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眾人踩著滿地狼藉離開那充滿異域詭譎氣息的祭祀大殿,前方的空氣濕度陡然上升,隱隱間還能聽到地下暗河奔湧的沉悶轟鳴聲,
腳下的石磚也從乾燥的黑曜石,變成了布滿暗綠苔蘚的青石板,
約莫行進了百餘米,轉過一道幾乎呈九十度的急彎,眼前的視野瞬間被一抹極其厚重的蒼青色所填滿!
那是一扇門。
一扇嵌在整座山體岩層之中,高達三十餘米,寬亦有十數米的巨型青銅門!!
與長白山那一扇不同,眼前這扇青銅門上並未雕刻繁雜的百足龍神,而是密密麻麻地浮雕著無數扭曲的人臉,這些人臉皆是張著大嘴,呈現出一種極度痛苦的溺亡之狀,而在大門的中央,並非門環,而是兩隻巨大的、凸起的「青銅眼球」,正死死地盯著每一個闖入者,
厚重的銅鏽如同凝固的時光,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古老與壓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滴個乖乖......」
胖子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手裡的手電筒光柱在門上晃了好幾圈,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這......這特孃的不是青銅門嗎?!」
「怎麼這墓裡,也有這種玩意兒?難道這青銅門還是連鎖店,這兒有個分號?」
不僅是胖子,身後的鄧星和幾位老學者也是看得頭皮發麻,
青銅門代表著什麼,在考古界一直是個終極謎題,出現在長白山還能說是東夏國的秘密,可出現在這滇南腹地,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太奇怪了......這完全不符合地質構造和歷史記載啊,」
鄧星喃喃自語,看向沈裕的目光中充滿了求知慾,
「沈先生,這......」
沈裕佇立在巨大的青銅門下,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但他身上的氣場卻絲毫不弱於這扇巨門,
他微微抬眸,目光在那兩隻青銅眼球上停留了片刻,淡淡道:
「萬事萬物,皆有因果,」
「存在,即是合理,」
胖子撓了撓頭,「沈爺,您這話太高深了,咱聽不懂啊,您的意思是,這門出現在這兒,也是那什麼『終極』的一部分?」
沈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獻王既然想要成仙,想要擺脫生死的輪迴,自然要模仿那個地方,」
「隻不過,長白山的那扇門後麵是『終極』,」
「而這一扇......」
沈裕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不過是通往地獄的『鬼門』罷了,」
「鬼門?!」
眾人心頭一顫,
「那......沈先生,這門看起來像是用『銅汁澆築』的死鎖,沒有鎖孔,也沒有機關,我們要怎麼進去?」
一名老學者走上前,摸了摸冰冷的門縫,絕望地搖了搖頭,
「這種工藝叫做『天衣無縫』,除非用成噸的炸藥炸開,否則根本——」
「讓開,」
沈裕打斷了學者的話,緩步走上前,
他並沒有尋找什麼鑰匙,也沒有拿炸藥的意思,而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下一秒,
他的雙瞳之中,那原本深邃的黑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兩點璀璨至極的黃金光芒!
【黃金瞳·破妄!】
在他的視野中,眼前這看似渾然一體的青銅巨門,瞬間被拆解成了無數條流動的線條,
那內部複雜的機括、流淌的水銀機關、以及那隱藏在青銅眼球後方的核心樞紐,盡收眼底!
「既然沒有鑰匙,」
沈裕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就把門,拆了,」
話音未落,
沈裕身形驟動!
他並沒有用刀,而是兩根奇長的手指瞬間探出,如同兩根燒紅的鐵鉗,帶著淩厲的指風,
噗嗤!!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沈裕的雙指,竟然硬生生地插進了那青銅門右側一隻「眼球」的瞳孔之中!!
「起!!」
沈裕低喝一聲,手臂肌肉瞬間暴起,麒麟血脈的力量在這一刻全麵爆發,
那重達千鈞的青銅機關,竟是在他這雙指的恐怖力量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哢哢哢哢——!!
轟隆隆——!!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整個地下空間,彷彿整座大山都在震動,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兩隻凸起的青銅眼球竟然被沈裕硬生生地按了進去,緊接著,門內傳來了一連串機括崩斷的脆響,
滋滋滋——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那扇封閉了數千年的青銅巨門,緩緩向兩側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濃鬱到幾乎實質化的白色霧氣,夾雜著沁人心脾的異香,瞬間從門縫中噴湧而出!
