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石橋像是一條被燒紅的鐵鏈,懸在翻滾的火海之上。眾人的腳底板即使隔著厚厚的登山靴,也能感受到那種鑽心的灼熱。 超貼心,.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嘶……燙燙燙!」
胖子走在中間,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烙鐵上,隻能像跳踢踏舞一樣快速交替著雙腳,「這特麼哪裡是過橋,這是在做鐵板燒啊!胖爺我的蹄髈都要熟了!」
「別說話,保持呼吸節奏!」
胡巴一雖然也在咬牙堅持,但他更擔心的是吸入過多的熱毒,「這下麵的黑油燒出來的煙有毒,儘量低頭,捂住口鼻!」
就在眾人艱難地行進到石橋中段時,原本除了火焰爆裂聲外還算安靜的四周,突然傳來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異響。
沙沙沙……滋滋滋……
這種聲音極其密集,就像是無數把銼刀在摩擦岩石,又像是無數條細小的鐵鏈在相互碰撞。
「沈、沈先生……」
走在前麵的熱芭突然停下了腳步,聲音裡帶著哭腔,顫抖著手指指向橋下的火海邊緣,「那……那些是什麼東西?」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隻見在那翻滾的黑油火海之中,竟然探出了無數個三角形的腦袋!
緊接著,一條條通體暗紅、隻有手臂粗細的怪蛇,竟然無視烈火的高溫,順著石橋的橋墩和兩側的峭壁,如同紅色的潮水般瘋狂地湧了上來!
最讓人驚駭的是,這些蛇的身上並不是普通的鱗片,而是長滿了一排排鋒利如鉤的黑色倒刺!那些倒刺在火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一旦被纏上,絕對會被活生生撕下一塊肉來。
「這特麼是什麼鬼東西?!」
吳景倒吸一口涼氣,「不怕火?而且還長刺?這也太犯規了吧!」
「這是『烈火倒鉤蝰』!」
胡巴一臉色大變,大聲吼道:「這是專門用活人血肉餵養,煉製出來守這『紅蓮火獄』的異種!它們的鱗片能隔絕高溫,身上的倒刺是為了防止獵物掙脫!千萬別讓它們近身,一旦被纏住就死定了!」
嘶——!!!
話音未落,那些怪蛇彷彿聽懂了人話,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
緊接著,數條沖在最前麵的怪蛇猛地弓起身子,藉助尾部的彈力,像是一支支紅色的利箭,直接越過火海,朝著橋上的眾人飛撲而來!
「小心!!」
沈裕眼神一冷,手中的黑金古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
噗嗤!
沖在最前麵的一條怪蛇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沈裕一刀斬成兩段。斷開的蛇身落在滾燙的石橋上,還在瘋狂扭動,那傷口處噴出的竟然不是紅血,而是黑色的腥臭粘液,落在石頭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嗖嗖嗖——!!
四麵八方,無數條長滿倒刺的怪蛇如同飛蝗般襲來!
「媽的!胖爺跟你們拚了!」
胖子端起噴子就要扣動扳機,卻被胡巴一一把按住:「別開槍!這裡全是油氣,你想把我們都炸上天嗎?!用工兵鏟!!」
胖子嚇得一激靈,連忙把槍背到身後,反手抄起工兵鏟,照著一條飛過來的蛇就拍了過去。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那怪蛇身上的倒刺竟然堅硬如鐵,胖子這一鏟子下去,震得虎口發麻,雖然把蛇拍飛了,但工兵鏟上也留下了幾道深深的劃痕。
「這玩意兒是鐵做的嗎?!」胖子怪叫道。
此時,石橋上的空間極其狹窄,眾人幾乎是背靠背擠在一起。
吳景護著兩個女生,手中的匕首揮舞得密不透風,將幾條試圖偷襲熱芭和冷子儀的怪蛇挑飛。冷子儀也展現出了驚人的冷靜,拿著一把登山鎬,精準地敲擊那些漏網之魚。
但蛇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它們不僅從橋下往上爬,甚至有的直接順著橋麵快速遊動,那密密麻麻的倒刺刮擦著地麵,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啊!」
突然,一條怪蛇趁亂突破了防線,猛地纏住了走在最後的吳景的小腿!
那怪蛇一接觸到人體,瞬間收緊身體。
哢嚓!
那些鋒利的倒刺直接刺破了吳景加厚的戰術褲,深深地紮進了他的肉裡!
「呃哼!」吳景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但他硬是一聲沒吭,反手一刀狠狠紮進了那條蛇的七寸。
怪蛇吃痛鬆開,但因為倒刺勾住了皮肉,這一下撕扯,直接帶起了一片血肉模糊!
