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道不同,不相為謀。」
沈裕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的空間裡卻顯得格外的清晰,
他沒有再多看那些海外學者一眼,隻是隨意的整理了一下袖口,隨後目光落在了身側的幾人身上,
「胖子,冷子意,鄧星,還有你們幾位,」
沈裕抬手指了指那幾名一直保持沉默、態度恭敬的大夏老學者,
「想活命的,跟上。」
話音落下,他甚至都沒有等待對方的回應,轉身便是朝著那幽深黑暗的甬道深處走去,
那背影決絕,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傲,
「得嘞!沈爺您說去哪,胖爺我就去哪!」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王胖子嘿嘿一笑,扛起那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噴子,還不忘回頭衝著那一群海外學者做了個鬼臉,
「一群洋鬼子,等著變粽子吧你們!」
冷子意更是一言不發,隻是默默地檢查了一下手中的短匕,隨後緊緊跟在沈裕身後半步的位置,那是一種絕對信任的護衛姿態,
鄧星雖然心裡有些打鼓,但看著沈裕那從容的模樣,咬了咬牙,也是迅速招呼著那幾名大夏學者快步跟上,
反觀留在此地的那群海外學者,看著沈裕等人離去的背影,一個個臉上頓時浮現出了極度的不屑與譏諷,
「F**k!裝什麼裝?真以為離了他我們就活不了了?」
其中一名金髮碧眼的教授更是嗤之以鼻,他指了指身旁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小隊,
「我們要相信科學,相信火力!」
「就是,不過是一個稍微懂點戲法的大夏人罷了,還真把自己當成上帝了?」
「等我們找到了真正的寶藏,看他怎麼哭著求我們!」
這群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語之間儘是對沈裕的嘲弄,在他們看來,擁有著世界頂尖裝備和精銳護衛的他們,根本不需要看一個大夏年輕人的臉色,
然而,
直播間內的彈幕卻是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沈爺這也太帥了吧!說走就走,一點麵子都不給啊!】
【給個屁的麵子!這些洋鬼子剛才那副嘴臉看著就噁心,沈爺不殺他們都算是仁慈了!】
【有一說一,我覺得沈爺這一走,這幫人怕是要涼涼啊......】
【那必須的!也不看看這裡是哪裡?獻王墓啊!沒沈爺帶路,多少條命都不夠填的!】
【哈哈哈哈,胖子最後那個鬼臉笑死我了,坐等這幫洋鬼子被打臉!】
.........
對於身後的嘲諷,沈裕充耳不聞,
隨著眾人的不斷深入,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愈發潮濕陰冷起來,
那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沈爺,這地方......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啊?」
胖子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手中的手電筒四處亂晃,
隻見這甬道的牆壁上,竟是開始出現了一些詭異的暗紅色苔蘚,就像是乾涸的血跡一般,
「噓。」
沈裕忽然停下腳步,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
那一雙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前麵,有東西。」
沈裕並未理會身後的紛紛擾擾,腳下的步伐雖然看似隨意,但若是懂行的人在此,便能看出他每一步都極其講究,
這地下的甬道並非是一條直線,而是呈現出一種極度詭異的「回」字形巢狀結構,稍有不慎,就會陷入鬼打牆的死迴圈中,
「跟著我的腳印走,別踩錯磚,」
沈裕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約莫走了有十幾分鐘,原本狹窄逼仄的甬道忽然間豁然開朗,兩側的牆壁也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被打磨得如同鏡麵一般光滑的黑曜石牆麵,
而在那牆麵之上,更是繪滿了色彩依舊鮮艷的巨幅壁畫,
「乖乖......沈爺,您瞅瞅這畫,」
胖子拿著手電筒往牆上一晃,頓時眼珠子都瞪圓了,
「這畫風不對啊!咱們以前下的鬥,畫的不都是什麼飛天仙女、車馬出行嗎?這怎麼全是些沒毛的怪鳥和狗頭人身的怪物?」
不用胖子說,在場的幾位華夏學者此刻也已經是驚得合不攏嘴,
其中一位戴著老花鏡的教授更是顫顫巍巍地湊上前,臉幾乎都要貼到牆壁上了,
「這......這不可能!!」
教授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變得尖銳起來,
「胡狼頭神阿努比斯?還有這太陽圓盤......這是古埃及的文明圖騰啊!!怎麼會出現在滇南的深山古墓裡??這完全是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文明體係啊!」
鄧星聞言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古埃及?您是說,這獻王老兒,跟幾萬裡之外的古埃及還有勾結?」
這一發現,不僅是現場眾人懵了,就連直播間裡的幾千萬觀眾也是徹底炸了鍋,
【我湊!!真的假的?雲南古墓裡挖出埃及壁畫?編劇都不敢這麼編吧?】
【細思極恐啊!難道說那個傳說中的「歸墟」恨天氏,其實是一個全球性的超古代文明?】
【樓上的別扯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過你們看那壁畫上的眼睛,是不是有點太逼真了?】
【媽耶!你別嚇我,我怎麼感覺那個狗頭人在看鏡頭?】
.........
沈裕並沒有參與討論,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壁畫正中央的一幅畫作上,
那畫的是「心臟稱量」的場景,
隻是那負責稱量的阿努比斯,手中握著的並非是權杖,而是一把依然閃爍著寒芒的青銅勾魂索,
「不對勁,」
沈裕突然開口,聲音驟冷,
「退後!」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隻見那原本是平麵的壁畫,竟是如同水波紋一般劇烈的蕩漾起來,
緊接著,那壁畫中阿努比斯的眼睛,竟是流下了兩行猩紅的血淚!!
