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一聲悽厲的尖叫,在這空曠寂靜的妖塔深淵中,簡直就像是一顆在耳邊引爆的震撼彈。
所有的規則,在這一瞬間被打破了。
所有的寧靜,在這一剎那被撕碎了。
「蠢貨!!!」
走在最前麵的沈裕,幾乎是在聽到叫聲的零點零一秒內就反應了過來。他猛地回過頭,那雙原本冷靜的黃金瞳中,此刻充滿了暴怒與——憐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是的,憐憫。
因為他知道,那個人,已經是個死人了。
隻見那個代號「老鷹」的狙擊手,此時正保持著一個驚恐向後跌倒的姿勢。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腳下的水晶棧道,瞳孔擴散,彷彿看到了這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然而,還沒等他倒在地上。
「呼——!!!!」
一股藍色的旋風,從棧道下方的深淵中,毫無徵兆地沖了上來!
那不是風。
那是蟲!
那是成千上萬隻、被聲音喚醒、處於極度飢餓與狂暴狀態的——達普鬼蟲!
它們的速度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的極致。
眾人隻看到一道藍光閃過。
緊接著。
「滋啦——」
一聲輕微的、彷彿是水滴落在燒紅鐵板上的聲音響起。
老鷹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連同他身上的外骨骼裝甲、手中的狙擊步槍,在那一瞬間,被那團藍光包裹。
沒有燃燒的過程。
沒有掙紮的動作。
甚至連黑煙都沒有冒出來。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個大活人,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隻剩下一堆極細的、白色的粉末,洋洋灑灑地落在了水晶棧道上。
這就是「無量業火」!
這就是瞬間氣化!
「老鷹!!!」
旁邊的陳一發目眥欲裂,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
恐懼。
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凍結了所有人的血液。
「嗡嗡嗡嗡嗡——」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吞噬了一個人之後,那群藍色的魔鬼並沒有滿足。
相反,血肉的味道徹底激發了它們的凶性!
下方的深淵中,原本星星點點的藍光,此刻像是發生了核裂變一樣,瘋狂地擴散、匯聚!
整個地下空間,瞬間被一片妖異的藍色火海所照亮!
那火海,正以此生未見的速度,向著棧道上的眾人捲來!
「跑!!!!」
沈裕的一聲暴喝,終於將嚇傻的眾人拉回了現實。
「別回頭!!別開槍!!全速衝刺!!」
「衝到對岸去!!!」
「跑啊!!!」
胖子雖然腿肚子還在轉筋,但在死亡的威脅下,他爆發出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
他一把拽住還在發愣的一名小戰士,連滾帶爬地向著前方狂奔。
熱芭緊緊跟在沈裕身後,她的呼吸急促,心臟彷彿要跳出嗓子眼。
她不敢回頭看。
但她能感覺到,背後有一股灼熱到令人窒息的氣浪正在逼近!
那不僅是熱浪,更是死神的呼吸!
「滋滋滋……」
水晶棧道在震動。
那是因為數以億計的蟲子撞擊在棧道底部發出的共鳴!
原本透明的水晶,此刻在藍光的映照下,變得如同通往地獄的幽冥之路。
……
直播間內。
此時此刻,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數千萬觀眾親眼目睹了一個大活人在瞬間被氣化成灰的慘狀。
這種視覺衝擊力,比任何恐怖片都要來得猛烈和真實。
【臥槽!!!!人呢?!人怎麼沒了?!】
【我的媽呀!!那就是鬼蟲?!那就是無量業火?!太恐怖了吧!!】
【完蛋了!!這次是真的完蛋了!!你看後麵那藍光,那是鋪天蓋地的蟲潮啊!!】
【這怎麼跑?!這根本跑不掉啊!!這蟲子會飛啊!!】
【沈爺!!快想辦法啊沈爺!!】
【想什麼辦法?這可是幾十億隻這種蟲子!就是神仙來了也得被燒成灰吧?!】
【那個狙擊手真該死啊!沈爺都說了別低頭別說話,他非要作死!!害死全隊了!!】
【別罵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祈禱吧!】
……
京都,考古研究所。
「啪嗒。」
段天河教授手中的筆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螢幕上那片占據了整個視野的藍色火海,整個人癱軟在了椅子上,麵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老教授的聲音帶著哭腔:
「這種規模的達普鬼蟲爆發……根本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根據能量測算,那團藍色火雲的中心溫度,已經超過了三千度!!」
「這相當於是把他們扔進了煉鋼爐裡!!」
旁邊的生物學家更是絕望地抓著頭髮:
「而且它們是群體行動,具有極高的攻擊性!一旦鎖定目標,不死不休!」