「開......開了?!」
胖子手裡的噴子都掉在了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
「這特孃的是人類能做到的事兒嗎?雙指破青銅?沈爺,您這手指頭是金剛石做的吧?!」
直播間內更是瞬間沸騰,
【臥槽!發丘指!!這是傳說中的發丘指!!】
【神了!真的神了!之前那幫洋鬼子還要用炸藥,沈爺兩根手指頭就解決了?】
【這哪裡是破門,這簡直是拆遷辦主任親臨現場啊!】
沈裕收回手指,淡然地甩了甩指尖沾染的銅鏽,神色平靜如水,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並未理會眾人的震驚,目光穿過那不斷擴大的門縫,看向了青銅門後的世界,
那裡,沒有想像中的黑暗,
反而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都跟緊了,」
沈裕一步跨出,率先踏入了那片迷霧之中,
「真正的獻王墓,現在才剛剛開始。」
踏入青銅門的那一刻,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並沒有預想中墓道的陰冷潮濕,也沒有屍橫遍野的慘烈景象,
相反,眾人隻覺得腳下一輕,彷彿踩在了雲端。
等到眼前的白霧散去,所有人的瞳孔都在這一瞬間劇烈收縮,就連一向大心臟的胖子,此刻手裡的手電筒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滾出了老遠。
「這......這特麼是哪兒啊?咱們穿越了?!」
出現在他們麵前的,不再是深埋地下的溶洞,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
腳下是一條由無數懸浮的黑色玄武岩鋪就的蜿蜒長橋,長橋之下是深不見底的虛空,有點點星光在深淵中閃爍,
而在長橋的盡頭,一座宏偉到令人窒息的建築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
那是一座金字塔。
但並非埃及沙漠中那種黃沙堆砌的陵墓,而是一座通體由黑色晶石打造,倒立懸掛在空中的「逆金字塔」!!
塔尖朝下,直指無盡深淵,
而在那寬闊的塔底(也就是最上方),赫然聳立著一座典型的滇國風格的重簷宮殿,飛簷鬥拱,雕樑畫棟,與下方的黑色金字塔形成了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詭異融合。
「那是......埃及的金字塔?上麵蓋了個獻王的靈霄寶殿?」
鄧星使勁揉了揉眼睛,隻覺得自己的考古學知識完全不夠用了,
「這種建築結構,力學上根本不成立啊!而且這兩種文明的風格......怎麼會融合在一起?」
沈裕站在懸空石橋的邊緣,看著眼前這顛覆常理的一幕,眼中的金芒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愈發熾熱。
「果然如此。」
他輕聲低喃,語氣中帶著幾分早已看穿一切的淡然。
「沈爺,您早就知道?」胖子撿起手電筒,湊了過來,一臉懵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咱們還在地球上嗎?」
沈裕雙手負後,目光深邃:
「還記得我們在外麵看到的『觀湖景』嗎?」
「那是古代風水術中一種極為高深的障眼法,能將山川地勢倒映在湖中,形成真假難辨的幻象。」
「但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那裡的磁場波動太過劇烈,根本不是普通的幻象能解釋的。」
沈裕指了指遠處那倒立的金字塔,
「其實,從我們踏入遮龍山的那一刻起,我們就一直是在『假墓』裡打轉。」
「真正的獻王,是個瘋子,也是個天才。」
「他利用雮塵珠(鳳凰膽)那能夠溝通陰陽兩界的特性,配合『觀湖景』的地勢,硬生生地將自己真正的陵寢,從現實空間中『剝離』了出來,傳送到了這處位於現世與虛空夾縫中的『亞空間』!」
「亞空間?!」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沒錯,」沈裕繼續說道,腳步踏上了那懸浮的石橋,
「而這裡,正是不同文明傳說中『冥界』的交匯點。」
「古埃及人稱之為『杜阿特』,我們稱之為『黃泉』或者『歸墟』。」
「雖然入口不同,但殊途同歸。」
沈裕停下腳步,目光看向石橋兩側聳立的雕像,
那些雕像並非普通的石獅或麒麟,而是長著胡狼頭、背後卻生著鳳凰羽翼的怪物,手中握著的也不是權杖,而是東方的青銅劍。
「獻王當年一定是發現了這個秘密,」
「他意識到,想要成仙,單純靠道家的煉丹術是不夠的,所以他通過某種手段——或許就是那張航海圖上記載的歸墟通道,接觸到了古埃及文明殘留在這裡的資訊。」
「他試圖將『阿努比斯的復活術』與『道家羽化飛升』結合起來。」
「阿努比斯掌管死後的審判與復活,而道家講究肉身成聖。」
「你們看那座倒立的金字塔,」
沈裕抬手一指,
「在埃及神話中,金字塔是法老靈魂昇天的階梯。」
「但獻王將它倒過來,塔尖直指深淵,這是要——」
「逆練黃泉,強行掠奪冥界的氣運,來重鑄他的肉身!!」
轟!!
彷彿是為了印證沈裕的話,
當他說出這番推論的瞬間,前方那座倒立的黑金字塔突然震動起來。
塔身之上,亮起了無數道血紅色的紋路,如同血管一般搏動,
一股古老、蒼涼,混合著東方屍氣與西方詛咒的恐怖氣息,如海嘯般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