「吳景哥!」熱芭驚呼。
「別管我!快走!」吳景咬著牙,滿頭冷汗。
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但這味道並沒有嚇退蛇群,反而像是興奮劑一樣,讓那些怪蛇變得更加瘋狂!周圍火海中的蛇群開始暴動,更多的怪蛇爭先恐後地朝著橋上湧來。
眼看著眾人就要被這無窮無盡的蛇潮吞沒。
「讓開!」
沈裕突然大喝一聲,他並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跨出一步,擋在了所有人麵前。
他左手猛地在黑金古刀的刀鋒上一抹,鮮紅的麒麟血瞬間染紅了刀身。
在那火光的映照下,沈裕的氣勢陡然一變,宛如一尊浴火的修羅。
他將沾滿麒麟血的古刀猛地插向腳下的石橋縫隙,隨後手腕發力,那特殊的血液順著高溫的石橋迅速蒸發,化作一股帶著奇異威壓的血霧,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滾!!」
隨著那一抹帶著淡淡金色的麒麟血霧散開,那些原本兇悍無比的怪蛇像是遇到了天敵,發出驚恐的嘶鳴,爭先恐後地鬆開倒刺,像下餃子一樣劈裡啪啦地掉進了下方的火海之中。
轉眼間,石橋上空無一蛇。
「呼……得救了……」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手裡的工兵鏟都快握不住了,「還是沈爺的血好使,比什麼驅蚊水強多了。這幫孫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不對。」
胡巴一卻沒有放鬆警惕,他死死盯著下方那些瘋狂逃竄的怪蛇,臉色反而更加蒼白:「老沈的血雖然厲害,但能壓製邪祟,不至於讓它們嚇成這樣……你看它們逃竄的方向,根本就是慌不擇路,甚至有的寧願鑽進火裡自殺也不敢回頭!」
「它們不是在躲避沈爺。」
沈裕收起古刀,目光穿透沸騰的熱浪,看向火海的最深處,聲音冷得像冰:「它們是在給真正的霸主騰地方。」
咕嘟……咕嘟……
話音剛落,整片巨大的黑油火海突然停止了翻滾,彷彿時間靜止了一秒。
緊接著,橋下的液麪開始劇烈隆起,一個個巨大的氣泡炸裂開來,釋放出濃烈的硫磺和焦臭味。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海底火山爆發!
就在眾人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那片火海猛地炸開,無數燃燒的黑油如同煙花般濺射向半空。而在那漫天的火雨之中,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黑影,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緩緩升起。
那是一條蛇。
如果不告訴他們這是蛇,所有人都會以為那是一輛正在出軌衝出的重型武裝列車!
它的身軀粗得簡直像是一座小樓,通體覆蓋著臉盆大小的赤紅色鱗片,每一片鱗片都像是在岩漿裡浸泡過一樣,散發著暗紅色的高熱光芒。那巨大的三角形蛇頭上,長著一隻獨角,兩隻眼睛如同兩盞高瓦數的探照燈,射出冰冷而殘暴的金光。
當它完全直立起上半身時,那高度竟然超過了斷崖,俯視著石橋上渺小如螻蟻的眾人。
「臥……槽……」
胖子仰著脖子,直到後腦勺貼到了背上,才勉強看全這怪物的腦袋,嘴巴張大得能塞進去兩個拳頭,聲音都在顫抖:「這……這就是獻王老兒養的寵物?這特麼是白素貞她姥姥吧?!」
「這是『赤鱗火蟒』,已經快要化蛟了!」胡巴一驚駭欲絕,「跑!快跑!這石橋扛不住它一尾巴!」
吼——!!
那巨型火蛇猛地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根本不屬於蛇類的、如同龍吟般的咆哮。一股灼熱的腥風裹挾著火焰,直接朝著石橋噴湧而來!
「趴下!!」
沈裕大吼一聲,一把按住離他最近的吳景和冷子儀。
那股熱浪幾乎是貼著眾人的頭皮掃過,雖然沒有直接噴中,但那極高的溫度瞬間烤焦了幾個人的頭髮。
還沒等眾人從高溫中緩過神來,那巨蛇動了。
它並沒有直接咬人,而是像一條巨大的鞭子,那粗壯的尾巴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朝著眾人腳下的石橋抽了過來!
崩!!
那座懸空了千年的石橋,在這恐怖的力量麵前脆得像根餅乾。伴隨著一聲巨響,眾人腳下的橋麵瞬間斷裂、粉碎!
「啊!!」
熱芭和冷子儀發出尖叫,整個人隨著碎石向下跌落。
「抓住了!!」
千鈞一髮之際,吳景和胡巴一眼疾手快,一手死死扣住斷裂的橋板邊緣,一手抓住了兩個女生的手腕。
而胖子則像個秤砣一樣掛在另一邊的鎖鏈上,蕩來蕩去,腳下就是翻滾的火海,嚇得他哇哇大叫:「沈爺!救命啊!這大長蟲要吃自助餐了!」
那條巨型火蛇顯然沒打算放過他們。它那巨大的蛇頭緩緩探下,那雙金色的豎瞳戲謔地盯著懸在半空的眾人,信子吞吐間,再次張開了足以吞下一輛轎車的巨口,朝著懸掛在鎖鏈上的沈裕狠狠咬去!
它要將這個身上散發著讓它厭惡氣息的人類,一口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