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地下深處。
死寂。
如同墳墓一般的死寂。
就在上一秒,所有的黑袍人還在等著看沈裕被那座萬丈冰山撞得頭破血流,等著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胖子變成一地碎冰渣。
然而此刻。
螢幕上那空蕩蕩的通道,那毫髮無損的胖子,以及那個雙手插兜、一臉淡漠的沈裕。
就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每一個黑袍人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
「怎........怎麼可能........」
「那可是『極寒幻境』啊!!」
「那是連大祭司都無法看破的頂級幻術!!是神留下的屏障!!」
「那個華夏人........他連動都沒動,僅僅是說了一句話........就破了?!」
「他是魔鬼嗎?!他是全知全能的魔鬼嗎?!」
恐懼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在隊伍中瘋狂蔓延。
有人開始後退,有人開始吞嚥口水,有人眼中的狂熱信仰開始出現了裂痕。
「首領........」
另一名手下顫顫巍巍地開口,臉色蒼白如紙:
「我們要不........撤吧?」
「如果不撤........再接近過去........怕是要出大事啊!!」
「那個沈裕太邪門了!!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瞬間打斷了那名手下的哀嚎。
黑袍首領收回手,那張紋滿刺青的臉上,此刻陰沉得彷彿能滴出黑水來。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恐懼。
相反。
他的眼中,燃燒起了一股更加瘋狂、更加扭曲的怒火!!
「閉嘴!!」
「一群廢物!!!」
黑袍首領環視四周,那陰鷙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地盯著每一個動搖的手下:
「這就怕了?!」
「不過是破了一個小小的幻術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他沈裕再厲害,也是肉體凡胎!!也是隻有一條命的凡人!!」
說到這裡,黑袍首領猛地拔出腰間的黃金彎刀,指著螢幕上沈裕的臉,聲嘶力竭地吼道:
「告訴我!!我們的神是誰?!」
「是阿努比斯!!」
「在神的麵前,這個沈裕........」
黑袍首領狠狠地唾了一口唾沫,一臉的不屑與狂傲:
「就是個垃圾!!!!」
「徹頭徹尾的垃圾!!」
「隻要讓我近身,隻要讓我用這把受過神靈祝福的彎刀砍中他........」
「他必死無疑!!!!」
這一番話,雖然聽起來有些色厲內荏,但在這種極度恐慌的氛圍下,卻像是一針強心劑。
「對!!首領說得對!!」
「他就是個垃圾!!是靠運氣的垃圾!!」
「首領是無敵的!!首領有神力護體!!」
「殺了他!!殺了他!!」
一眾黑袍人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開始瘋狂地歡呼,用這種歇斯底裡的吶喊來掩蓋內心的恐懼。
在他們眼裡。
自家老大那硬氣的模樣,簡直帥爆了!!
殊不知。
黑袍首領握著刀的手,其實一直在微微顫抖,手心裡........全是冷汗。
........
與此同時。
直播間內的氣氛,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
如果說之前破解迷宮是智商碾壓,胖子滅火是屬性剋製。
那麼剛才那一幕........
直接無視冰山,硬生生撞碎幻境!!
這就是........神跡!!
【神!!真的是神!!】
【我宣佈,從今天開始,沈裕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這簡直是神話級別的存在啊!!一般人根本沒辦法和他相提並論,完全沒得比!!】
【太離譜了!!那種情況下,誰敢拿命去賭那是幻覺?隻有沈裕敢!!因為他確信!!】
【這就是真正的神!!有沈裕在,任何的麼蛾子都是可以被解決掉的!!】
【我已經把沈裕的照片列印出來貼床頭了,希望能保佑我逢考必過!!】
當然。
在一片狂熱的膜拜聲中,也夾雜著一些理性的、甚至是槓精的聲音。
【別吹了行嗎?不就是運氣好蒙對了嗎?】
【我覺得沈裕也不是萬能的,剛纔要是判斷失誤,胖子現在已經成肉泥了。】
【這種把命交給運氣的做法,我不提倡。】
【還是得看他們自身硬不硬,沈裕總不能一直保著他們吧?萬一沈裕不在了呢?】
這種質疑聲雖然微弱,但也代表了一部分人的擔憂。
畢竟。
這裡是地下幾百米的絕地。
人力有時窮。
沈裕再強,難道真的能算盡一切嗎?
