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中用於乾擾的石子扔到岩漿當中,青十七拍拍手站起身跟了進去。
在眾人消失在山洞之後,岩漿咕嘟咕嘟的又響了一陣,一連串如同人臉模樣的東西在岩漿中顯露出來,張大著嘴巴像是在慘叫著掙紮,如此翻湧了十多分鐘,岩漿又一次翻湧將這些人臉全部壓了回去。
幾人能感覺到這個道路是一直在向下的,傾斜向下的道路甚至都沒有感覺到有拐彎,像是要走出這座山的範圍。
十八拿出指南針看了看,上麵的方向和他們進入的時候的指標方向已經不同了,這證明他們所前進的方向悄然改變了,又是視覺差。
都有探測的好東西了非要靠著指南針來判斷嗎?
青十七揪出十八帽子裏的係統五號讓它再一次測繪這裏的地形,係統五號蔫蔫的爬起來幹活,剛纔不是才探測過一次嗎?怎麼又要探測啊!
係統在地上蹦躂了半天,最終交給他們一個螺旋向下的地圖,此時他們到底還有十多分鐘的路程,等到到底之後又會向著原來那個方向折返回去。
青十七看了看這個立體的地圖滑動了兩下,眼睛瞪大。
“建立在岩漿下麵的通道!”張海杏驚訝出聲,他們剛從岩漿上麵盪下來,然後這會又要從岩漿下麵穿過去?
怎麼回事?岩漿不應該聯通著更深的地脈嗎?它的下麵為何會出現一個通道?
總不能真有人厲害的在岩漿下麵建立了一個通道吧?
“是從別處引來的岩漿。”張海客看了眼通道兩邊的地方,都有岩漿的標記,或許曾經岩漿的高度沒有這麼高,然後改造這裏的人在建成通道之後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讓岩漿的平麵升高了,原先應當在上層的通道被掩蓋在了岩漿的下層。
總之,也不是做不到這些事情,畢竟是手段高超的古人們。
又不可能倒回去眾人隻能繼續走向那所謂的通道,如此花了十多分鐘的時間終於走出了旋轉向下的道路,來到了大約是岩漿下層的通道處。
按理來說這裏應當能感受到岩漿的溫度的,畢竟這條通道最少也是三麵岩漿,但他們在踏入通道之後卻感到十分的寒涼,甚至還有冰冷的水珠從頭頂低落。
幾人越往通道中心走頭頂的水汽也就越多,直到頭頂落下的水珠都跟下雨差不多了。
沉默著往前走了一段距離,青十七都忍不住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和頭上的帽子,眯著眼睛不讓著水珠落到眼中。
模糊間他似乎看到了一些虛影。
不是錯覺!
青十七前進的腳步一停,前麵那虛影越來越多了,密密麻麻的堵在前方的道路上。
眾人抬頭看向頭頂的地方,就看到了那些虛影誕生的過程,一個個影子掙紮著從石壁之中露出腦袋來,臉上全是被撕扯掙紮的尖叫模樣,手遠遠的伸長直到掙紮了一段時間之後,終於用手臂的力量將自己從石壁頂部掙紮出了大半,到腿的時候似乎快了很多,隻是略微掙紮幾下就直接掉了下來。
掉到地上的虛影將自己蜷縮起來,感受到外麵沒有觸碰它的存在之後才緩緩起身,擺動著長長的手腳最終加入了虛影軍團的一員。
眼神空洞的望向站在他們對麵的人類。
阿勒族長射出了一根帶著火焰的箭,火焰對於鬼魂這等存在還是稍微有點用處的,即使不算是剋製但也會讓其本能的避讓。
火焰箭矢落地之處虛影空蕩了一塊,但等到這火焰熄滅之後那些虛影又重新將空隙填滿。
“不夠咱們過的啊。”康巴洛的族人看了眼情況後嘆了口氣。
阿勒族長冷笑一聲,在箭身上擦上了自己的自己的鮮血,“那就讓他們嘗嘗朱雀的鮮血。”
