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恐怖的長蟲化作了一灘死水,但墓室四周的牆壁依然在不知疲倦地向內擠壓,齒輪轉動的「哢哢」聲如同催命的喪鐘,敲打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空間在縮小,壓迫感如潮水般襲來。
「別愣著!快找機關!牆還在動!!」
冷子儀一把抹掉臉上的水漬,大聲吼道。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和胡八一、胖子三人顧不得身上的狼狽,像瘋了一樣沖向墓室的角落,雙手在每一寸岩壁上摸索,試圖在那冰冷且布滿青苔的石磚間找到那個能停止死亡倒計時的開關。
此刻的他們,就像是被困在即將沉沒的潛艇裡的水手,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絕望的顫抖。
而在另一邊,碎石堆旁。
熱芭跪坐在地上,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噙滿了淚水,她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托起沈裕的頭,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
「小哥......小哥你醒醒啊......」
「你別嚇我,你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有事......」
她用衣袖輕輕擦拭著沈裕嘴角的血跡,聲音哽咽,帶著一絲無助的哭腔。
然而,懷中的男人雙目緊閉,麵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整個人如同陷入了深沉的夢魘,對外界的呼喚毫無反應。
無論熱芭如何呼喚,甚至掐人中,沈裕都像是被抽離了靈魂一般,沉睡不醒。
就在這時——
那已經滲入地下的積水,竟然再次詭異地沸騰起來!
咕嘟咕嘟——!
就像是燒開的滾油,水泡破裂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
「嘶——!!」
伴隨著一聲更加尖銳刺耳的嘶鳴,那原本消失的長蟲,竟然再一次從地麵的水窪中凝聚成型!
這一次,它的體型比之前更加龐大,鱗片泛著幽藍的寒光,彷彿是從深淵中爬出的不死怨靈!
「怎麼可能?!這玩意兒殺不死的嗎?!」
胖子驚駭地回頭,還沒等他舉起槍,
那長蟲巨大的尾巴已經如同橫掃千軍的攻城錘,帶著呼嘯的狂風狠狠抽了過來!
砰!砰!砰!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胡八一、胖子、冷子儀三人就像是被疾馳的火車撞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被巨力掀飛,重重地砸在兩邊的岩壁上,然後像破布袋一樣滑落下來,口中鮮血狂噴,半天爬不起來。
解決了三個礙事的「螞蟻」,
那長蟲緩緩轉過頭,那張布滿倒刺、流淌著涎水的血盆大口,對準了角落裡的熱芭和昏迷不醒的沈裕。
它似乎察覺到了這裡有一個最美味的獵物,眼中閃爍著殘忍與貪婪的光芒。
「不......不要過來!」
熱芭看著那步步逼近的龐然大物,恐懼如同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渾身僵硬,甚至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但當她看到懷中依然昏迷的沈裕時,不知哪裡來的一股勇氣,竟然讓她張開雙臂,像一隻護崽的母雞,死死地擋在了沈裕的身前!
「不許你傷害他!!」
她閉上眼睛,絕望地發出一聲尖叫,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吼——!!
腥風撲麵而來,那張足以吞下一個成年人的巨口帶著令人窒息的惡臭,朝著兩人狠狠咬下!
千鈞一髮之際!
原本如同雕塑般沉睡的沈裕,
那雙緊閉的眸子,驟然睜開!
眼底深處,一抹淩厲至極的金芒一閃而逝,彷彿沉睡的巨龍甦醒,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氣勢,竟然讓空氣都產生了一絲肉眼可見的扭曲!
轟!!
就在那獠牙距離熱芭的臉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時,
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快如閃電般伸出,一把扣住了那長蟲堅硬無比的上顎!
緊接著,
沈裕單手發力,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瞬間繃緊,如同一張拉滿的大弓!
「滾!」
一聲低喝,如雷霆乍破!
砰!!!
那體型龐大如小山一般的恐怖長蟲,竟然被沈裕單手直接掄了起來!
就像是甩動一條破麻繩,
狠狠地、沒有任何花哨地砸向了另一側的岩壁!
轟隆——!!
