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哢........」
令人牙酸、彷彿金屬扭曲般的骨骼摩擦聲,在死寂得如同真空般的墓道中不斷響起。
那是血屍堅硬如鐵的頸椎骨,在沈裕那隻看似白皙柔弱的手掌下,發出的痛苦哀鳴!
這一刻。
畫麵彷彿被灌入了水泥,徹底定格。
沈裕單手提著那頭重達數百斤、渾身肌肉暴突、還在滴淌著粘液的恐怖血屍,神色淡漠得就像是提著一隻待宰的、髒兮兮的瘟雞。
那一雙深邃如寒夜星空的眸子,微微垂下。
帶著一種君臨天下的俯視,和一種發自骨髓深處的冷漠與嫌棄。 藏書全,.隨時讀
「吼........」
血屍還在瘋狂掙紮。
它的生命力頑強得令人髮指,那雙鋒利如剃刀的鬼爪瘋狂地抓撓著空氣,撕裂出「嘶嘶」的風聲,試圖去撕扯沈裕的手臂。
但每一次揮動,都在距離沈裕麵板三寸的地方,被一股無形的、霸道至極的氣場死死擋住!
無論它如何咆哮,如何發力,那隻掐住它脖子的手,就像是太古神山一般,紋絲不動!!
穩如泰山!!
「不聽話?」
沈裕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他不喜歡這種髒兮兮、還在亂動的垃圾在他麵前張牙舞爪。
「既然不聽話........」
「那就沒必要站著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威壓,驟然從沈裕的單薄體內爆發而出!!
那不是風水師的氣場。
那是一種更為古老、更為尊貴、彷彿來自食物鏈頂端的血脈壓製——
青龍之威!!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變得粘稠如水銀!
沈裕的右手,猛地往下一按!!
動作簡單粗暴!!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純粹的力量!!
極致的、碾壓一切的力量!!
「給我........」
「跪下!!!」
「轟隆——!!!!」
空氣在這一瞬間被壓縮到了極致,發出一聲令人耳膜刺痛的爆鳴!!
那血屍龐大的身軀,在這一按之下,竟然如同遭遇了萬噸水壓機的當頭轟擊!!
它那雙原本正在亂蹬的腿,在那股無法抗拒、宛如天塌般的巨力下,被迫狠狠地、重重地砸向地麵!!
「哢嚓!!!」
「哢嚓!!!」
兩聲清脆至極、令人毛骨悚然的爆響!!
血屍那堅硬如鐵、連工兵鏟都砍不斷的膝蓋骨,在接觸地麵的瞬間,瞬間粉碎成渣!!
膝蓋徹底碎裂!!
白森森的小腿骨刺穿了鮮紅的肌肉,暴露在空氣中!!
黑色的屍血瞬間染黑了地麵,匯聚成河!!
「吼........嗷嗚........」
剛才還不可一世、追殺得眾人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千年血屍。
此刻。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就在幾千萬觀眾震撼到失語的注視下。
雙膝跪地!!
低下了它那顆猙獰恐怖的頭顱!!
跪在了沈裕的麵前!!
就像是一個卑微到了塵埃裡的奴隸,在朝拜他至高無上的君王!!
靜。
死一般的靜。
除了血屍那微弱的、帶著恐懼的嗚咽聲,整個世界彷彿都失去了聲音。
胡八一手中的工兵鏟再次掉落,砸到了腳趾都渾然不覺。
胖子的下巴徹底脫臼,舌頭都耷拉了出來。
吳景忘記了呼吸,臉色漲得通紅。
熱芭死死捂住了嘴巴,美眸瞪圓,瞳孔中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跪了........
那個不死不滅、無限再生、恐怖如魔神的怪物........
真的........跪了?!
被一個人........單手按跪了?!
........
然而。
震撼才剛剛開始。
沈裕看著跪在麵前、還在瑟瑟發抖的血屍,眼中的嫌棄之色更濃了,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度骯髒的東西。
「太髒了。」
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彷彿是在嫌棄這一地的屍血弄髒了這裡的空氣,弄髒了他的視線。
「既然跪了,那就........」
「消失吧。」
隨著這三個字如同死神的宣判般落下。
沈裕掐住血屍脖子的右手,那原本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忽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妖異的青色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卻帶著一股毀滅一切、崩碎萬物的氣息!