箭頭燃燒了起來,帶著火焰的箭再一次被射出落在虛影當中,火焰灼燒一陣之後被抹在箭身之上的朱雀血液也跟著燃燒了起來。
不愧是朱雀,這退敵的能力就是強悍。
也沒想到康巴洛他們進來的時候會帶火把,尋思著射箭這不持久而且有些浪費血,所以阿勒在自己的揹包裏麵摸索了半天找出來一個纏好的火把,將沾染著自己血的布條纏繞在上麵,然後將其點燃揮舞到虛影麵前。
虛影在朱雀血燃燒起來時直接退散,青十七他們小心翼翼的側過身從退散的空隙之間走過,幾個人屏住呼吸根本不敢在這之間發出一點聲響。
眾人排成一排,這兩個火把來回的傳遞愣是花了三倍的時間才走過了這段虛影密密麻麻的通道,然後集體鬆了口氣。
但當眾人以為這一關就這麼過去了,背後本來一動不動的那些虛影突然就動了起來。
像是才學會馴服四肢一般僵硬的動著本就詭異的超過人類長度的四肢,朝著眾人像是走路又像是爬著靠近。
沒走兩步就是一抽搐。
幾人看著這些東西動起來了,相互推搡著揹包,“愣著幹嘛,跑啊!”
趁著這玩意兒還沒有馴服那怪異的四肢,幾個人撒丫子就是跑,都是一群體力牛逼的人,跑起來就跟一陣風似的,那些虛影都還沒走超過一米呢他們一群人就已經跑沒影兒,前麵的通道一側剛好有個門,一群人嗖的就竄進去了,最後麵的人順手在石壁上就是一拍,身後的門哐啷啷的就關了。
蹲在這裏麵的人扶著牆壁的扶牆壁,靠著夥伴的靠夥伴,集體大喘氣。
“媽耶,有點刺激!”康巴洛人沒有接觸過這地下的生物,這算是第一次親身體驗這種近距離接觸的驚險與刺激。
之前覺得那岩漿中的怪魚就很神奇了,結果這會兒近距離接觸這種跟鬼一樣的東西,怎麼能不刺激呢。
就是不知道如果被那些鬼一樣的東西碰到了會怎麼樣。
趴在門口聽了聽外麵的動靜,沒有什麼收穫之後眾人開始打量起來這個石室,粗糙的石室之中沒有多少有用的東西,最多的不過是一張石床和一個石桌,石床之上那東西應當是草蓆,不過因為年代久遠早就破爛不堪了。
沒什麼可以翻找的東西,眾人最後甚至將石壁都摸了一圈,直到最後石床邊沿的縫隙處,張海客保持著趴在那一隻手探入的動作不動了。
眾人停下動作看著他,等待著他手下的動作。
係統掃描的地圖之中這間石室之後似乎並沒有其他的空間,所以這個機關肯定不可能是通往下一個地方的通道,那麼可能性就隻能是開啟石門或者這個石床了。
這裏和他們張家人經常探查的墓地也並不相同,是真的很難說這個機關按下去會出現什麼。
張海客深吸一口氣,身體肌肉緊繃保持著隨時跑路的姿態按下了機關。
哢噠一聲傳來,身後石門沒有被開啟,周圍的石壁也沒有出現什麼移動整出個佈置在石壁後的機關,而石床好像也沒什麼變化。
張海客鬆開按壓機關的手,緩緩的挪動著身子想要爬下來。
然後他突然就感覺支撐的地方一空整個人掉了下去。
張海客:!!!
石床翻開了兩人寬空隙,張海客保持著驚恐的表情整個人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栽倒在裏麵,還沒下落半米就到底了。
“哥!”張海杏也是嚇了一跳,手忙腳亂湊近結果發現人半點事兒都沒有,隻是保持著掉下去的動作沒有動,這麼點高度總不可能是摔蒙了吧?
張海杏這一聲把張海客給叫醒了,動了動發現半點事兒沒有的張海客從裏麵爬了出來,站在外邊後繃著連拍身上沾染的灰塵。
剛才發生了什麼嗎?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吧?
