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在地下空間內悽厲地嘶吼,那是極致的力量撕裂空氣所發出的哀鳴。
王胖子雙眼赤紅,渾身上下包裹著一層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白色庚金之氣。他就像是一顆從炮膛裡轟出的白色流星,帶著一往無前、玉石俱焚的決絕,狠狠地撞向了那尊宛如魔神般的鎮陵神將。
「去死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方便 】
胖子喉嚨裡爆發出不似人類的咆哮,那把普通的工兵鏟在白虎之力的加持下,彷彿化作了開天闢地的神兵,直取鎮陵神將那粗壯的膝關節。
與此同時,胡八一咬破舌尖,精血不要錢似的灑在冰冷的青銅地麵上。他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得隻剩下殘影,一道道血紅色的風水符文在半空中首尾相連,化作一條血色的鎖鏈,死死地纏向鎮陵神將的雙腿,試圖截斷它與地脈陰氣的聯絡。
兩人的配合,可謂是妙到毫巔,拿捏了時機與角度的極致。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技巧都顯得蒼白可笑。
鎮陵神將那兩團猩紅的眼眸中,甚至連一絲情緒的波動都沒有。麵對胖子那足以開碑裂石的狂暴一擊,它隻是極其隨意地、如同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般,單手掄起了那柄長達四米的青銅戰戟。
「嗚——!」
戰戟揮動的瞬間,並沒有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反而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嗚咽。那是戰戟鋒刃切開空氣,形成了恐怖的真空帶。
「鐺!!!!!」
工兵鏟與青銅戰戟的戟杆,在半空中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
沒有勢均力敵的僵持,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在接觸的那個剎那,胖子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了。他隻感覺自己這凝聚了全部白虎之力的一鏟,就像是狠狠地砸在了一座不可撼動的萬丈鐵山上。
一股呈幾何倍數反彈回來的毀滅性巨力,順著工兵鏟的木柄,如同海嘯般瘋狂地湧入他的雙臂。
「哢嚓!哢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胖子引以為傲的白色庚金之氣,在這股純粹的毀滅力量麵前,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罩一般,寸寸崩碎,炸成漫天白色的光點。
「噗!」
胖子仰天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就像是一個破布麻袋,被這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直接原路砸飛了出去。
不僅是他,那股恐怖的反震力餘波順著青銅地麵呈環形盪開。
胡八一剛剛成型的血色風水陣,在這股絕對力量的衝擊下,如同被狂風席捲的蛛網,瞬間支離破碎。
反噬之力排山倒海般襲來,胡八一如遭雷擊,整個人慘叫一聲,同樣被掀飛到了半空中,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岩壁上,滑落下來,生死不知。
太快了。
從胖子發起決死衝鋒,到兩人被摧枯拉朽般擊飛,整個過程甚至不到一秒鐘。
在那尊高達三米的鎮陵神將麵前,人類的力量,真的如同蚍蜉撼樹,可笑至極。
「胖哥!胡哥!」
熱芭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不顧一切地朝著兩人摔落的方向撲了過去。
陳一發和她手下的特種隊員們,此刻隻覺得手腳冰涼,彷彿連血液都被凍結了。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剛才還在屍潮中大殺四方、宛如戰神般的胖子,在鎮陵神將的隨手一揮之下,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直接被秒殺。
這哪裡是戰鬥,這根本就是單方麵的碾壓與屠宰。
「這沒法打的……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一名年輕的隊員崩潰地跌坐在地上,手中的突擊步槍滑落,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直播間內,剛才還因為沈裕那番熱血演講而沸騰的彈幕,此刻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隨後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的天啊!那是白虎之力啊!居然被一招秒了?!】
【這怪物到底有多強!它甚至連正眼都沒看胖爺一眼啊!】
【這力量太誇張了!那一戟揮出來的絕對是真空波!胖子的手骨估計全碎了!】
【完了完了!老胡的陣法也被破了!沈爺一個人怎麼可能打得過這種東西!】
【這是死局!徹頭徹尾的死局!趕緊逃啊!能跑一個是一個!】
【樓上的,你瞎了嗎!那扇青銅門就是唯一的出口,現在被那怪物堵著,往哪裡逃?!】
京都,考古研究所的指揮大廳裡,死寂得落針可聞。
所有的專家都麵如死灰,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尊猶如遠古魔神般的鎮陵神將。
那個生物力學專家雙手抱著頭,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剛才那一擊的動能……超出了我們目前儀器的測算上限。那怪物的手臂肌肉密度,恐怕堪比高密度的合金。這完全違背了碳基生物的物理法則!」
「沒有任何人類可以承受那樣的力量。王胖子能活著留下一口氣,已經是奇蹟了。」
段天河教授臉色慘白,他的身體搖搖欲墜,如果不是旁邊的助理扶著,他可能已經倒下了。
「不可戰勝……古籍裡說的不可戰勝,竟然是真的。那是崑崙的守門人,是屠神的兵器……」
而在遠處的雪洞中。
黑曼巴盜墓團夥的老大,在看到胖子和胡八一被瞬間秒殺的畫麵後,興奮得一把掀翻了麵前所有的裝備。
「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光頭老大瘋狂地嘶吼著,眼中閃爍著病態的狂喜。
「看到沒有!這就是神將的威力!那個死胖子的什麼狗屁白虎,在這位大爺麵前就是個屁!」
「殺得好!下一個就是那個姓沈的!把他剁成肉醬!」
「準備行動!等那怪物把他們全清理乾淨,這妖塔就是我們的後花園了!哈哈哈哈哈!」
盜墓賊們一個個眼中也冒出了貪婪的綠光,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無盡的寶藏在向他們招手。在他們看來,沈裕就算再強,也不可能敵得過這種一招秒殺白虎之力的怪物。
妖塔第三層,冰冷的青銅地麵上。
熱芭撲到胖子和胡八一的身邊,雙手顫抖著去探他們的鼻息。
胖子的雙臂軟綿綿地垂在身側,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扭曲角度,顯然是骨頭已經徹底粉碎。他滿臉是血,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濃烈的血沫從嘴角溢位。
另一邊的胡八一同樣慘不忍睹,七竅流血,原本精光四射的雙眼此刻黯淡無光,顯然是陣法反噬傷及了本源。
「別……別哭……胖爺我……還沒死透呢……」
胖子艱難地睜開被鮮血糊住的眼睛,看著淚流滿麵的熱芭,竟然還試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沈爺……沈爺還在前麵頂著……扶……扶我起來……胖爺我還能幹……」
胡八一也咬著牙,用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翻了個身,顫抖著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想要重新在地上畫符。
「不能退……地脈沒斷……沈爺會有危險……」
看著這兩個傷成這樣卻依然不肯放棄、拚了命也要站起來去戰鬥的男人,熱芭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緊了。
為什麼?
為什麼每一次都是他們擋在前麵流血犧牲?
為什麼自己除了哭泣,除了躲在他們的身後,什麼都做不了?!
在蟲穀是這樣,在風雪裡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一股強烈到極致的不甘、憤怒,以及對同伴深沉的保護欲,在熱芭的胸腔裡瘋狂地激盪、燃燒。
「我不想再做一個累贅了!」
「我不想眼睜睜看著你們死在我的麵前!」
「如果這世間真的有神明,如果這血脈中真的隱藏著力量,那就給我啊!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我也要保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