內勁外放?!
不!!
這是——古武·寸勁·崩!!
沈裕的五指,猛地一收!!
一股恐怖的震盪之力,順著他的手指,瞬間如同高壓電流般灌入了血屍的體內!!
「嗡——!!!!」
血屍那龐大的身軀,在這一瞬間,竟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頻率快到了極致!!
就像是一個充滿了氣的氣球,被注入了過量的、狂暴的氣體!!
它那鮮紅如血的肌肉纖維,開始瘋狂膨脹、扭曲、波浪般起伏!!
那是力量在它體內亂竄!!
那是它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塊骨骼、每一滴血液,都在這股恐怖的震盪之力下........崩潰!!瓦解!!
「吼........」
血屍發出了一聲絕望到了極點、彷彿靈魂破碎般的哀鳴。
下一秒。
「砰——!!!!!!!!」
一聲沉悶、厚重、卻又震耳欲聾的悶響,在墓道中轟然炸開!!
沒有血肉橫飛的噁心場麵。
沒有斷肢殘臂的亂濺。
在所有人驚恐到極點、眼球都要裂開的目光中。
那頭跪在地上的血屍,竟然........
炸了!!
但它不是炸成了肉塊。
而是........
炸成了粉末!!
紅色的粉末!!
在那股極致的震盪之力下,它的骨骼、肌肉、內臟,甚至連那令人絕望的再生細胞........
全部被瞬間震碎成了最微小的、原子級別的粒子!!
「嘩啦啦........」
漫天的紅色粉末,如同下了一場悽美而詭異的紅雪,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
而沈裕。
就站在這漫天的紅色塵埃之中。
雙手插兜,神色淡漠。
周身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那些汙穢的粉末,竟然連他的一根頭髮絲、一片衣角都沒沾上!!
片刻之後。
塵埃落定。
地上。
除了一堆暗紅色的、如同沙礫般的齏粉,和一股淡淡的腥味。
再無那頭恐怖怪物的哪怕一絲蹤影!!
哪怕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骨頭都沒剩下!!
徹徹底底........
灰飛煙滅!!
........
這一刻。
時間真的停止了。
不是形容詞。
而是所有人的大腦,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了,一片空白。
足足過了一分鐘。
直播間的彈幕,纔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瘋狂爆發!!
【臥槽!!!!!!!!!!】
【我是誰?我在哪?我看到了什麼?!誰來打醒我!!】
【炸........炸成粉了?!這是什麼手段?!這是魔法嗎?!這是降維打擊吧?!】
【這就是「體麵」?!物理超度?!這也太特麼體麵了!!連收屍費都省了!!】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在鍵盤上哭!!因為我在看活神仙!!】
【這特麼是人類能做到的?!單手把一隻不死怪物捏成了粉末?!滅霸來了都得遞根煙,喊聲大哥吧?!】
【剛才那個埃及護衛隊呢?!出來!!別裝死!!出來走兩步!!說話啊!!】
【啊啊啊啊!!沈裕!!你是我的神!!我的膝蓋已經不夠用了!!】
........
京都,考古研究所。
「噗通!!」
這一次,不止是段天河教授。
會議室裡,一半的專家都腿軟坐到了地上,椅子倒了一地。
那個一直負責資料監控的年輕專家,看著螢幕上那瞬間歸零、變成一條直線的生命體徵線,整個人都在發抖,牙齒打顫:
「沒........沒了........」
「徹底沒了........」
「這種力量........瞬間爆發產生的震盪波,相當於一顆微型定向爆破彈!!」
「但他........是用手捏出來的!!是用血肉之軀做到的!!」
段天河教授顫抖著扶著桌子站起來,老淚縱橫,眼中滿是狂熱與激動:
「這纔是........真正的華夏功夫!!」
「這纔是失傳已久的古武術——化勁!!」
「什麼科學?!什麼生物學?!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是笑話!!都是狗屁!!」
「有他在........這墓裡,誰還能傷得了他們?!誰還敢動華夏人?!」
局長深吸一口氣,眼中的威嚴化作了濃濃的震撼與欣慰。
他拿起了電話,聲音鏗鏘有力,帶著前所未有的底氣:
「戰狼計劃........繼續執行!!」
「但這次的任務變了。」
「不是去救人。」
「而是去........給我們的英雄,清場!!給他們洗地!!」
........
