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裕那一拳造成的震撼,久久未能平息。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潮濕的水汽。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發直地看著沈裕的背影,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的怪物。
「這……這特麼到底是到了什麼境界?」吳景抱著槍,手指還在微微顫抖,「一拳把水龍打爆,順帶把人給震成了霧……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吧?」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僅是現場的三人,此刻的直播間更是徹底炸裂,彈幕如同雪崩一般瘋狂滾動,甚至因為流量過大,平台伺服器都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直播間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臥槽臥槽!我除了臥槽已經不會說別的詞了!」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在鍵盤上看直播,我說我在拜神!」
「這特麼是特效?這要是特效我把電腦螢幕吃了!這可是直播啊!」
「剛才那一拳,我覺得地球都跟著晃了一下。」
「那個老頭不是很牛逼嗎?又是禦水又是變身的,結果被沈大佬一拳秒殺?連渣都不剩?」
「誰能告訴我沈大神到底有多強?這也太離譜了吧!」
「這老頭死得也太慘了,裝了半天逼,一拳沒了。」
「我不信這是倒鬥,這分明是修仙!沈裕就是修仙者!」
「剛才那條水龍衝下來的時候,我心臟都驟停了,結果沈爺直接給轟爆了!」
「沈爺:我還沒用力,你怎麼就炸了?」
「這種力量,國家不管管嗎?這已經是人形核武了吧!」
「那個老頭到底是誰啊?那麼厲害的高手,居然說沒名?」
「管他是誰,在沈爺麵前都是螻蟻!」
「我截圖了!沈爺黑金瞳孔那個瞬間簡直帥炸天!」
「這直播看得我熱血沸騰,想去樓下打兩套軍體拳。」
「前麵的別去,容易被打骨折,你沒有沈爺的實力。」
「這地方太邪門了,那老頭絕對不是活人,正常人哪有這麼打的。」
「沈爺最後那個眼神,真的是殺氣騰騰,太狠了。」
「細思極恐,沈爺一直沒用全力吧?這纔是最恐怖的。」
「禮物刷起來!兄弟們,這波必須給沈爺排麵!」
「有沒有懂行的?那老頭用的什麼招數?沈爺那金光又是啥?」
「別問,問就是科學(滑稽保命)。」
「剛才那老頭說『下麵等你』是什麼意思?這下麵還有東西?」
……
現場,胡巴一強壓下心頭的驚駭,快步走到沈裕身邊。他看了看地上那灘已經滲入泥土的血跡,又看了看沈裕,喉嚨有些發乾:
「沈爺……您這……這實力……」胡巴一苦笑一聲,「說實話,我老胡這輩子沒服過誰,您是第一個。剛才那老者,身手詭異,精通失傳的風水秘術,甚至能借水化龍,這絕對不是泛泛之輩。您知道他的來歷嗎?」
沈裕身上的金光緩緩收斂,眼眸恢復了正常的黑色。他看著空蕩蕩的前方,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
「不知道。」
「連您也不知道?」胖子湊了過來,心有餘悸地問,「這老燈守在這兒,又不讓人進,還說什麼無間地獄,該不會真是這獻王老兒的守墓鬼吧?」
「不管他是什麼,擋路者,殺無赦。」沈裕轉過身,目光投向了那座已經在戰鬥中塌了一半的茅草屋廢墟,「但他既然守在這裡,那屋子裡一定有線索。真正的入口,或許就在那裡。」
眾人聞言,神色一凜。既然沈裕都發話了,那即使前麵是刀山火海,也得闖一闖。
一行人踩著滿地的碎木和瓦礫,走進了那座殘破的茅草屋。
屋內陳設極其簡單,除了一張石床和幾個破碎的陶罐外,別無長物。但是,當胖子用手電筒照向最裡麵的牆壁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麵牆壁竟然在剛才劇烈的戰鬥中奇蹟般地儲存完好,而且上麵畫滿了色彩艷麗、線條古樸的壁畫。
「這是……壁畫?」胡巴一湊近了幾分,想要解讀上麵的內容,「看這畫風,不像是秦漢時期的,倒像是……」
話還沒說完,胡巴一的聲音突然卡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壁畫上的人物,彷彿見鬼了一樣。
「這……這怎麼可能?!」
「老胡,咋了?一驚一乍的。」胖子和吳景也湊了過來。
當看清壁畫上的內容時,幾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齊刷刷地轉頭看向沈裕,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隻見那壁畫之上,雖然畫工古拙,但畫中之人的麵容、神態、甚至是衣著打扮,竟然與**沈裕一模一樣**!
第一幅畫,畫的是一個黑衣青年站在高山之巔,腳下是萬丈深淵,手中拿著一枚黑色的印璽。
第二幅畫,是青年站在一片屍山血海之中,無數妖魔鬼怪在他腳下匍匐顫抖。
第三幅畫,青年正麵對著一座巨大的古墓,單手推開了墓門,而那墓門的樣式,分明就是獻王墓!
「沈……沈爺……」胖子結結巴巴地指著牆壁,「這上麵畫的……是你?!」
吳景感覺頭皮發麻:「這壁畫起碼有幾千年歷史了吧?那時候……沈先生還沒出生吧?這難道是預言?」
沈裕看著壁畫中的自己,眉頭也微微皺起。他從未在這個世界留下過痕跡,為何這幾千年前的壁畫上會有他的身影?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時,異變突生!
