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剛出來沒多久就在落腳處的桌上看到了一張紙條,說是他打陳四爺的辛苦錢已經到賬,青龍拿著紙條歡歡喜喜的就去看自己存在銀行裡的錢去了。
活像是個財迷,但實際上也算是個財迷吧。
青龍蹲在匯款單上顯示的那個銀行的房樑上等待著自己的目標,沒有人會想到盯梢的竟然直接在銀行內盯梢,反正那個匯款的人是沒有察覺到的。
跟著匯款的人出去看著他走到電話亭前打電話,青龍激動的伸長脖子聽他們的對話,隻可惜電話裡的聲音聽不著,有用的線索幾乎沒有。
青龍在一天後跟著到了一處城郊的院落,破敗的院落實際上別有洞天,青龍在裏麵看到了幾個人正在給自己換臉,易容術啊,做的還挺以假亂真的,不過他們這是在做什麼?混進去看看張大佛爺這馬上無了的訊息是真是假?
青龍不理解這群腦子有坑的傢夥的腦迴路,但是他們聽到了他們要把青龍吸納進汪家,然後讓他吐露出自己的秘訣培養出更多跟青龍一樣強大的人。
神經病吧?這群傻缺,以為誰都能讓他傳授功法呢。
思索著自己加入進去從內部搗亂的可能性,但想想自己在金滿樓過的日子還是表示算了,萬一那些人也靠著毒控製人咋辦?他可不想再為瞭解毒丹藥四處奔波,他好不容易恢復自由身的。
青龍給這些人打上了標記,然後一隻羽箭將訊息送到張府上,坐等看戲。
哎呦這出來都一週的時間了,留十八一個人在家他不會擔心吧,青十七坐在牆頭晃了晃腿,這難道就是有家的煩惱?這可是甜蜜的煩惱呢。
青十七翹了翹腳,然後把牆上一顆石子給踢下去了,正好有人路過,青十七聽到下麵的人哎呦了一聲,心中抱歉麵上不顯,探頭看向這倒黴蛋是誰。
倒黴蛋也仰起頭看向上麵探出頭來的人,帶著薄紗的鬥笠以及薄紗後的鬼麵,直接把人嚇得踉蹌幾步,靠在身後的牆上嚥了口吐沫才帶著顫音出聲,“莫不是傳說中的青龍青爺?怎麼在這裏曬夕陽呀,我就是路過,青爺應該沒有見過你的人都是死人的規矩吧。”
這傢夥還挺有意思的,青十七開口,“我是青龍,青爺這個稱呼誰起的咋這麼難聽?”
就是不提這人後麵的問題。
所以那人肉眼可見的更惶恐了,手在背後左摸摸右摸摸摸了一手牆灰,“那什麼,道上不是都這麼叫的嘛,青爺不喜歡這個稱呼咱也可以換不是。”
“唔,直接叫我青龍就好。”青十七裝模作樣的沉吟幾聲,他之前有過什麼好代號嗎?好像沒有,隻有瘋子青十七,畢竟青十七已經是代號了。
“那青龍大爺,我,我這就是路過,您看這?”噫,這個稱呼好像更難聽了。
“那還不跑快點?”青十七的意思是還不趕緊跑走,是等著讓他打一頓才舒服?
但對方顯然是想錯了以為青龍是想讓他跑起來然後在後麵收拾他,把他的逃跑當做取樂,索性直接抱頭蹲下,手上的灰都蹭到頭髮上了,“我不,你不能把我當做玩樂呀,我又跑不快,還不如直接把我一刀結果了呢。”
嘿,雖然說是這麼說,但腳底下隨時逃跑的動作那是做什麼呢?別以為看不見啊。
青十七看著這人的動作直樂,最後跳下來也蹲在對方麵前,“你難道有什麼受虐傾向,我讓你趕緊走你卻非要我打你一頓纔敢走?”
對方這也意識過來了,抬起頭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人然後還咧嘴笑了,這怕不是個傻的吧。
“青爺,不知您這邊接單是怎麼個演演算法啊,我給您介紹點生意唄。”
啊原來是這樣,青十七明白了,對方這是專門來找他來了吧,九門的人還是汪家的人?找他是為了試探?還是真的想給他介紹生意?
看著對方袖口內的東西,青十七抬手一捏,“算命的?”算命的不是不摻和俗世嗎。
“嘿嘿,對。”
“齊八爺?”青十七想到檔案中一個名字,但是這個人根據資料上寫的,不是在九門清洗之後出國了嗎?怎麼現在卻出現在這裏呢?
這和他收到的情報可對不上啊,這組織的情報部門真廢回頭就把錢要回來。
“昂,當不得當不得,直接稱呼我為齊恆或者小齊就行。”麵對一個殺手自己稱呼爺?他倒也不至於這麼心大命大,小齊就很好,雖然看對方露出的手腕似乎很年輕,但是沒關係,他不露臉就當他年齡很大就好。
青十七輕笑一聲抬起手,“我接單要的價很高,而且你們九門的單子不但不打折反而要翻倍,你們有錢嗎?錢到位我就接。”
“為什麼要翻倍啊?”
“我樂意。”看不慣唄,還能是為什麼,你們不會以為收拾了張大佛爺之後其他的九門參與那件事情的人就能被放過了吧,全都要挨收拾的,不管是捱打還是花錢消災,總要出一點的。
齊八爺不明白其中關竅,但是齊八爺來之前就算過這其中問題了,順著這位爺來之後才能順利,要是逆著他那整個九門就真的要不得安寧啦,也正是因為算到事情整個九門都牽扯在其中他才急急忙忙從國外歸來。
這倒是巧了,正好在自己偷偷摸摸去找佛爺的時候遇上對方了,就當提前討個好。
這人必須拉攏到九門這邊,不說其他的對方身手這麼強要讓汪家截胡了就完蛋啦。
不過不知道到底是那個陳皮阿四把人惹了還是佛爺把人惹了,這咋還翻倍呢?以後要是找他幫忙豈不是要大破產?