與此同時。
埃及地下深處。
「啪嗒。」
為首的黑袍人,手中的通訊器掉進了泥水裡,濺起一朵渾濁的水花。
他那張紋滿了刺青、原本囂張狂妄、不可一世的臉,此刻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
那是極度的恐懼。
那是信仰崩塌的絕望。
「神........神的造物........」
「變成了........粉末?!」
他身後的那些手下,一個個麵如土色,手中的彎刀都在劇烈顫抖,發出「叮噹」的碰撞聲。
「首領........我們........還要去嗎?」
一個手下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哭腔,雙腿都在打擺子:
「那個華夏人........他是魔鬼!!」
「我們去了........會不會也變成粉末?我不想死啊!!」
黑袍首領渾身一顫。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站在紅色塵埃中、纖塵不染的身影。
一股透心涼的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那是生物麵對天敵時,本能的戰慄!!
「不可能........這不可能........」
「幻覺!!這一定是東方的幻術!!」
他在嘶吼,試圖用憤怒來掩蓋內心的恐懼,聲音卻在發抖:
「前進!!都給我前進!!」
「他一定是用盡了全力!!這肯定是某種一次性的秘術!!是消耗壽命的禁術!!」
「他現在肯定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肯定動不了了!!」
「趁他病,要他命!!殺了他!!」
雖然嘴上這麼喊著,雖然還在強撐著首領的威嚴。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他的腿........
在發抖。
抖得像篩糠一樣。
........
畫麵回到墓道之中。
漫天紅塵散去。
沈裕緩緩收回了右手。
他甚至還很嫌棄地從兜裡掏出一張濕紙巾,慢條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了擦那隻根本沒有沾上一絲灰塵的手。
動作優雅。
神情慵懶。
彷彿剛才捏碎的不是一頭讓全世界恐懼的千年血屍,而是一塊過期的豆腐。
「咕嚕........」
王胖子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這聲音在死寂的墓道裡顯得格外響亮。
他看著那一地紅色的粉末,又看了一眼沈裕,雙腿一軟,差點就要當場跪下喊爸爸。
「裕........裕哥........」
胖子結結巴巴地開口,眼神裡滿是敬畏,像是看著一尊活佛:
「您........您剛才那是........如來神掌?還是降龍十八掌?」
胡八一也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走上前,目光複雜地看著沈裕,苦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折服:
「沈兄弟,你這........藏得也太深了。」
「剛才那一手寸勁........恐怕連當年的搬山道人,也未必能做到吧?這簡直是神乎其技!」
吳景撿起地上的軍刺,看著沈裕的眼神裡,多了一份軍人對強者的絕對尊重。
他沒說話,隻是默默地沖沈裕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這個大拇指。
含金量拉滿!!
熱芭則是小臉通紅,眼中滿是崇拜的小星星,如果不是因為還在直播,她恨不得直接撲上去抱住沈裕的大腿蹭一蹭。
太有安全感了!!
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太絕絕子了!!
麵對眾人的震驚、崇拜、敬畏。
沈裕卻隻是隨手將擦完手的濕紙巾扔在地上。
他雙手再次插回兜裡,甚至還打了個哈欠,顯得有些意興闌珊,彷彿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個隻會用蠻力的畜生罷了。」
「沒什麼好驚訝的。」
他淡淡地掃了一眼眾人,語氣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休息夠了嗎?」
「休息夠了,就走吧。」
「這地方........」
沈裕微微抬起頭,那雙眸子穿透了黑暗,看向那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甬道深處,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才剛剛開始呢。」
說完。
他轉過身,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朝著深處走去。
那個背影。
孤傲。
冷峻。
卻又如同定海神針一般,撐起了所有人的希望!!
「走!!」
胡八一猛地回過神來,一聲大喝,聲音洪亮:
「跟上沈兄弟!!」
「有他在,這閻王殿........咱們也敢闖一闖!!」
「得嘞!!」
胖子也是瞬間滿血復活,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一臉的狗腿樣:
「裕哥等等我!!胖爺我給您開路!!誰敢擋路胖爺我一屁股坐死他!!」
眾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隻留下那一地紅色的粉末,在訴說著剛才那驚天動地的神跡。
以及........
直播間裡那依然在瘋狂刷屏、久久無法平息的震撼與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