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如同一條條憤怒的金龍,從槍口瘋狂噴吐而出!滾燙的黃銅彈殼如同驟雨般劈裡啪啦地砸在冰冷的石階上,奏響了一曲死亡的樂章。
空氣中,刺鼻的硝煙味與那股令人作嘔的腐屍腥臭味瘋狂糾纏,編織成一張窒息的大網,死死勒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去死!去死!!給胖爺我爛在泥裡啊啊啊!!」
王胖子雙眼赤紅如血,滿臉橫肉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手中的衝鋒鎗槍管已經打得通紅髮燙,冒出裊裊青煙。
在他麵前,十幾隻猩紅如血、長滿倒刺的濕滑觸手,正如同出洞的毒蛇群,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聲,瘋狂向他麵門襲來!
「砰!砰!砰!」
點射!掃射!
那些渾濁、布滿血絲的怪眼被子彈無情撕裂,瞬間炸出一團團濃綠色的惡臭漿液,如同爆裂的腐爛果實。 【記住本站域名 ->ᴛᴛᴋs.ᴛᴡ】
然而。
下一秒。
「滋滋滋........」
一陣令人牙酸、如同千萬隻螞蟻啃噬骨頭的肉芽蠕動聲再次響起。
那被子彈打爛的血肉模糊處,竟然在眨眼間又鑽出了三隻新的眼睛!!
甚至比之前的更大、更紅、更猙獰!!
「操!!這特麼還帶無限分裂的?!這是要在胖爺這兒搞批發市場嗎?!!」
胖子心態徹底崩了,一邊手忙腳亂地換彈夾,一邊破口大罵,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絕望哭腔。
吳景死死咬著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如同虯龍盤踞,那一向剛毅鐵血的臉上,此刻也寫滿了深深的疲憊。
他的一隻手受了傷,鮮血染紅了半邊袖子,隻能單手持槍,還要時刻用身體護著身後瑟瑟發抖的熱芭。
「老胡!沒辦法了!越打越多!!」
「這根本不是生物!這是來自地獄的怪物!!」
吳景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混著血水流進眼睛裡,殺得視線都模糊一片。
胡八一此刻也是狼狽不堪,渾身浴血。
他手中的工兵鏟已經砍捲了刃,身上沾滿了那種粘稠噁心的綠色粘液,整個人像是剛從沼澤裡撈出來的一樣。
「退後!!別戀戰!!」
「守住樓梯口!哪怕是用牙咬,也要給我頂住!!」
胡八一嘶吼著,嗓子已經啞得不成樣子,試圖用最後的一絲理智維持這搖搖欲墜的防線。
但周圍那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眼球,就像是無窮無盡的恐怖海洋,正一點點、無情地將他們吞沒。
絕望。
窒息。
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毫無希望的困獸之鬥。
而在這一片混亂、血腥與哀嚎交織的修羅場之中。
那個人。
沈裕。
他依舊站在台階的最高處,背靠著那冰冷潮濕的石壁。
雙手插兜。
身姿挺拔如鬆,神色淡漠如雪。
彷彿眼前這修羅地獄般的慘烈場景,在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裡,隻不過是一場無聊透頂的3D劣質電影。
甚至,他還微微低頭,用那塵土不染的戰靴靴尖,輕輕踢了踢腳邊的一塊碎石,看起來百無聊賴到了極點。
直播間內,幾千萬水友的心態在這一刻徹底炸裂成粉末!
【完了........這回真完了。子彈都要打光了,這怪怎麼越打越多啊?!這是BUG吧?!】
【我不敢看了,熱芭妹妹都在發抖,那眼神太絕望了,這誰頂得住啊!!】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啊?無限再生?有絲分裂?這還玩個勾八!!】
【嗚嗚嗚,雖然裕哥很帥,但他為什麼不出手啊?是不是也沒辦法了?】
【樓上的別傻了,這種必死之局,就算是神仙來了也難救!沈裕估計是在留最後一點體力準備突圍吧。】
【突圍?往哪突?前後左右上下全是眼睛!!密集恐懼症都要當場去世!!】
【一定要抓緊時間啊!!再拖下去,真就要全軍覆沒了!!我們要失去他們了!!】
彈幕如雪花般瘋狂滾動,絕望的情緒順著網線,如同病毒一般瞬間感染了每一個角落。
........
京都,考古研究所。
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專家教授都死死盯著大螢幕,臉色蒼白如紙,彷彿被抽乾了靈魂。
段天河教授顫顫巍巍地摘下眼鏡,乾枯的手指指著螢幕,聲音嘶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
「根據資料模型分析........那些眼球的分裂速度是指數級的。」
「再過三分鐘........不,兩分鐘。」
「整個甬道就會被徹底填滿。」
「他們........會被活活擠死,然後被吸成乾屍!!」
絕望。
這是科學判定的死刑通知書。
然而,在角落裡,那個年輕的學者卻死死盯著畫麵角落裡的沈裕,眼中閃過一絲如野火般的希冀:
「不........還沒結束!!」
「看沈裕!!」
「如果是必死之局,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這麼淡定!!」
「他雙手插兜........他在觀察!他在尋找破局點!!」
眾專家聞言,紛紛猛地轉頭看去。
果然!