........
畫麵回到墓道。
雖然成功破解了冰山幻境,但眾人的心情並沒有因此而變得輕鬆。
因為他們發現。
隨著深入,周圍的環境變得越來越詭異,越來越讓人感到不安。
原本整齊的石磚墓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彷彿是在巨大生物體內開鑿出的、蜿蜒曲折的暗紅色通道。
牆壁上甚至還掛著類似血管一樣的藤蔓,隱隱搏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嘔........」
胖子捂著鼻子,一臉的難受:
「沈爺,老胡........」
「這地方........不對勁啊!」
「怎麼感覺咱們不是在倒鬥,是在往誰的肚子裡鑽啊?」
「這也太詭譎了!!太邪門了!!」
胖子一邊走,一邊警惕地看著四周,手裡緊緊攥著工兵鏟,那一身肥肉都繃緊了:
「真的,胖爺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剛才那又是火海又是冰山的,現在又整這齣........」
「這地方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啊!!」
「這要是再繼續耗下去........指不定就要真的出事了!!咱們會不會變成這怪物的粑粑啊?」
胖子的擔憂,也是吳景和熱芭的擔憂。
這種未知的、生理上的壓迫感,比麵對具體的怪物還要讓人崩潰。
「沈爺........」
胖子快走兩步,湊到沈裕身邊,一臉希冀地問道:
「您那是神眼,您給看看........」
「咱們能不能找一條比較安全的路?哪怕是繞點遠也行啊!!」
「這種陰森森的地方,多待一秒我都覺得折壽啊!!」
然而。
麵對胖子的請求。
沈裕卻隻是停下腳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讓胖子瞬間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安全的路?」
沈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指了指腳下那還在微微蠕動的地麵:
「在這個地方,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鮮血和詛咒。」
「哪裡有什麼安全的道路?」
「前也是死,後也是死。」
沈裕的聲音冰冷而決絕,如同金鐵交鳴:
「想要活下去........」
「唯有一條路。」
「那就是........一步步殺出去!!」
「殺穿這地獄,便是生路!!」
........
沈裕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胖子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
但也激起了他骨子裡的那股混不吝的勁頭。
「行!!」
「殺出去就殺出去!!」
胖子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那顫抖的肚皮,強行給自己打氣:
「既然沈爺都這麼說了,那胖爺我也豁出去了!!」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眾人,擺出一副「大哥大」的架勢,大拇指一翹:
「都別怕!!」
「有胖爺我在,什麼妖魔鬼怪都得靠邊站!!」
「剛才那火海我都給滅了,冰山我都給撞碎了!!」
「接下來........」
胖子一臉豪橫,信誓旦旦地說道:
「胖爺我會帶著諸位起飛的!!」
「你們就瞧好吧!!我就是咱們隊的王牌飛行員!!」
看著胖子那一臉強行裝逼的模樣,胡八一無奈地搖了搖頭,吳景也是苦笑一聲。
雖然知道胖子是在吹牛。
但這股子樂天派的精神,確實稍微緩解了一下眾人緊繃的神經。
沈裕沒有說話。
隻是微微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繼續帶路前行。
然而。
就在眾人剛剛轉過一個彎角,進入一條更加寬闊、但光線更加昏暗的甬道時。
一直走在最前麵的沈裕。
腳步........
忽然停下了!!
他伸出一隻手,攔住了正準備大搖大擺走過去的胖子。
「停。」
隻有一個字。
卻讓所有人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
「咋........咋了?」
胖子一隻腳懸在半空,硬生生地收了回來,差點閃了腰:
「沈爺,又有怪獸?!」
沈裕沒有回答。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前方那看似平平無奇、鋪著青石板的甬道。
胡八一反應極快。
他立刻蹲下身,從揹包裡掏出一把洛陽鏟,輕輕敲擊了一下地麵的石板。
「咚........咚........」
聲音空洞,而且帶著迴音。
胡八一臉色驟變,倒吸一口涼氣:
「別動!!」
「這地方........有機關!!」
「而且是大機關!!」
胡八一指著前方那長達五十米的甬道,聲音凝重:
「這下麵的石板,每一塊都是活動的。」
「一旦踩錯........萬箭穿心那是輕的,搞不好下麵就是翻板陷阱,直通強酸池或者是刀山火海!!」
「這是........九宮八卦連環翻板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