整座墓室劇烈震顫,碎石如雨點般落下,那長蟲龐大的身軀深深地嵌進了岩壁之中,黑色的鱗片崩飛得到處都是,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
沈裕緩緩從地上站起,將目瞪口呆的熱芭護在身後,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目光冷冽如刀,看著那再次試圖掙紮起身的怪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水做的?有意思。」
「那我便讓你,蒸發個乾淨。」
就在眾人以為危機解除,剛想鬆一口氣的時候。
那些崩碎在牆角、散落在地縫中的透明水漬,竟然沒有任何乾涸的跡象,反而像是有生命的水銀一般,瘋狂地顫動起來。
緊接著,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那一滴滴水珠迅速拉伸、蠕動、膨脹,眨眼之間,竟然分裂變成了數百上千條手臂粗細的小型水蟲!
它們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墓室的地麵,彼此糾纏、嘶鳴,就像是無數條透明的蛆蟲在沸騰的鍋裡翻滾,看得人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胃裡更是一陣翻江倒海。
「臥槽!!這特麼是孫悟空嗎?還會拔毛變猴子?!」
胖子嚇得渾身肥肉一顫,手中的槍口哆哆嗦嗦地指著地麵,卻根本不知道該打哪一條,
「這越打越多,咱這是捅了蟲子窩了啊!」
胡八一和冷子儀也是麵色慘白,背靠著背,冷汗順著額角滑落。這些水蟲雖然體型變小了,但速度卻快得驚人,而且數量實在太過龐大,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瞬間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那種被無數雙貪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的感覺,讓人如墜冰窟。
「沈爺!沈爺救命啊!這一鍋粥怎麼喝啊?!」
胖子絕望地回頭大喊。
沈裕站在高處,目光淡漠地掃視著那如蟻群般湧動的蟲潮,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後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攻其『眼』,斷其『流』。」
「胖子,震位放火,驅趕。」
「老胡,坎位用鏟,拍擊水麵波紋中心。」
「冷子儀,守住離位,隻斬跳起來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定海神針般瞬間穩住了眾人的心神。
「得令!!」
三人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按照沈裕的指揮行動起來。
胖子從揹包裡掏出固體燃料,點燃後狠狠砸向震位,火焰升騰,那些怕火的水蟲果然尖叫著向後退縮。
胡八一掄起工兵鏟,眼疾手快,專門盯著蟲群中波紋匯聚的節點狠狠拍下,「啪」的一聲,幾條水蟲瞬間炸裂成普通的水花,再也沒有復活。
冷子儀則是刀光如雪,將那些試圖躍起偷襲的水蟲一一斬斷。
這一波配合行雲流水,原本洶湧的蟲潮竟然真的被遏製住了片刻!
「哈哈!有效!沈爺牛逼!!」
胖子大喜過望,手中的動作更加賣力。
然而,好景不長。
這墓室底下的水脈彷彿無窮無盡,那些死去的水蟲化作的水並未消失,反而成為了新生水蟲的養料。
僅僅是幾秒鐘的停歇,
嘩啦啦——!!
地麵再次震動,更多、更密集的蟲群從地下湧出,數量比之前翻了整整一倍!
這一次,它們不再是試探,而是如同決堤的洪水,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瞬間淹沒了胖子的火焰,衝垮了胡八一的防線。
「不行啊沈爺!!太多了!!」
胡八一一邊瘋狂揮舞工兵鏟,一邊絕望地大吼,他的腿上已經被咬了好幾口,鮮血直流,
「根本殺不完!它們在自我複製!!」
「啊!!」
冷子儀發出一聲驚呼,幾條水蟲已經爬上了她的肩膀,張開滿是利齒的口器就要咬下。
眼看著三人即將被這恐怖的透明蟲潮徹底吞噬,變成一堆白骨。
沈裕看著這一幕,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
「一群螻蟻。」
他緩緩抬起手,原本冷冽的氣質在這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剛才他是冰冷的寒冰,那麼此刻,他就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既然斬不斷,」
「那就燒乾它。」
沈裕右手虛空一握,體內磅礴的炁勁瘋狂運轉,掌心之中,竟然憑空燃起了一團純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沒有溫度,卻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恐怖氣息。
【離字·煉獄真火!】
轟——!!
沈裕反手一掌拍出!
那團白色的火焰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帶著焚燒萬物的霸道氣勢,呼嘯著沖入那密密麻麻的蟲潮之中!
滋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汽化聲響徹整個墓室。
那些刀槍不入、斬之不盡的水蟲,在這恐怖的真火麵前,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就被蒸發成了漫天的白霧!
火龍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水汽全無!
短短兩息之間。
那原本讓人絕望的蟲潮,竟然被這一擊,硬生生地燒出了一條寬闊焦黑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