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
吳景靠在牆上,手中的軍刺噹啷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看著那隻在手電光下扭曲、嘶吼、彷彿永遠殺不死的怪物,這個鐵骨錚錚、流血不流淚的漢子,眼中也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無力感。
「無論我們怎麼努力........」
「無論我們砍斷它多少次........」 伴你讀,.超順暢
「它都會回來。」
「這就是一個........無法破解的死迴圈。」
胡八一也是雙手顫抖,虎口早已震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染紅了腳下的石磚。
他看著那步步緊逼、戲謔般看著眾人的血屍,慘笑一聲,眼中滿是灰敗:
「看來........我們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這兒了。」
「這東西,根本不講道理。這是降維打擊。」
考古研究所內。
段天河教授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筆掉在地上,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戰狼計劃根本來不及........遠水解不了近渴........」
「這是超自然的絕境........」
而此時,那個海外ID再次跳了出來,帶著更加瘋狂、更加肆無忌憚、更加惡毒的嘲諷:
【埃及法老護衛隊: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了嗎?這就是絕望的味道!!】
【砍斷四肢?把它剁碎?沒用的!!這是受到阿努比斯死神祝福的血肉!!】
【你們的掙紮,就像是馬戲團裡小醜的拙劣表演,除了讓我們發笑,沒有任何意義!!】
【這就是你們的下場!!這就是跟我們作對的下場!!】
【華夏的垃圾們,受死吧!!跪下懺悔吧!!】
囂張!
狂妄!
不可一世!
這一刻,全網幾億觀眾,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憤怒,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怒罵,有人在祈禱。
但更多的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螢幕,等待著那最後的屠殺降臨。
血屍似乎也玩夠了。
它緩緩直立起身子,那雙空洞的眼眶掃視著眾人,嘴裡流出貪婪的、拉著長絲的口水。
它在蓄力。
全身的肌肉都在緊繃,準備發動最後的一擊,將眼前這些討厭的蟲子,全部撕成碎片,變成它的腹中餐!!
死亡的倒計時,開始了。
「滴答........滴答........」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胡八一絕望地閉上眼睛,準備殊死一搏;就在胖子抱著頭,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就在熱芭麵色蒼白,絕望地閉上雙眼等待死亡的時候。
忽然。
一道清脆的、懶洋洋的、帶著幾分嫌棄的聲音,在死寂的墓道中響了起來。
「鬧麻了。」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如同一道驚雷劃破夜空。
眾人一愣,猛地睜開眼。
隻見一直站在後麵、靠著牆壁彷彿局外人的沈裕,終於動了。
他邁開長腿,慢悠悠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腳步聲清晰可聞。
雙手依舊插兜。
嘴裡還在嚼著什麼東西,腮幫子鼓鼓的,看起來悠閒得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他徑直走到眾人麵前,用那略顯單薄的身軀,擋在了那頭恐怖如魔神般的血屍前方。
那背影,在龐大的血屍麵前,顯得是那麼渺小。
但不知為何。
當他站出來的那一刻,原本壓抑到極點的空氣,彷彿瞬間流動了起來。
一股無形的氣場,瞬間籠罩全場!!
沈裕微微抬起頭,那雙深邃如寒潭、彷彿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眸子,淡淡地掃了一眼麵前咆哮的血屍。
又瞥了一眼那滿屏囂張的海外彈幕。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度不屑、極度輕蔑的冷笑。
那是看垃圾的眼神。
那是居高臨下的俯視。
「還有辦法。」
沈裕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股讓人想要跪地膜拜的絕對自信:
「不要著急。」
他伸出一隻手,輕輕打了個響指,聲音清脆:
「既然不想體麵........」
「那我就幫它........體麵體麵。」
體........體麵?!」
聽到沈裕這兩個輕飄飄、彷彿在西餐廳點菜般的字眼,王胖子整個人都傻了,那雙原本就聚光的小眼睛此刻瞪得像銅鈴,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彈射出來了。
他看了一眼那個渾身流淌著惡臭屍血、肌肉纖維像紅色蛆蟲一樣蠕動、剛剛才把他們虐得死去活來、連工兵鏟都砍不死的恐怖怪物。
又看了一眼神色淡然、單手插兜、彷彿在說「今晚月色真美」的沈裕。
胖子崩潰了,心態徹底崩了,帶著哭腔扯著嗓子吼道:
「裕哥!!我的親哥哎!!」
「這都火燒眉毛了,這都快尿褲子了,您就別跟這兒拽詞兒了行嗎?!!」
「這特麼是個隻知道吃人喝血的怪物啊!!它連皮都沒有,你要怎麼幫它體麵?給它穿件阿瑪尼西裝?還是給它梳個油光鋥亮的大背頭啊?!」
「它聽不懂人話啊!!它是畜生啊!!」
胡八一也是一臉的茫然與錯愕,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一尊被風化的石像。
他緊握著已經捲刃、沾滿黑血的工兵鏟,那一向精明、算無遺策的腦子,此刻也像是被灌了一噸漿糊,完全轉不動了,cpu都要燒乾了。
「體麵........」
「難道是某種江湖黑話?或者是《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裡失傳的鎮屍咒語?或者是某種聲波武器的啟動口令?」
胡八一死死盯著沈裕那消瘦卻挺拔的背影,試圖從那個身影中看出哪怕一點點的端倪,一點點的邏輯。
但沒有。
沈裕太放鬆了。
放鬆得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身處絕境、麵對不死怪物的探險者,反倒像是一個來自家後花園視察工作的領導!!
