看芭姐!她受傷了!她的火被那怪物的藍火給吞了!老天爺啊,這到底是個什麼無解的怪物啊!
沈爺呢?!沈爺為什麼還不出手!難道他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下被砸成肉泥嗎?!
這特麼是神仙打架的地方,凡人進去就是送死啊!快跑吧!能跑一個是一個!
無儘的絕望如同厚重的黑色烏雲,死死地壓在每一個觀眾的心頭。
而在京都的考古研究所地下指揮大廳內,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以下的絕對零度。
所有的專家、教授都臉色慘白,猶如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癱坐在椅子上。
「質量與動能的絕對碾壓……」一名物理學泰鬥顫抖著雙手,看著螢幕上那每一擊都伴隨著恐怖音爆雲的青銅巨劍,眼底充滿了對於未知的極度恐懼,「根據計算機的實時測算,那隻怪物的一條手臂揮動所產生的動能,已經超過了三百噸!這是任何碳基生物都無法承受的物理極限!他們不可能贏的……就算沈裕先生的戰術再精妙,在連近身都做不到的情況下,也隻能是紙上談兵!」
段天河教授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他滿是溝壑的老臉滑落。他的雙手死死地攥緊,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
「奇蹟……難道真的到此為止了嗎……」
與之形成極其鮮明、甚至顯得極其刺耳的對比的,是隱藏在崑崙山風雪深處的那個幽暗雪洞裡,「黑曼巴」盜墓團夥爆發出的一陣陣猶如夜梟般極其病態和猖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好!!太他媽的好了!!!」
光頭老大像個瘋子一樣在雪洞裡手舞足蹈,他興奮地一腳踢翻了麵前的一箱高爆手雷,那隻僅剩的獨眼裡閃爍著極其殘忍和幸災樂禍的狂喜。
「我就說嘛!老子就說這妖塔裡的終極守墓者是不可能被這幾個凡人給擊敗的!」
光頭老大指著螢幕裡那些正在狼狽逃竄、被巨劍逼得險象環生的鐵三角,唾沫星子橫飛,整個人因為極度的亢奮而顯得有些癲狂。
「蚍蜉撼樹!真是不自量力的一群蠢貨!那個姓沈的在第七層裝了個**,還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在這尊由萬軍怨氣融合而成的真正戰神麵前,他那些花裡胡哨的戰術,簡直就像是個放屁一樣可笑!」
光頭老大猛地拔出腰間的尼泊爾軍刀,狠狠地紮在一塊堅冰上,眼神中透著一股極其惡毒的詛咒。
「踩死他們!把它給我剁成肉醬!你們今天,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這個廣場!這就是你們這群官方走狗的下場!哈哈哈哈哈!」
刀疤臉和其他的手下也是一個個激動得麵紅耳赤,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探險隊被那六把巨大的青銅劍分屍的悽慘畫麵。在他們看來,這群猶如螻蟻般的人類,這次是絕對的插翅難逃了!
就在這舉世皆恐、隊友絕望、敵人狂歡的至暗時刻。
一直負手而立,站在廣場邊緣冷眼旁觀的沈裕,他那張猶如刀削斧鑿般冷峻的臉龐上,不僅冇有絲毫的慌亂與挫敗感,反而,他那雙璀璨如星辰的黃金瞳中,極其罕見地閃過了一絲猶如看透世間萬物運轉規律的深邃光芒。
「愚蠢的逃竄,隻會加速你們體力的流失。」
沈裕的聲音依然不大,卻帶著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穿透力,在這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猶如極其鋒利的刀刃,清晰無比地切開了所有的混亂與絕望,直直地刺入了胖子、胡八一和熱芭的腦海之中!