「在這種狹窄的棧道上,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
「哪怕是沈裕……哪怕他有再強的武力,麵對這種無孔不入的微型生物攻擊,也是有心無力啊!!」
「這就是大自然的降維打擊!!」
整個研究所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哀悼氛圍。
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螢幕,等待著那個最後時刻的到來。
等待著看到那個一直創造奇蹟的男人,最終也化為一捧劫灰的結局。
與此同時。
崑崙山雪洞內。
「黑曼巴」盜墓團夥的眾人,此時卻是另一番景象。
「哈哈哈哈哈!!!」
光頭老大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僅剩的那隻獨眼裡滿是瘋狂的快意:
「死得好!死得好啊!!」
「我就說嘛!什麼狗屁專家,什麼狗屁沈裕!」
「在妖塔麵前,都是螻蟻!!」
「看到了嗎?!那個狙擊手,一下就沒了!連渣都沒剩下!」
「這就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下場!」
旁邊的刀疤臉也是一臉的興奮和慶幸:
「老大,還是你英明啊!」
「幸虧咱們沒跟進去!不然現在變成灰的就是咱們了!」
「嘖嘖嘖,可惜了那個沈裕,一身的本事,最後還是要被蟲子吃了。」
「還有那個女明星,長得那麼帶勁,這下也要變燒烤了。」
光頭老大從包裡掏出一瓶伏特加,猛灌了一口,獰笑著說道:
「這就叫天道好輪迴!」
「他們死了纔好!等這些蟲子吃飽了,冷靜下來了,咱們再進去!」
「到時候,那就是咱們的天下了!!」
「這妖塔裡的寶貝,全是老子的!!」
一群亡命徒看著螢幕裡狂奔逃命的眾人,就像是在看一場鬥獸場裡的處決表演。
他們的眼中沒有同情,隻有對死亡的戲謔和對財寶的貪婪。
在他們看來,沈裕必死。
這支探險隊,已經是死人名單上的一行字了。
畫麵回到妖塔第一層。
距離對岸的平台,還有不到五十米。
但這五十米,卻像是天塹。
身後的熱浪已經燒焦了眾人的頭髮。
那嗡嗡的蟲鳴聲,簡直就像是催命的魔音,在耳邊瘋狂炸響。
「啊!!」
跑在最後麵的一名戰士,忽然慘叫一聲。
一直落單的鬼蟲追上了他,撞在了他的小腿上。
「轟!」
藍火瞬間點燃了他的整條腿!
「別管我!!快跑!!」
那名戰士也是個硬漢,知道自己沒救了,為了不拖累隊友,他竟然直接停下腳步,轉過身,拉開身上的光榮彈,對著蟲群怒吼:
「來啊!!老子跟你們拚了!!」
「轟隆!!!」
爆炸聲響起。
但絕望的是。
爆炸的火光瞬間就被藍色的業火吞噬了。
那足以炸碎岩石的衝擊波,對於這些原本就是能量體的鬼蟲來說,竟然毫無作用!
它們甚至連停頓都沒有停頓一下,直接穿過了爆炸的煙塵,繼續撲向剩下的人!
「小王!!!」
陳一發淚流滿麵,但她不敢停。
她死死咬著牙,拚命推著前麵的隊員往前跑。
「快到了!快到了!!」
胖子大口喘著粗氣,肺部像是要炸裂一樣。
終於!
眾人的腳踏上了堅實的岩石平台。
但是,還沒等他們鬆一口氣。
回頭一看。
所有人的心都涼透了。
那群達普鬼蟲,並沒有因為他們上了岸就停止追擊。
相反,它們匯聚成了一張巨大的藍色鬼臉,遮天蔽日,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前無去路。
後有追兵。
這是一個死衚衕!
「完了……」
胖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手中的工兵鏟噹啷一聲掉落。
「這次……是真的沒轍了……」
「白虎之力也砍不到火啊……」
「沈爺……咱哥倆……下輩子再做兄弟吧……」
陳一發也閉上了眼睛,舉起了手中的槍,準備在最後一刻給自己來個痛快,免得被活活燒死。
熱芭緊緊抱著沈裕的手臂,眼淚無聲地滑落。
就在這萬念俱灰的時刻。
一直沉默不語、站在隊伍最前方的沈裕。
忽然轉過了身。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
沒有絕望。
甚至連一點慌亂都沒有。
有的,隻是一種掌控一切的淡然,和一絲……淡淡的無奈。
「誰說完了?」
沈裕的聲音,在這嘈雜的蟲鳴聲中,依然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沈……沈爺?」胖子愣了一下。
沈裕沒有理會胖子。
他看著那鋪天蓋地壓下來的藍色火海。
那火光映照在他的黃金瞳中,彷彿在燃燒。
但他沒有拔刀。
也沒有動用青龍血脈。
因為他知道,對付這種東西,青龍的威壓隻能震懾一時,無法根除。
術業有專攻。
五行相生相剋。
沈裕忽然看向了身邊的胡八一。
(註:此處根據劇情邏輯,隊伍中一直有胡八一存在,隻是前文主要描寫胖子與沈裕)
「老胡。」
沈裕淡淡地喊了一聲。
胡八一此刻也是一臉的凝重,但他手中正緊緊握著那個祖傳的羅盤,羅盤的指標正在瘋狂旋轉。
「在!」胡八一應道。
沈裕指了指那漫天的藍火,又指了指腳下的這片平台。
「這裡是坎位。」
「達普鬼蟲雖然是業火,但終究是『離火』之屬。」
「水火不相容。」
「該你出手了。」
「什麼?」
眾人一愣。
讓胡八一出手?
胡八一雖然懂風水,雖然身手也不錯,但麵對這種幾千度的火海,他能幹什麼?
難道要給蟲子看相算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