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胖子那句「受不了刺激」的話音還沒完全落地之時,大地突然如同抽搐般劇烈顫抖起來。這一次的震動不同以往,它帶著一種深沉的、彷彿來自地核深處的轟鳴,整個空間的空氣都彷彿被這股力量擠壓得扭曲變形。
「臥槽!還沒完?」胖子嚇得一激靈,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原本慘白的臉瞬間沒了血色,「這又是哪路神仙過境?難道剛才那陣仗隻是個前戲?」
吳京一手按住腰間的殘劍,一手扶著搖晃的洞壁,眉頭緊鎖成了川字:「不對勁,這震感是從四麵八方傳來的,像是整個地殼都在擠壓我們。老胡,這到底是塌方還是地震?」 【記住本站域名 ->.】
胡八一臉色鐵青,他死死盯著手中的羅盤,那指標此刻竟然詭異地停止了轉動,筆直地指向下方,一動不動。「不是地震……羅盤定針,大凶之兆!這裡的地氣亂了,甚至可以說,這裡的空間都在崩壞!」
「空間崩壞?老胡你說人話!」胖子急得直跺腳。
就在眾人驚慌失措之時,沈裕那清冷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再次響起,瞬間壓過了周圍的轟鳴聲。
「不是空間崩壞,是『逆轉陰陽』。」沈裕負手而立,目光彷彿透過虛空看穿了這地底的本質,「剛才破了九龍鎖煞,隻是第一層。但這墓主人心機深沉,他在鎖煞之下,還布了一層『地發殺機』的絕陣——六爻(yáo)絕命陣。」
「六爻絕命?」胡八一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顫抖得厲害,「《周易》有雲:『上九,亢龍有悔』。六爻皆動,便是天地反覆!這陣法是用來同歸於盡的!一旦啟動,這方圓十裡之內的生靈,無論人鬼,皆會被地氣碾碎!」
沈裕微微頷首:「不錯。此陣以地脈為引,現在煞氣已破,地脈失控,就像決堤的洪水。必須在一刻鐘內找到陣眼鎮壓,否則,這裡將化為一片虛無。」
胡八一聽完,整個人如同掉進了冰窟窿,手腳冰涼:「一刻鐘?這種上古絕陣,別說一刻鐘,給我一年我都未必解得開啊!這根本就是死局!」
直播間內,彈幕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臥槽!六爻絕命陣?聽名字就感覺要團滅啊!」
「這也太狠了吧!墓主人是多不想讓人活啊!連自己都不放過?」
「地脈碾碎?那豈不是渣都不剩?」
「胡八一都絕望了,這回是真的沒救了吧?」
考古研究所內,陳教授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瞪大了眼睛盯著螢幕,嘴唇哆嗦著:「這種陣法……居然真的存在?這是傳說中薑子牙用來對付商紂的絕陣啊!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完了……全完了……」
直播間內,那位「天機道人」再次發彈幕,字裡行間透著絕望:「無量天尊!貧道收回之前的話。這不僅僅是兇險,這是天譴!六爻一動,神鬼難逃!哪怕是沈裕,麵對天地之威,恐怕也……」
就在這絕望的氣氛中,胡八一還是咬著牙站了起來:「不管怎麼樣,不能坐以待斃!胖子,老吳,跟我找!陣眼一定在動靜最大的地方!」
三人再次沖入那搖搖欲墜的黑暗中。然而,還沒等他們跑出幾步,地麵突然炸裂,一隻巨大的青銅利爪破土而出!
「小心!」吳京大吼一聲,將胡八一撲倒在地。
一隻體型比之前大了數倍的機關獸——一隻形似饕餮的巨獸咆哮著從地下鑽了出來。它通體漆黑,渾身流淌著岩漿般的紅光,巨口張開,噴出一股灼熱的氣浪。
「這特麼是BOSS級的嗎?」胖子怒吼一聲,抄起工兵鏟沖了上去,「胖爺跟你拚了!」
「當!」一聲巨響,胖子那勢大力沉的一鏟砸在饕餮頭上,竟然直接被彈飛了出去,整個人像個皮球一樣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胖子!」胡八一紅了眼,金剛傘如標槍般刺出,直取饕餮的眼睛。但那饕餮反應極快,一爪揮出,將金剛傘連同胡八一一起拍飛,重重地撞在岩壁上。
「咳咳……」胡八一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吳京趁機高高躍起,試圖攻擊饕餮的後頸弱點,但這隻怪物的後頸竟然覆蓋著厚厚的鱗甲。殘劍斬在上麵,火星四濺,卻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吼——!」饕餮怒吼,尾巴橫掃,將空中的吳京直接抽落在地。
三人瞬間重傷!
