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崑崙山風雪深處,那個陰冷幽暗的雪洞之中。
「黑曼巴」盜墓團夥的氣氛,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簡直就像是剛死了全家一樣的壓抑和恐怖。
「啪!」
「哐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劈裡啪啦!」
各種儀器、水壺、甚至是昂貴的槍枝配件,被光頭老大像瘋子一樣瘋狂地砸在冰冷的雪壁上,摔得粉碎。
他那張原本就布滿橫肉和刀疤的臉龐,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和不可置信而扭曲在了一起,宛如一隻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他僅剩的那隻獨眼裡,布滿了紅彤彤的血絲,眼珠子凸出得彷彿隨時都會掉下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
光頭老大的咆哮聲在狹小的雪洞內迴蕩,震得洞頂的冰渣簌簌落下。
「那是鎮陵神將!那是古神留下的無敵兵器!它怎麼可能會敗?!它怎麼可能會被一個凡人給殺了?!!」
他猛地衝到刀疤臉麵前,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將刀疤臉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口水瘋狂地噴在對方臉上。
「你告訴我!這是不是幻覺?!是不是那個姓沈的在用妖術騙我們?!啊?!!」
刀疤臉被勒得喘不過氣來,臉色漲得青紫,雙手無力地拍打著老大的手臂,眼神中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老……老大……您清醒一點……他真的……真的把那怪物給打碎了……」
刀疤臉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他的褲襠早已經濕透了一大片。在親眼目睹了沈裕那撕裂神甲的恐怖一擊後,他現在隻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全都是那隻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青色龍爪。
「我們鬥不過他的……老大,求求您了,咱們撤吧!這崑崙山裡的東西咱們不要了!那個沈裕根本不是人,他是個魔鬼啊!咱們要是再跟著,一定會死無全屍的!」
「廢物!!老子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光頭老大勃然大怒,他猛地將刀疤臉狠狠地甩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撤?往哪裡撤?!我們為了這次行動,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甚至不惜得罪國際刑警潛入華夏!現在你讓我空著手回去?!」
光頭老大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餓狼,在雪洞裡瘋狂地來回踱步,他的獨眼裡閃爍著極其病態的瘋狂光芒。
「不能撤!絕對不能撤!」
他猛地停下腳步,死死地盯著被砸在地上、螢幕已經布滿裂紋但依然在播放直播畫麵的平板電腦。
「你們這群蠢豬,難道沒有看到嗎?那個姓沈的雖然殺了神將,但他自己也受了重傷!他的手流了那麼多血,他剛才咳血了!」
光頭老大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和陰毒的笑容。
「他現在不過是在強撐著擺出一副無敵的架勢罷了!那一擊,絕對耗光了他體內所有的力量!他現在就是一隻沒有牙齒的老虎!」
「而且,這妖塔可是有九層!這才僅僅是第三層啊!後麵還有六層,還有比鎮陵神將更加恐怖的未知存在!」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那群瑟瑟發抖的盜墓賊手下大聲嘶吼:
「把所有的C4塑膠炸藥、所有的燃燒彈、毒氣彈,全都給老子裝進包裡!」
「他們不是要繼續往下走嗎?好!我們就跟在他們屁股後麵!」
「我就不信,這個姓沈的能一路殺穿九層妖塔!等他被下一層的怪物耗盡最後一絲力氣,等他們所有人都倒在血泊裡的時候……」
光頭老大猛地拔出腰間的尼泊爾軍刀,狠狠地紮在一塊堅冰上,眼神中透著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決絕與瘋狂。
「我們就送他們上西天!用他們的血,來祭奠我們黑曼巴的輝煌!」
盜墓賊們雖然心中恐懼到了極點,但在光頭老大的淫威和對無盡財寶的貪婪驅使下,他們隻能咬著牙,眼中再次燃起瘋狂的凶光,開始默默地整理起那些足以毀滅半座山峰的致命武器。
這群隱藏在暗處的禿鷲,依然沒有放棄他們啃食獵物的幻想。
妖塔第三層,滿目瘡痍的廢墟之中。
沈裕從隨身的戰術揹包裡掏出一卷醫用繃帶,咬著牙,單手將左手那深可見骨的傷口簡單地纏繞了幾圈。
雖然青龍血脈賦予了他極其恐怖的恢復能力,但剛才那一擊的反噬實在太過嚴重,想要完全癒合,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做到的。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那顆「極陰星隕核」被他捏碎,這妖塔第三層與第四層之間的某種封印結界,已經被強行打破了。
一股比這第三層更加古老、更加陰冷、更加讓人感到絕望的氣息,正順著青銅大門後方那條幽深的甬道,緩緩地滲透出來。
「沈爺……」
胡八一在熱芭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走了過來。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堅定。
「剛才……多謝救命之恩。如果不是您,我們幾個……」
「這種客套話就免了。」
沈裕打斷了胡八一的話,他微微抬起頭,那雙璀璨的黃金瞳在這昏暗的地下空間裡顯得格外懾人。
「我說了,既然我帶你們進來,隻要你們自己不找死,我就不會讓你們輕易死掉。」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正呲牙咧嘴地讓醫護兵包紮手臂的胖子,嘴角難得地勾起了一抹極其微小的弧度。