在所有人都慌亂如麻、崩潰絕望的時候,隻有沈裕,安靜得像是一尊亙古不變的神像。
這種哪怕天塌下來也麵不改色的氣場,竟然讓這些見慣了風浪的老學究心中,升起了一絲莫名的、近乎迷信的希望。
也許........
奇蹟真的會發生?!
........
與此同時。
就在沈裕等人陷入苦戰的同一時間。
這片神秘古墓的另一端,陰暗的甬道深處。
「轟——!!!」
一聲巨響炸開,碎石飛濺!
一堵厚重的石牆瞬間崩塌,塵土漫天。
煙塵散去。
一行身披黑袍,渾身散發著陰冷、腐朽氣息的人影,如同幽靈般緩緩走了出來。
為首的埃及人,手中握著那隻純金打造、鑲嵌著紅寶石的聖甲蟲,眼神陰鷙而狂傲,彷彿高高在上的神靈俯瞰螻蟻。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可攜式螢幕。
螢幕上,正播放著沈裕等人被無數怪眼包圍、狼狽不堪的畫麵。
「嗬嗬........」
「這就是華夏所謂的『精英』?」
黑袍首領嘴角勾起一抹極度不屑的冷笑,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充滿了嘲弄:
「被幾隻低階的幻屍瞳就逼入絕境,哭爹喊娘........」
「簡直是弱小得可憐!!」
話音剛落。
「嘶嘶嘶——!!」
他們所在的這條甬道周圍,竟然也如同噩夢重演般,冒出了無數隻一模一樣的怪眼!!
甚至數量比沈裕那邊還要多,還要密集!!
猩紅的觸手瞬間織成一張死亡大網,向他們襲來!
「找死。」
黑袍首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猛地抬手,手中的聖甲蟲驟然爆發出一道詭異、妖冶的黑光!
「嗡——!!」
那些黑袍手下更是動作整齊劃一,瞬間拔出腰間的彎刀。
刀光如黑色的閃電,劃破黑暗!
「噗嗤!噗嗤!噗嗤!!」
沒有槍聲,隻有利刃切入血肉的悶響,那是屠殺的聲音。
短短十幾秒。
剛才還張牙舞爪、不可一世的無數怪眼,竟然被瞬間清空!!
滿地都是綠色的殘渣和斷裂的觸手。
甚至連再生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那恐怖的黑色刀氣徹底絞殺成粉末!
碾壓!!
徹徹底底、毫無懸唸的碾壓!!
「哼,不堪一擊。」
一名黑袍手下收刀入鞘,看著螢幕上還在苦戰的胡八一等人,眼中滿是高高在上的嘲諷:
「相比較之下,還是我們更強。」
「華夏人........果然都是垃圾。」
黑袍首領冷冷一笑,轉身向深處走去,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如同實質:
「加快速度。」
「希望他們在我們趕到之前,先別死透了。」
「我要親手........」
「讓這些華夏的蛀蟲,跪在我們的腳下,死在我們的彎刀之下!!」
「讓他們知道,誰纔是古文明的正統!!」
........
畫麵切回絕望的階梯。
「哢哢!!」
這一次,連吳景的槍也沒子彈了,發出了令人心碎的空膛聲。
「草!!」
吳景一聲怒吼,直接把槍當成燒火棍,狠狠砸向一隻撲麵而來的觸手。
「啪嘰!」
觸手被砸爛,但瞬間又分裂出兩根,如同附骨之疽,直接死死纏住了吳景的手臂!
「老吳!!」
胖子大驚失色,舉起工兵鏟就要不顧一切地衝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一線的瞬間。
「砰——!!!」
一聲巨響,彷彿重錘擊鼓!
一道藍紫色的雷光驟然乍現!!
隻見一直沒動靜的沈裕,不知何時抬起了腳。
那穿著作戰靴的長腿,如同從天而降的雷神戰斧,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劈下!
雷光閃爍!
那纏住吳景的觸手,瞬間化為焦炭,散發出一股焦糊味!
眾人一愣,猛地回頭看向沈裕。
隻見沈裕依舊雙手插兜,連姿勢都沒變過,甚至連衣角都沒亂。
他淡淡地掃了一眼滿頭大汗、氣喘如牛、狼狽如狗的眾人,那眼神裡........
竟然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嫌棄?
「鬧麻了。」
沈裕的聲音不大,慵懶中透著一絲冷意,卻如同暮鼓晨鐘,瞬間蓋過了所有的嘈雜聲:
「打了半天,連個響都聽不到。」
「你們累不累?」
胡八一愣住了。
胖子傻眼了。
吳景也懵了。
「裕........裕哥?啥意思?」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一臉懵逼,像個丈二和尚,「什麼叫聽不到響?胖爺我這槍管都快打化了!!這滿地的屍體你看不到嗎?!」
「是啊沈兄弟!」胡八一也是急了,「這些東西殺不完啊!我們是不是方法不對?」
沈裕漫不經心地從兜裡掏出一顆薄荷糖,慢條斯理地剝開糖紙,扔進嘴裡。
「哢嚓。」
糖果碎裂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格格不入。
他瞥了一眼牆壁上那密密麻麻、還在不斷分裂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方法不對?」
「那是蠢。」
「你們打了半天空氣,能殺完才見鬼了。」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