「根本打不動……這玩意兒沒有弱點!」胡八一絕望地喊道。
機關饕餮一步步逼近,眼中的紅光充滿了殺戮的渴望。而周圍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頭頂的岩石開始大麵積崩塌,彷彿末日降臨。
又一隻!
左側的牆壁崩塌,竟然又鑽出了一隻同樣的機關饕餮!兩隻巨獸一前一後,將三人徹底堵死。
「完了……」胖子躺在地上,看著那兩張血盆大口,嘴角露出一絲慘笑,「沈爺……這回真得靠您收屍了……」
直播間內,無數水友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慘烈的一幕。
「不要啊!我的老胡!我的胖子!」
「這也太絕望了!根本沒法打啊!」
「沈裕!你在哪!快救人啊!」
就在那兩隻饕餮即將撲殺三人的千鈞一髮之際,一聲輕嘆,在這喧囂的末日中清晰地響起。
「罷了。」
這一聲輕嘆,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那兩隻狂暴的饕餮竟然動作一滯。
隻見沈裕緩緩從黑暗中走出,衣袂飄飄,宛如謫仙。他沒有看那兩隻恐怖的巨獸,而是抬頭看了一眼那即將崩塌的穹頂。
「區區六爻,也敢妄稱絕命?」
沈裕伸出右手,虛空一握。
剎那間,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而出!那不是煞氣,也不是殺氣,而是一股彷彿淩駕於天地之上的「勢」!
周圍狂暴的地氣,在這股氣勢麵前,竟然如同受驚的小獸般瞬間溫順了下來。
「跪下。」
沈裕輕輕吐出兩個字。
沒有任何動作,僅僅是氣機的牽引。
「轟!轟!」
那兩隻不可一世的機關饕餮,竟然真的像是遭遇了泰山壓頂,巨大的身軀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威壓,四肢瞬間折斷,重重地跪伏在地上!
緊接著,沈裕單手結印,對著虛空輕輕一指。
「定。」
這一指點出,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整個地下空間。
原本崩塌的岩石竟然詭異地懸停在空中,震動的大地瞬間平息,狂暴的煞氣消散無形。甚至連那瘋狂運轉的六爻絕命陣,也在這股力量下被強行凍結,所有的符文瞬間黯淡熄滅。
言出法隨!一指鎮乾坤!
直播間內,所有的彈幕都消失了。因為所有人都忘記了打字,隻是張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螢幕上那如同神跡般的一幕。
足足過了半分鐘,彈幕才如核爆般炸開:
「神……神仙?這特麼是神仙吧?」
「給跪了!真的是給跪了!一句話讓怪物下跪?一根手指暫停地震?」
「這就是沈裕的實力嗎?這還是人嗎?」
「考古研究所的教授們還好嗎?需不需要叫救護車?」
「這畫麵感簡直炸裂!泣鬼神啊!」
「剛才誰說沈裕不行的?出來!我要把你頭打歪!」
隨著沈裕收回手指,那兩隻機關饕餮在無聲無息中化為了齏粉,隨風飄散。懸停在空中的碎石緩緩落下,卻又恰好避開了眾人。
一切歸於平靜。
但是,危險並沒有結束。
隨著陣法的強行破除,周圍的空間似乎發生了一次微妙的置換。原本的溶洞消失了,四周的煙塵逐漸瀰漫開來。
胡八一、胖子和吳京艱難地爬起來,還沒來得及向沈裕道謝,就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從頭頂襲來。
這股壓迫感,比剛才的機關饕餮,比那六爻絕命陣,還要恐怖千倍萬倍!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是生物麵對天敵時的本能恐懼。
煙塵逐漸散去。
在一片極為開闊的平地之上,眾人驚恐地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眼睛。
一雙巨大如燈籠,豎瞳冰冷,透著無盡威嚴與冷漠的金黃色眼睛。
在他們麵前,盤踞著一頭彷彿從遠古洪荒穿越而來的龐然大物——一條通體覆蓋著青黑色鱗片,身軀粗大得如同火車車廂般的巨蟒!