「遇到不可抗力的碾壓,就隻會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嗎?我剛纔教你們的,都聽到狗肚子裡去了?!」
沈裕的語氣變得極其嚴厲,猶如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嗬斥他那不開竅的信徒。
「它雖然有六條手臂,雖然它的揮劍速度看似毫無破綻,但它終究是一個極其不協調的聚合體!」沈裕極其修長的手指猛地指向那尊正在瘋狂肆虐的陶瓷巨人的腰部。
「仔細觀察它揮動右側第三把劍和左側第一把劍時的間隔!因為這兩條手臂是由同一批戰馬的骨骸和陶土強行連線的,在能量傳輸上存在著極其微小的零點五秒的時間差!那是它整個防禦體係中,唯一一處無法閉合的空窗期!」
沈裕那猶如超級計算機般極其精準、冷酷無情的剖析,瞬間猶如一道劃破極夜的閃電,狠狠地劈進了三人已經陷入混沌與絕望的大腦之中!
「王胖子!不要躲了!向著它的左前方,斜插進去!在它那兩把劍交錯的零點五秒間隙裡,用你的白虎罡氣,給我狠狠地轟擊它左腿膝關節處那塊呈現出暗紅色的陶土凸起!那裡是它萬軍陣眼的一個外露節點!」
「熱芭!借著胖子轟擊的震盪,你立刻躍上它的膝蓋!用最高溫度的天鳳之火,隻燒它關節連線處的那一圈縫隙!燒足三秒鐘,立刻撤退,不要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胡八一!等熱芭撤退的瞬間,用你的風水術,引動這地下廣場上最極寒的陰風,順著熱芭燒過的地方,給我狠狠地灌進去!熱脹冷縮,給我崩了它這條腿!」
沈裕這一連串猶如水銀瀉地般、極其瘋狂卻又在邏輯上嚴密到了極致的戰術指揮,再次將鐵三角從死亡的深淵邊緣給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媽的!沈爺的眼睛到底是怎麼長的!連這麼小的破綻都能看出來!」
原本已經被逼到絕境的王胖子,雙眼瞬間爆射出猶如餓狼般的凶光。他猛地一咬牙,將體內那已經嚴重透支的白虎罡氣再次瘋狂地壓榨了出來。
「胖爺我今天,就當一回這大塊頭鞋底的一根釘子!」
胖子不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躲,他雙目死死地鎖定著沈裕所指出的那個方位,在那兩柄猶如死亡鐮刀般的青銅巨劍即將落下,形成交叉的那個極其短暫的零點五秒空窗期裡!
「就是現在!白虎衝陣!!!」
胖子猶如一顆被壓縮到了極致的白色炮彈,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麵,以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爆發速度,極其驚險地擦著那兩把巨劍劈落的罡風,直接硬生生地紮進了陶瓷戰神那巨大的左腿下方!
「吼!」怪物似乎察覺到了腳下的異樣,它那三張詭異的麵孔同時發出怒吼,想要抬起另一隻腳將這隻螞蟻踩死。
「晚了!給胖爺我碎!!!」
胖子雙拳凝聚著耀眼的白色罡氣,猶如兩柄重型攻城錘,極其精準、冇有絲毫偏差地,狠狠地轟擊在了怪物左腿膝關節處那塊暗紅色的陶土凸起上!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爆響。這塊凸起果然是它整個龐大身軀能量流轉的一個脆弱節點!胖子的罡氣雖然無法將其擊碎,但那極其霸道的高頻震盪之力,卻猶如一根極其銳利的鋼針,深深地刺入了它腿部的關節內部,讓它那原本準備抬腿的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一絲僵硬!
「芭姐!上!!!」胖子一擊得手,立刻猶如圓木般向外瘋狂翻滾撤離。
「天鳳之怒!給我融了它!!!」
熱芭的身影猶如一道赤紅色的閃電,借著怪物僵硬的瞬間,輕盈地躍上了它那巨大的左膝蓋。她雙手死死地按在膝關節那極其粗糙的陶瓷縫隙處,體內所有的天鳳血脈毫無保留地爆發而出!
「轟!」
上千度的高溫猶如噴發的小型火山,直接懟在了那處縫隙上。周圍的空氣在瞬間被加熱到了一個極其扭曲的程度,那堅硬的陶瓷在極其恐怖的高溫下,瞬間被燒得通紅,發出極其刺耳的「嘶嘶」聲。
一秒……兩秒……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