原本靜止的壁畫,突然開始蠕動起來。
壁畫上那些原本匍匐在「沈裕」腳下的黑色妖魔圖案,竟然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開始在牆麵上瘋狂扭曲、掙紮。緊接著,那些黑色的顏料竟然真的脫離了牆壁,化作一縷縷黑煙飄散在空中。
「小心!有情況!」胡巴一大喝一聲,瞬間拔出了工兵鏟。
眨眼之間,那些黑煙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了一道道沒有五官、通體漆黑的人形**黑影**!
這些黑影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嘶吼聲,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帶著森森寒意,瞬間朝著眾人撲殺而來!
「媽的!這又是什麼鬼東西?!」胖子怒吼一聲,舉起槍托就砸了過去,「胖爺我不發威,你們當我是Hello Kitty啊!」
**砰!**
胖子一槍托砸在黑影身上,卻感覺像是砸在了棉花裡,那黑影隻是晃了晃,隨即手臂化作黑色的利刃,狠狠劃向胖子的胸口。
「我也來!」吳景反應極快,一腳踢開攻擊胖子的黑影,手中匕首寒光一閃,直接刺穿了另一個黑影的頭顱。
但這些黑影彷彿不知疼痛,數量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地從壁畫中湧出,瞬間將眾人包圍。
沈裕冷哼一聲,身上氣勢再起:「裝神弄鬼!」
他一步踏出,單手成爪,直接扣住一個撲來的黑影天靈蓋,掌心勁氣一吐。
**嘭!**
那道黑影瞬間被捏爆,化作黑煙消散。
「別發愣!動手!」
隨著沈裕一聲令下,在這詭異的壁畫室內,一場人與影的混戰,再次爆發!
「胖子!左邊!!」
胡巴一一聲大吼,手中工兵鏟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拍向一道企圖偷襲胖子的黑影。
「當!!」
一聲金鐵交擊的脆響,胡巴一感覺虎口發麻,工兵鏟差點脫手飛出。那黑影看似是一團煙霧凝聚,實則堅硬如鐵,這一鏟子下去竟然隻是讓它晃了晃身形。
「哎喲我去!這特麼是石頭做的吧?!」胖子被震得倒退兩步,還沒站穩,另一道黑影已經如鬼魅般貼了上來,漆黑的手臂瞬間拉長,宛如一條黑色的毒鞭,狠狠抽在胖子背上。
「啪!」
「嗷——!!」胖子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直接被抽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石床上,把那石床都砸裂了一條縫,「這玩意兒勁兒太大了!老胡,點子紮手啊!」
「別硬拚!找掩護!」
吳景到底是特種兵出身,反應極快。他在狹小的空間內騰轉挪移,手中軍刀快如閃電,每一次揮出都能精準地切在黑影的關節處。
然而,讓他絕望的是,這些黑影彷彿沒有任何弱點。
剛才被他一刀切斷脖子的黑影,那斷裂的頭顱竟然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又詭異地吸回了脖子上,隨後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一拳轟向吳景的麵門!
吳景連忙架起雙臂格擋。
**嘭!**
一聲悶響,吳景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彷彿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摩托車撞中,整個人直接向後滑行了數米,直到撞上牆壁才停下。他感覺雙臂骨頭都要裂開了,喉頭一甜,一絲鮮血溢位嘴角。
「吳景!」胡巴一見狀大驚,想要救援,卻被三道黑影死死纏住。
這三道黑影配合默契,攻勢如潮。一道攻上路,一道攻下盤,還有一道在旁邊伺機偷襲。
胡巴一雖然家學淵源,身手不錯,但在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超自然生物麵前,依然顯得左支右絀。
「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能不能破這玩意兒?!」胡巴一咬牙切齒,一邊狼狽躲閃,一邊試圖尋找這些影子的破綻,「沒有五行氣息……不在三界之中……這特麼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撕拉!**
一個不慎,一道黑影鋒利的爪子撕開了胡巴一的衝鋒衣,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老胡!!」胖子從地上爬起來,還沒衝過去,就被另外兩道黑影一腳踹回了牆角。
短短不到一分鐘。
胡巴一、胖子、吳景三人,這支足以應對大部分危險的精銳小隊,竟然全線潰敗!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背靠著背擠在牆角,氣喘籲籲,眼中充滿了絕望。
周圍,密密麻麻的黑影至少有二三十道,它們並沒有急著下殺手,而是像貓戲老鼠一樣,圍成一個圈,慢慢地向三人逼近。那一張張沒有五官的臉上,雖然看不出表情,但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濃烈到極致的惡意與嘲弄。
「完了……這次真完了……」胖子絕望地握緊了手裡已經打空子彈的槍,「老胡,咱哥倆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可惜了,胖爺我還沒娶媳婦呢……」
胡巴一死死握著工兵鏟,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咬牙道:「別廢話!就算是死,也得拉兩個墊背的!跟它們拚了!」
吳景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狠厲:「拚了!」
就在三人準備做困獸之鬥,迎接最後時刻的時候。
那個一直站在原地,被更多黑影包圍的身影,終於動了。
一直冷眼旁觀的沈裕,看著那些不知死活撲上來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群雜碎。」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在這嘈雜的嘶吼聲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下一秒。
沈裕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虛空輕輕一劃。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