它僅僅是盤在那裡,那巨大的蛇頭便已經高聳入雲,此刻正居高臨下,俯瞰著這幾隻如同螻蟻般渺小的人類。
它的呼吸噴出的氣流,都帶著濃重的腥風,吹得眾人衣衫獵獵作響。
「這……這就是……墓主人的……真身嗎?」胖子雙腿一軟,再一次跌坐在地,這一次,他是真的站不起來了。
直播間內,剛剛沸騰的水友們,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這巨蟒的壓迫感,甚至透過螢幕傳到了每一個人的心裡。
巨大的陰影籠罩著眾人,那巨蟒吐信的嘶嘶聲如同死神的低語,震得人耳膜生疼。胡八一緊握著金剛傘的手掌心裡全是冷汗,他死死盯著那如山嶽般盤踞的巨獸,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沈爺……這玩意兒怕是成了精的『青鱗蛟』吧?這鱗片看著比坦克的裝甲還厚,咱們手裡這點傢夥事兒,給它撓癢癢都不夠啊!」胡八一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退意,「要不咱們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胖子也在一旁瘋狂點頭,兩條腿肚子直轉筋:「是啊沈爺,這明顯是超綱題啊!咱們是倒鬥的,不是奧特曼打怪獸的!」
然而,沈裕依舊負手而立,在那巨蟒恐怖的威壓下,他的衣角連一絲顫動都沒有。他淡淡地瞥了一眼眾人,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撤?往哪裡撤?此獠乃是鎮守通往主墓室必經之路的『龍門』守護者。不殺了它,後麵的路就是死路一條。而且,它的煞氣已經鎖定了你們的氣機,退一步,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什麼?!必須要幹掉它?」胖子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沈爺您沒開玩笑吧?就憑咱們這幾把破鏟子?」
吳京也是一臉震驚,雖然他身手了得,但也知道人力有時而窮,麵對這種史前巨獸,勇氣並不能彌補體型的絕對差距。
直播間內的水友們更是聽傻了:
「臥槽!沈裕這是要把他們往死裡逼啊!」
「這怎麼打?拿頭打嗎?這蟒蛇一口能吞一輛越野車吧!」
「太狠了!這就是大佬的歷練嗎?這是要玩命啊!」
「雖然沈裕很強,但這要求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別說了,看沈裕那眼神,明顯沒得商量。硬著頭皮上吧!」
沈裕沒有再多言,隻是靜靜地退到一旁,將戰場留給了絕望的三人。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這一關,還是得你們自己闖。
「媽的!拚了!」胡八一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中凶光畢露,「胖子,掩護我!老吳,你找機會切它眼睛!既然沒退路,那就給它開膛破肚!」
「得嘞!胖爺我今天就嘗嘗這蛇羹是個什麼味兒!」胖子怒吼一聲,從揹包裡掏出最後幾顆燃燒瓶,點燃後猛地朝巨蟒甩去。
「轟!轟!」
火焰在巨蟒身上炸開,但這足以燒穿鋼板的高溫烈焰,在那青黑色的鱗片上竟然隻是燒出了一點黑印,連塊皮都沒破。巨蟒被激怒了,它猛地低頭,巨大的蛇尾如同一條黑色的閃電,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來。
「跳!」
三人同時躍起,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記橫掃。那蛇尾抽在旁邊的岩石上,竟然將堅硬的岩石直接抽得粉碎,碎石飛濺如雨。
「鐺!鐺!鐺!」
吳京趁機跳上巨蟒的背部,手中的殘劍瘋狂劈砍。火星四濺,震得他虎口發麻,但那鱗片堅硬得令人絕望,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
「不行啊老胡!這玩意兒皮太厚了!根本砍不動!」吳京大喊道,身形一晃,差點被巨蟒甩下來。
胡八一此刻正拿著金剛傘試圖撬開巨蟒的一塊鱗片,結果傘尖都彎了,鱗片卻紋絲不動。「這哪裡是蛇,這簡直是穿了防彈衣的鐵疙瘩!」
一輪圍攻下來,三人累得氣喘籲籲,狼狽不堪,而那巨蟒甚至連防禦姿態都沒擺,隻是用那種戲謔的眼神看著這些蹦躂的跳蚤。
直播間內一片哀嚎:
「沒法打,真的沒法打。這就是在刮痧啊!」
「這防禦力簡直BUG!物理免疫嗎?」
「看著好心疼,感覺他們已經盡力了,但是差距太大了。」
「沈裕還在看戲?這時候給點提示也行啊!」
就在三人絕望之際,沈裕的聲音適時傳來:「萬物皆有缺,攻其陰陽交匯之所。」
「陰陽交匯?」胡八一愣了一下,隨即大喜,「是七寸!不對,是泄殖腔!不對……是下顎逆鱗處!」
「攻它下顎那塊白色的鱗片!那是它的死穴!」胡八一大吼。
三人立刻改變戰術。胖子不要命地衝到正麵吸引火力,揮舞著工兵鏟在那兒挑釁:「孫子!往爺爺這兒看!」
趁著巨蟒張口去咬胖子的瞬間,吳京和胡八一同時從兩側暴起,手中的武器直指巨蟒下顎那塊略顯柔軟的白鱗。
「噗!」
這一擊雖然命中了,但依舊沒有刺穿!那塊白鱗雖然比別處軟,但韌性極強,竟然將兩人的武器給彈開了!