瞪了一圈想要說話的人,除了族長,族長肯定不會嘲笑他掉進去摔傻了的事情,畢竟族長是如此嚴肅威嚴的人。
而實際上,他的族長把帽子一拉躲在青十七身後側過身早就笑過一場了。
這會他正嚴肅著臉走上前檢視翻開的床裏麵的情況,手電筒的燈光在裏麵晃了一圈,啥也沒有。
哦不對,還是有東西的,就像小說中床下隱秘處應當藏有武功秘籍一般,這個下麵還真就有幾本書,但是問題是這裏的環境又不是乾燥或者是密封的,這些書全都腐化了,脆脆的紙張在剛才張海客的摧殘下早就變成一片一片的了。
大家隻能是將稍微大一點的紙張小心翼翼的取出來,然後嘗試解讀一下上麵的文字。
而犯了錯的張海客,得到了自己妹妹的**鬥扇後腦勺,打得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張海客捂著腦袋湊近,手電筒燈光打在紙張上試圖辨認上麵的文字,和尋常的漢字並不相同的是這上麵是象形文字。
不對吧?
“象形文字的時代應當沒有紙張吧?有了紙張之後為何不使用那時的文字呢?”
“或許留下這些文字的人不會寫字呢?”
“不識字的人會花費高昂的金錢去購買紙張嗎?石壁上隨意記錄不就好了。”
十八指尖摸過紙張閉眼思索,“東漢時期?”
“你們的發丘指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青十七停下對文字的辨認看向十八,“不單能解機關、辨別古董的真假,現在還能一摸就知道這紙張的年代?”
對此十八並不做任何回答,隻是垂眸不語,你不想回答的事情可真多啊。
得,最後都沒有得到半點有用的資訊。
他們已經將這間石室探索完畢了,也不知道外麵那些虛影的情況如何了,是消失了還是已經追到別的地方去了,想想除了出去沒有別的辦法了,將這些紙張小心的儲存起來帶回去多少算是古文物呢,送給真考古人員慢慢辨認去吧。
青十七站在門口做出了一夫當關的動作,旁邊站在機關前準備按下機關的人是十八,跟青十七點頭之後拍下了機關。
石門哐啷啷的又被開啟,冷空氣撲麵讓青十七吐出一口熱氣,白色的哈氣飄蕩在嘴邊看起來跟抽煙似的。
雖然寒冷但是那些虛影確實沒有了,探頭左右觀察一番青十七打頭走了出去,後麵的通道上什麼都沒有,那馴服四肢的虛影一個也不見,或許是因為沒有感覺到人類的氣息所以消失了。
就是地上給他們留下了一道液體,一部分還已經凝結成冰了。
這真的,青十七十分懷疑周圍三麵的岩漿是不是假岩漿,這個溫度?結冰了哎?明明上麵那麼熱的。
如此回想好像上麵的溫度比正常岩漿可能的溫度要低很多啊,畢竟他當時甚至沒有被熱到脫衣服,還以為是自己有內力調節身體溫度呢,現在細細想來或許是那溫度本身就沒有高得離譜。
眾人魚貫而出,每個人都是先謹慎的看一眼方纔他們來時的方向然後纔回頭跟在青十七的身後,動作整齊劃一好像十分有默契一般。
青十七正在看地圖,地圖上顯示他們前麵是有路的,然而眼前所見卻是一處死路,岩石看不出有半點人工的痕跡,就這麼阻擋在麵前阻止他們前進的道路。
阿勒伸手在這塊岩石上敲了敲,實心的。
難不成要推開嗎?
剛想說什麼呢確定身後傳來滑動的聲音,青十七轉頭就見到身後摔倒一大片?不是這裏確實是傾斜的但應當不至於摔倒而且跟坐滑梯一樣滑下來吧。
腰帶處傳來拉扯,剛還枕在身旁敲石壁阿勒也倒在地上,帶著青十七直直朝著那石塊撞了上去。
青十七下意識就要捂腦袋,但疼痛並沒有降臨反而是這個下滑依舊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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