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被暫時清除,十八蹲下身抹了一把在指尖撚了撚,隨後將指尖的那點灰搓掉迅速站起身。
“走。”十八聲音急促道,同時還選擇了個方向快速跑去。
看來是後麵會源源不絕了,明白他意思的青十七緊跟在身後。
很快身後的空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蟲子爬行的聲音,或許是他們燒了這麼多蟲子的原因,這下那些蟲子就不隱瞞自己的聲音,大批大批的往外爬。
轉頭看了眼身後的蟲潮,青十七非常想問建造這裏的人到底是為什麼這麼喜歡養蟲子,分明這種東西讓人看了滿身雞皮疙瘩。
前麵是個岔路口嗎,十八掃了一眼就選擇其中一個跑了進去,跟著進去之後就見他抬手在牆壁上拍了一下,身後的通道突然就開始旋轉,很快剛才那個通道就被轉動到另一邊去了,成功的將他們和蟲潮分割開來。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們現在就安全了,青十七看著麵前的懸崖回想這座山體的情況,怎麼在山中還有懸崖呢。
仰頭掃視一圈就發現他們身處一處孔洞當中,周圍並沒有特別多相似的孔洞,要麼是山體本身沒有形成這麼多,要麼就是建造這裏的人沒有開鑿足夠多,總之想要前往另一個孔洞的話這個距離尋常人是過不去的。
扔一塊石子下去聽聲,幾分鐘後十八站起身與青十七對視,“超過三十米。”
兩人並沒有專門帶攀爬用的繩索,全然就是靠著一身輕功強勢飛簷走壁。
青十七伸手摸了摸兜裡,還有兩卷細絲,臨時使用應當沒問題,不過這個牆壁並不是平整的,在跳躍的時候有足夠的支點,倒是暫時用不上細絲,這個時候能省一點是一點啊。
兩人同時看向中間的地方,那是一個有著層層台階的祭壇,每一層台階上都趴伏著交疊的白骨。
算了這種地方嘛,有屍骨並不稀奇。
隻是不知道這些屍骨是怎麼弄得,這其中的危險總得有所瞭解吧。
“我當時,不是這樣的。”十八皺眉尋找曾經來這裏的記憶,但是他從假青銅門到這藏海花田所走的路和現如今他們行走的並不相同,就像是另一個地方一樣。
青十七嘶了一聲,在十八看過來的時候擺手,“沒事,我隻是在感慨這更危險了。”
那沒辦法,兩人總不可能倒退回去嘛,身後已經被堵住了。
腳邊的石頭扔出去試探周圍牆壁上有沒有額外的機關,在發現並沒有額外的阻礙之後青十七分了一卷細絲給十八,隨後在人之前飛躍而下。
白色的衣擺在跳躍間翻飛,輕盈的如同蝴蝶在飛舞。
十八在觀察兩人使用輕功時的不同,以前沒有練習內家法門全都是外練功夫,在使用輕功的時候總是沒有青十七那般輕盈,回去得重新問一下這其中的訣竅,感覺這種輕盈在落下的時候甚至不會觸動機關。
直到青十七落在底下,朝著十八打了聲呼哨,下麵並沒有什麼活著的東西。
聽到聲音的十八收迴心神往下跳,快速的落到青十七的身邊同他一起仰頭看向這一階階上去的祭台。
背對著他們的那些屍骨全都呈麵朝下趴著的動作,雙膝蜷縮像是在爬行。
這麼虔誠啊,爬上去?
拔出刀用刀尖挑了挑離得最近的一具屍骨,白色的骨架身上沒有半點皮肉殘留,但是身上的衣物卻十分的完整。
就像是將血肉剃乾淨然後再給穿上衣服一樣。
身上並沒有什麼標誌性的東西,而這些屍骨上的衣物也並不相同,無論是形式還是年代都不一樣,不是一夥人。
兩人想著可能能夠從祭台上尋找到線索於是就順著台階向上而去,石階被鑿的十分平整,高度也十分的均勻,這工匠的技術真是厲害。
直到走到一半,十八突然停下腳步,“重力不同了。”
越往後走,身上感知到的重力就一階比一階重了,身體越發沉重像是要將人壓到地上去一樣。
十八感覺到自己的腳步在變沉重,難怪那些屍骨都是跪趴的姿勢,是因為重力壓得他們站不起身了。
青十七聽十八的話茫然了一瞬,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肩膀好像沒啥感覺啊。
又往上上了一階仔細感知,踩上去的那一瞬間好像是有那麼一點,不過並不怎麼明顯,而且隻是一瞬。
難不成他們二人的感受還能不一樣不成?
青十七轉身試圖往下一層的十八跟前靠,此時卻發現上來容易下去卻難了,或者說他根本下不去。
如此感受讓青十七震驚,他活動了一下腳,往前抬起的動作順暢無比,但是往後撤向下的動作卻是像是踢到了什麼一般被阻止了,僵硬得很。
轉身做出下樓梯的動作,隻是轉動了一半還沒有完全轉過身就動不了了。
青十七和十八的表情全都凝重了,這還是個單行道呢,難怪沒有見倒退動作的屍骨。
十八要青十七別逞強,一步上來站在青十七身邊,此時他們隻能是順著往上了,那就讓他們看看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在上麵等著他們吧。
兩人並沒有再用言語交流,安安靜靜的往上繼續著這一段漫長的爬樓梯,直到兩人走過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十八停下腳步看向身側一具屍骨,從衣物看不出什麼,但是從骨頭上他看出了不同。
那具屍骨的右手手指是發丘指。
相較於其他指頭都長出一截的兩根手指就這麼明晃晃的搭在上一層的石階上,腦袋磕在下一層石階上,雙膝在再下一階的台階上,腳那就又下了一階台階,一個人整整橫跨四個台階。
但是他也就止步於此了,扒在石階上的手還保持著用力的動作。
“張家人來過這裏。”但是卻沒有留下記錄。
要麼他是在此事前唯一到達這裏的人,因為死在這裏所以沒能帶出這裏的訊息,要麼就是記錄中將這裏隱瞞了。
無論哪種可能,都沒有給他們留下充足的線索。
看了看這個屍骨之後十八就轉過頭繼續往上爬台階了,此時因為重力他的腰背也不得不微微弓起來而不是挺得筆直了。
轉頭再看青十七,依舊直挺挺的,除了動作比較慢行動沒有以往的輕盈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
這難道是因為修習時間不足的緣故?