「吼——!」
巨蟒吃痛,徹底暴走。它瘋狂扭動身軀,將三人像甩破布娃娃一樣甩飛出去。
「還是不行!沈爺,這根本刺不透啊!」胡八一絕望地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是血。
直播間內的彈幕也是一片嘆息:
「這也太硬了吧!弱點都這麼硬?」
「感覺真的要涼了。」
「還有什麼辦法?沈裕剛才說的陰陽交匯到底啥意思?」
就在這時,沈裕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冷意:「蠢貨。此物乃地脈煞氣所化,非血肉之軀。你用凡鐵攻它,如何能破?把它當成風水局來解!」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胡八一腦海中的混沌。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條巨蟒,眼中的絕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頓悟的狂喜。
「風水局……地脈煞氣所化……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胡八一激動得渾身顫抖,他大聲喊道:「胖子!老吳!別把它當動物看!它是活著的風水陣!它的身體對應的是『坎水』之位,我們要用『離火』之局破它的防!還要斷它的『根』!」
「啥意思?還是用火燒?」胖子一臉懵逼。
「不是凡火!是用方位!」胡八一飛速掏出羅盤,腳踏七星步,迅速計算著方位,「把它引到那個凸起的石台上!那是『艮土』位!土克水!在那裡它的防禦會降到最低!然後再攻它的逆鱗!」
「好嘞!看來還得是用魔法打敗魔法啊!」胖子一聽有門,立刻來了精神。
三人再次行動起來。這一次,他們不再盲目攻擊,而是像趕鴨子一樣,利用走位和騷擾,一步步將暴怒的巨蟒引向那個特定的石台。
當巨蟒巨大的身軀終於盤踞在那塊凸起的石台上時,胡八一敏銳地發現,巨蟒身上的青黑色光芒竟然黯淡了幾分!
「就是現在!土克水,煞氣受阻!動手!」
胡八一怒吼一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金剛傘尖端,整個人藉助助跑的高速衝力,如同一顆流星般沖向巨蟒的下顎。
「給我破——!!!」
與此同時,胖子和吳京也分別從左右兩側,將早已準備好的黑驢蹄子和符咒狠狠地拍向巨蟒的身體。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這一次,金剛傘沒有被彈開!那原本堅不可摧的白色逆鱗,在「艮土」位的壓製下,終於失去了那層煞氣護盾,被胡八一那灌注了全身力氣的一擊,狠狠地刺入了半尺深!
「嘶昂——!!!」
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巨蟒瘋狂地掙紮起來,鮮血如噴泉般湧出,不再是紅色的,而是帶著濃重腥臭味的黑血。它那巨大的身軀劇烈抽搐,將周圍的地麵砸得粉碎。
「傷到了!真的傷到了!」胖子興奮得大叫,臉上滿是黑血卻渾然不覺。
直播間內的水友們瞬間炸裂:
「臥槽!真的破防了!」
「胡八一牛逼!這風水術還能這麼用?長見識了!」
「土克水!原來如此!這巨蟒居然真的是個風水局!」
「沈裕這指點太神了!一語道破天機啊!」
「終於看到希望了!加油啊!乾死這條大長蟲!」
看著那終於流血受傷、氣勢大減的巨蟒,胡八一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戰意。
既然能流血,那就殺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