「不過,你們剛才的表現,還算沒有給我丟臉。至少,麵對那種級別的怪物,你們沒有選擇逃跑,而是敢亮出爪子。」
聽到沈裕這句難得的誇獎,胖子頓時感覺身上的劇痛都減輕了不少。他努力地挺直了腰板,雖然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強裝出一副豪氣乾雲的樣子。
「嘿嘿,沈爺您這話說的。胖爺我雖然平時膽子不大,但真到了拚命的時候,那也是一條響噹噹的漢子!再說了,有您在前麵頂著,借胖爺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當逃兵啊!」
熱芭在一旁破涕為笑,她看著沈裕那被繃帶纏繞的左手,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依賴與崇拜。她知道,隻要有這個男人在,無論前方是怎樣的刀山火海,他們都無所畏懼。
陳一發也走了過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極其凝重地匯報導:
「沈隊,剛才我們清點了一下彈藥。經過這一戰,我們攜帶的重火力彈藥已經消耗了將近百分之七十。而且,通訊裝置在這裡受到了極其嚴重的磁場乾擾,我們已經無法與外界取得任何聯絡了。直播訊號雖然還連著,但也非常不穩定。」
陳一發看了一眼那扇敞開的青銅巨門後方無盡的黑暗。
「我們要不要……在這裡多修整一段時間?您的傷……」
「不用了。」
沈裕沒有任何猶豫地拒絕了。
他站起身來,將那把沾染了神將之血的黑金古刀重新負在背上,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淩厲氣息。
「這妖塔之內的磁場正在發生劇變。鎮陵神將的死,就像是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拖得越久,下麵那些沉睡的東西就會甦醒得越徹底。」
沈裕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的黑暗,看到了那隱藏在妖塔最底層的終極秘密。
「而且,那種級別的東西,普通的彈藥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轉過身,冷冷地掃視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
「全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接下來的路,纔是真正的地獄。」
「檢查裝備,十分鐘後,進入第四層!」
十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對於這支剛剛經歷了生死鏖戰的探險隊來說,這十分鐘的休息簡直比黃金還要珍貴。但每個人都知道,在這座充滿未知與死亡的九層妖塔裡,停留,就意味著被淘汰。
「走吧。」
沈裕沒有多說半句廢話,他一馬當先,邁開沉穩的步伐,跨過了那道被他強行推開的青銅巨門門檻,走進了那條通往妖塔第四層的幽暗甬道。
胡八一、王胖子和熱芭緊緊跟在他的身後。陳一髮帶領著剩餘的特種隊員,端著槍,小心翼翼地負責殿後。
甬道極其寬闊,四周的牆壁上雕刻著大量麵目猙獰的惡鬼浮雕。這些浮雕在手電筒那慘白的光柱照耀下,彷彿隨時都會活過來一般,張牙舞爪地想要撲向這群闖入者。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得化不開的血腥味,這股味道甚至比之前第三層那萬屍方陣散發出的屍臭味還要刺鼻,還要讓人感到作嘔。
「這什麼味道啊……怎麼感覺像是走進了屠宰場一樣……」
胖子捂著鼻子,忍不住乾嘔了兩聲,聲音在這幽長的甬道裡迴蕩,顯得格外的陰森。
「大家小心點,這地方的風水氣場已經完全亂了。」胡八一眉頭緊鎖,他手中雖然沒有了羅盤,但那種源自摸金校尉的直覺,卻在瘋狂地向他發出警告。
「我感覺……我們正在走向一個巨大的『死穴』。這裡的陰氣,已經濃鬱到了可以化作液體的地步。」
隨著眾人不斷深入,甬道的坡度開始急劇向下傾斜。
周圍的溫度也再次開始斷崖式的下降,但這種冷,不是那種冰天雪地裡的物理寒冷,而是一種彷彿能直接凍結人三魂七魄的陰寒。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甬道終於到了盡頭。
當沈裕踏出甬道的那一刻。
他那雙一向平靜的黃金瞳,也忍不住微微收縮了一下。
跟在他身後的眾人,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後,更是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所有人的大腦在這一瞬間陷入了一片空白!
呈現在他們麵前的,不再是之前那種巨大的岩石洞穴或者是青銅平原。
而是一片海!
一片廣闊無垠、根本看不到邊際的——血海!
翻滾的血水呈現出一種極其粘稠、令人作嘔的暗紅色,在不知名的光源映照下,散發著妖異的微光。血海的水麵上,漂浮著無數密密麻麻的森白骸骨,有人類的,也有各種奇形怪狀的龐大獸骨。
「咕嘟……咕嘟……」
血海的中央,不斷有巨大的血泡湧起然後炸裂,釋放出一股股濃綠色的毒瘴之氣。
而在那血海的最深處,隱隱約約矗立著幾座由無數屍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島嶼。一條僅有一米多寬、沒有任何護欄的黑色石橋,從眾人腳下延伸而出,如同跨越地獄的奈何橋一般,筆直地通向血海深處的那些屍骨島嶼。
「這……這特麼是血池地獄吧?!」
胖子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他看著腳下那翻滾的暗紅色血水,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直播間內的水友們,在看到這副宛如人間煉獄般的恐怖畫麵後,更是嚇得連彈幕都不敢發了。
沈裕站在黑色石橋的橋頭,他沒有理會身後眾人的恐懼,隻是緩緩地拔出了背後的黑金古刀。
他那冰冷而充滿絕對殺意的聲音,在這片死寂的血海上空迴蕩。
「跟緊我。如果掉下去……」
「神仙也救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