十八暗中給自己下定了回去繼續努力的決心,跟在十八身邊繼續往上爬。
越是靠近重力就越大,直到走到最後十階的時候兩人身上都不免被汗水浸濕,青十七微微躬身扶住膝蓋喘氣,汗水劃過臉頰滴落到地麵。
“這訓練,強度不小呢。”抹了一把汗水青十七調侃道。
“嗯。”十八跟在身邊也擦了擦汗回應,不隻是大汗淋漓,就連心臟跳動都加快了,體溫都升高了。
兩人在這裏微微休息了一陣,打算一鼓作氣直接到頂。
不過是十層台階,這能花多少難度?
青十七深吸一口氣快速竄了兩層台階,然後就感覺到這一瞬間兩股重力同時施加了上來,一瞬間感覺心臟遭到了重鎚,差一點就給跪了。
十八臉上閃過無奈,但還是伸手撐了一把,可別真跪了,這個地方要是跪下去還能不能爬起來都是個問題。
青十七站穩後擺擺手,是他想當然了,沒想到一次過兩階直接就翻倍了,真是狠啊。
重新恢復了一下力氣才一步一步往上走去,終於最後一層台階。
猛然的壓力讓青十七差點倒地,還是伸手撐在地上才免得自己給這不知道是什麼的存在行跪拜大禮,十八更是拔出刀來插在地上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想讓他們兩個跪拜?
配嗎你?
雖然狼狽但確實成功的登頂了,青十七與十八兩人互相攙扶著往前走,相互還想使用內力給對方一點支援,兩道內力在半路上相互碰撞了一下,然後各自換了個角度分別走自己的路了,總之從表情上兩人各自裝的是雲淡風輕。
頭頂有異動聲,但是兩人可沒有之前輕鬆躲避的力氣了,同時用力將想要將對方撲倒,結果手腳一纏手忙腳亂滾作一團在祭台上翻滾了好幾圈,不過好在是成功的躲開了異動的位置。
剛解開糾纏的手腳看向那邊,就見幾個身影翻滾著接二連三的掉了下來。
最下麵那個,趴在地上哎呦哎呦半天,可真是被壓狠了。
看這一個個身上還有的大揹包,這是有備而來的人啊,也不知道是誰的人,或許能從他們手中勻點裝備。
然後青十七和十八就看到了其中一人抬起頭。
青十七咧嘴,“嗨,熟人吶?”
聞聲同時抬起頭的幾個人:?
咕嚕嚕各自選了個方向分散開坐起來,看向十八的表情有些無措,很好丟人直接丟到族長麵前了,哪個張家人會用這種方式登場啊,不單是中了陷阱,還是接二連三的中了同一個陷阱然後一起掉下來。
被壓在最下麵的張九日抬手揉了揉胸口,剛才那接連受到重擊,感覺自己受了內傷。
他倒是想說話,但是被別人搶了先,而這個搶先的則是張海客,好的這個是不敢對著乾的主。
“族長,你們怎麼在這裏?”張海客搶在所有人之前開口。
這話有點像是質問,不過好在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其實是好奇和疑惑。
十八抿嘴不回答,隻是淡漠的看向下麵,他猜到這些人過來是幹什麼的了,這裏有靈脈如果他們搞不定的話後麵肯定帶著許多人一起來,為了一些張家不傳之秘不被透露,所以他們要先一步來清理一些痕跡。
啊,都不跟他說,隱瞞著來的。
他們知道這裏,說不定還知道他的母親的事情,但是誰都沒有告訴他,明知道他很在意自己的過去。
十八不開心了,青十七瞥了眼垂眸拒絕交流的十八,但是沒有琢磨出來他不開心的點在哪裏,隻知道和張家人有關,嘶,這群不肖族人。
“你們來這裏做什麼?”青十七不回答張海客的問題,而是將他們的問題重新問了回去而且語氣也不算好。
張九日之前沒有接觸過青十七,人在外有任務這前不久才收到張海客的訊息,一聽族長的訊息就回來了,都沒人跟他講過自家族長差不多變成別人家的了。
這個急脾氣一聽青十七開口還一上來就是問話不高興,張嘴就懟,“跟你個外人有什麼關係?”
昂,青十七還是第一次見張家還有這麼莽撞的孩子呢。
不過你這話問的,可就得好好給你說道說道了。
青十七抬手攬住十八,然後麵帶得意且炫耀的語氣,“說什麼呢,什麼外人,搞清楚我和十八我們兩纔是一家人,你們纔是那些外人好嘛,按你的說法一群外人少管我們的事情。”
戳心窩子了吧,在你們不知道的時候早就被青十七偷家了,別說身份證明瞭,就連紋身都帶著青龍家的一圈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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