那種鬆弛感,在這種你死我活的修羅場裡,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那麼的——詭異!!
「這........這怎麼可能呢?」
「麵對這種違背生物學常識、擁有無限再生能力的千年血屍,除非有重火力覆蓋,直接把它轟成渣,否則人力怎麼可能抗衡?」
「沈兄弟........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他想靠那張帥臉感化它嗎?!」
熱芭躲在吳景身後,像隻受驚的小鵪鶉,隻敢露出一雙驚恐的大眼睛。
她看著那個擋在眾人麵前、孤單卻堅定的身影,心中既有感動,更多的是無盡的擔憂和疑惑,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沈裕哥哥........」
「那怪物太強了啊........連子彈都不怕........你不要逞強啊........」
「嗚嗚嗚........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就連一向沉穩、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硬漢吳景,此刻也是滿臉的問號,腦門上彷彿頂著一萬個「為什麼」。
他捂著劇痛的胸口,看著沈裕,心中暗道:
「這小子........是不是被剛才的絕望給嚇傻了?」
「這種級別的力量差距,根本不是靠『體麵』兩個字能彌補的啊!!這可是絕對的噸位碾壓啊!!」
不僅是現場的眾人。
直播間內,那幾千萬原本就處於崩潰邊緣、神經緊繃的水友們,此刻更是滿屏的問號,彈幕甚至出現了短暫的滯澀。
【??????】
【體麵?啥意思?是要給血屍化妝嗎?還是請它喝茶?】
【裕哥這是放棄治療了嗎?開始說胡話了?這是臨死前的走馬燈嗎?】
【雖然裕哥剛才很帥,但這可是不死血屍啊!!連老胡的開天闢地鏟都砍不死,他想幹嘛?給它講道理?】
【完了完了,我看是剛才那一波太絕望,把孩子給逼瘋了。精神失常了!】
【別搞啊!!趕緊跑啊!!趁它還沒撲上來,能跑一個是一個啊!!再不跑真就成人家外賣全家桶了!!】
........
京都,考古研究所。
會議室內,原本凝重肅殺的氣氛,因為沈裕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變得詭異而尷尬,甚至透著一絲荒誕。
「體麵?」
段天河教授眉頭緊鎖,手中的鋼筆「哢嚓」一聲被捏斷了,墨水染黑了指尖:
「這是什麼戰術代號嗎?是某種新型武器的啟動密語?」
「還是說........他身上帶了什麼大當量的微型戰術核彈,準備和怪物同歸於盡?!這種『體麵』的死法?!」
旁邊的一位年輕專家瘋狂搖頭,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起,指著螢幕上的資料分析圖大喊:
「不可能!根據紅外掃描,沈裕身上沒有任何熱武器反應!!連個打火機都沒有!!」
「而且........」
年輕專家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像是見了鬼一樣:
「根據微表情分析和心率監測........」
「他的心率........甚至比剛才還要平穩!!」
「隻有每分鐘60跳!!這特麼是睡覺的心率啊!!」
「他在藐視那個怪物!!他在徹徹底底地無視它!!」
「什麼?!」
眾專家麵麵相覷,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和震撼。
藐視一個可以無限再生、力量碾壓特種兵的千年血屍?!
這........
這如果不是瘋子,那就是........超越凡人的神!!
而在網路的另一端。
那個來自海外的ID,再次發出了刺眼至極、惡毒至極的嘲諷:
【埃及法老護衛隊:哈哈哈哈哈哈!!笑死爹了!!】
【體麵?!這華夏人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
【這就是你們華夏的英雄?死到臨頭了還在裝模作樣?!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以為他是誰?阿努比斯嗎?!還是奧西裡斯?!】
【看著吧!!下一秒,他就會被撕成碎片!!他的內臟會流滿一地!!他的腦袋會被當成球踢!!】
【這就是裝逼的代價!!去死吧,華夏的小醜!!用你的血來給我們的神獻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