咕嚕咕嚕——
一種類似於泥漿沸騰的聲音從牆壁內部傳出,
下一秒,一隻漆黑如墨、乾枯如柴的手臂,竟是直接打破了維度的限製,硬生生地從那壁畫之中伸了出來!!
那手臂之上還掛著粘稠的顏料,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臥槽!!畫裡爬出來個大粽子!!」
胖子怪叫一聲,下意識地就要舉起手中的噴子,
但那東西的速度極快,
僅僅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半個身子就已經探出了牆麵,
那赫然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怪物,長著胡狼的腦袋,身軀卻是乾癟的人類軀幹,渾身流淌著黑色的墨汁,
它那雙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著離得最近的那名老教授,手中的勾魂索猛地一甩,
嘩啦啦!!
鎖鏈破空的聲音在寂靜的甬道內顯得格外刺耳,直奔老教授的咽喉而去!
「找死!」
沈裕冷哼一聲,身形未動,但手中的黑金古刀卻是已然出鞘半寸,
錚——!!
寒光乍現,如驚雷劃破長夜!!
隻聽『鏘』的一聲脆響,
那原本勢不可擋、足以洞穿金石的青銅勾魂索,竟是在距離老教授咽喉不足三寸的地方,被一道淩厲無匹的刀氣生生斬斷!!
「啊!!」
老教授驚呼一聲,整個人癱軟向後倒去,好在冷子意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拽到了安全地帶,
而那斷裂的鎖鏈落地,並未發出金屬的撞擊聲,反而是化作了一灘散發著腥臭味的黑水,瞬間腐蝕了地麵上的石磚,冒出滋滋白煙,
「吼!!!」
那半截身子探出壁畫的胡狼怪見一擊未中,頓時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
它雙手扒住畫框邊緣,那乾癟的身軀猛地發力,就要徹底從二維的平麵中掙脫出來!!
「想出來?問過我的刀了嗎!」
沈裕眸光森寒,根本不給這怪物完全成型的機會,
他腳下猛地一踏,
砰!
地麵龜裂,
整個人借力騰空而起,手中的黑金古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線,帶著破空之音,直取那胡狼怪的頭顱!!
這一刀,快到了極致!
快到連直播間的捕捉鏡頭都隻能拍到一道殘影!
噗嗤——!!
沒有任何的阻滯感,
那胡狼怪猙獰的頭顱瞬間飛起,斷頸處噴湧而出的不是鮮血,而是大股大股濃稠的黑色墨汁,
「給爺死!!」
沈裕去勢不減,身形在空中一個翻轉,右腳重重地踏在那無頭屍體的胸口,將其硬生生地重新踹回了那壁畫之中!!
轟!!
壁畫震顫,黑水四濺!
隨著那怪物的消失,牆麵上的波紋漸漸平息,隻是原本色彩鮮艷的阿努比斯畫像,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團模糊的黑影,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鄧星等人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單手持刀、傲然而立的沈裕,隻覺得喉嚨發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剛才那一幕發生得太快,太震撼!
從怪物出現到被斬殺,前後不過短短三秒鐘!
【帥!!帥炸了!!沈爺這一刀,簡直是藝術!!】
【我剛才都不敢呼吸!那可是從畫裡爬出來的怪物啊,就這麼被秒了?】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嗎?剛纔要是那幫洋鬼子在,估計還在那用儀器分析成分呢,人早就涼透了!】
【沈爺牛逼(破音)!!】
「沈......沈先生,這到底是是個什麼東西?」
驚魂未定的老教授在學生的攙扶下站起身,臉色蒼白如紙,但眼中的求知慾卻依然旺盛,
沈裕甩了甩刀身上的黑血,淡淡道,
「不是鬼,也不是神,」
「這是『影痋』,」
「影痋?」
眾人一愣,
沈裕走到壁畫前,用刀尖輕輕挑起一點殘留的黑色物質,
「獻王精通痋術,這壁畫的顏料裡,摻雜了特殊的痋蟲卵和死人的怨氣,」
「這種痋蟲能夠感知人的恐懼,並將其實體化,」
「你們剛纔看到這壁畫時,心裡想的是古埃及的死神,潛意識裡產生了恐懼,這影痋便借著這股氣,化作了你們心中最害怕的形象,」
說到這裡,沈裕冷笑一聲,
「所謂的古埃及神話,不過是阿努比斯用來迷惑入侵者的障眼法罷了,這牆裡封著的,是千年前無數工匠的冤魂,」
聽完沈裕的解釋,眾人隻覺得脊背發涼,
這種殺人於無形的手段,簡直比直接放個粽子出來還要可怕!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鄧星嚥了口唾沫,看著這長長的甬道兩側,那密密麻麻的壁畫,隻覺得每一幅畫裡都藏著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沈裕收刀入鞘,目光深邃地看向前方,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隻要你們心裡沒鬼,畫裡的東西就出不來,」
「走!」
然而,
就在眾人準備繼續前行的時候,
後方那漆黑的來路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且雜亂的槍聲,以及歇斯底裡的慘叫聲!!
「啊!! Help!!」
「What is this!! Fire! Fire!!」
噠噠噠噠噠!!
那是之前那群海外學者的方向!
胖子腳步一頓,臉上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壞笑,
「呦嗬?聽這動靜,那幫洋鬼子好像遇上硬茬子了?」
沈裕腳步未停,連頭都沒回,聲音冷漠如冰,
「自作孽,不可活,」
「我們走我們的,」
隻是,
他雖然沒打算管,但係統那冰冷的提示音,卻是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特殊能量波動!】
【支線任務觸發:前方百米處,『太陽圓盤』壁畫內封印著一具『法老王』級別的影痋王!】
【擊殺影痋王,可獲得S級獎勵:黃金瞳(進階版)!】
沈裕的腳步猛地一頓,
黃金瞳進階?
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