齊八爺默默捂緊了自己的小荷包,錢啊。
還是讓佛爺出吧。
……
比起等青十七的訊息人家張大佛爺自己有自己的門路,他看著自己手中的檔案以及張副官拿進來的檔案,沉默著敲了敲身旁的桌子,最終扶額閉目養神。
這事情不好辦,他早就知道,但是也不得不辦,到是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清理一下這城中因為他近些年手段溫和些就開始不安分的傢夥,這不自己的情況才“不小心”泄露出去,外麵就有許多人亂了起來,說什麼張大佛爺沒有了這城中應當有新的領頭人,就連自己手底下也有不少不安分的,咋地還想篡位吶。
嗤笑一聲嘲諷那些傢夥的不自量力,最後又看向自家副官,臉上青腫看著就是被好一頓打的模樣,不是記得之前不是這樣的呀?
看到自家佛爺的眼神張副官抬手揉了揉臉頰一臉委屈,“佛爺,我可是大犧牲,這之前那青龍不往臉上招呼傷全在身上,走出去別人一看還以為我啥事也沒有,分明我也捱揍了啊,還捱了兩刀呢。”
就因為其他人的質疑,最後他纔不得不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青紫,不過剛趕來的狗五爺調侃他要不給自己臉上也來點,讓人一看就知道捱打了,不然人還說自家主官重傷瀕死他這個當保鏢的副官怎麼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他哪裏是沒事人了,他分明很慘的好吧,嘶肋骨疼。
張大佛爺心中嘆氣說這瓜娃子,但是麵上卻是關心怎麼樣下手怎麼沒輕沒重的,好一番關心可把副官感動壞了都忘了把九門幾家聽聞佛爺的情況紛紛趕來的事情告訴佛爺了。
“不過,”副官回過神來看向桌上的紙張,“那位青龍為何將這資訊送來呢?”
說起來那位應該和他們不是一夥的吧?
張大佛爺暗中翻了個白眼,這傢夥跟在自己身邊怎麼這智慧就不見漲呢,但還是耐心給他解釋道:“他之前態度不是表明瞭嗎?因為九門勢大不願與我們起衝突,且那背後之人居心不良恐之後反過來對他不利,不如與我們一同挫了對方的這隻手,起碼明麵上看起來我們比起那幕後疑似汪家的人要稍微能安心點。”
張副官抬手撓了撓頭,不小心按到傷口了不由又痛呼一聲,隨後才接話道:“他之前說的是這樣嗎?我咋記得他這說的和佛爺您解釋的不一樣呢?”
都說了是解釋了,這怎麼能一樣呢,張大佛爺又想翻白眼了,但是想想還是不要為難自己所以深呼吸平心靜氣給張副官留下了個自己動腦思考的背影重新回到床上裝病人去了。
這一夜張大佛爺的房內時不時傳來張副官叫大夫的聲音以及一些染血的繃帶被帶出來,進進出出的僕從讓這個院子過分熱鬧了一夜。
直到第四日,昔日九門幾家當家竟破天荒的全都趕來了,看著坐在一桌卻一時間無法回到曾經熱鬧的對方忍不住心中唏噓。
閑雜人圍在張府門外吵吵嚷嚷,倒是九門的家主們坐在一起沉默異常。
等到又有一些其他家族的人都來了之後,齊鐵嘴才從後麵繞過來鑽到九門家主的人群當中帶著人嘀嘀咕咕。
許久未見本應有很多話要聊的,但是此時確實不是能聊這些的時候。
幾個長沙城中的家族在這時到是不敢擺臉了,雖然幾個家族分別離開長沙去往各地發展自己的勢力,但是他們各自的名聲還在,尤其是在外麵依舊混的風生水起的,一時也不太敢觸人家黴頭,隻能安靜的坐在角落裏相互使眼色,說不定就是在等張大佛爺的最終判局。
這群咒人死的傢夥坐在這,著實是有些晦氣了,在場的人都沒有什麼好臉色。
坐了半天的時間,午飯時間都到了前一天說熬不過今日午時的人也沒見咽氣的,不是這大夫就沒點別的說法嗎每天都活不過第二日這都活了四個第二日了,庸醫。
始終沒有訊息傳來那些人都有些坐立不安了,不過見九門其他人坐在一起氣定神閑甚至還有幾個在鬥嘴的模樣他們是想走也不敢站起身。
門口傳來飯食的香味,齊鐵嘴停下和人的話頭揚起腦袋就朝外張望,一邊說著“哎呀你們太貼心了副官這時候竟然還有心思給我們準備飯食呢,看來佛爺情況有所好轉啊”一邊站起身倒騰著兩條腿往外竄。
他這麼一說,那些人就更坐不住了,細想剛才坐著的時候也好久沒聽見後院焦急的聲音了,難不成這算命的說的是真的?
然後他們就看到齊鐵嘴以比出門還快的速度倒退回來縮回座位上,門外走進來一青衣身影頭戴鬥笠輕紗遮住麵龐,手中正提著一個傳來飯香的籃子。
正想著這是什麼造型啊的眾人突然聽到一聲驚呼,那陳四爺瞪著眼睛看向走進來的人影驚聲,“青龍!”
聲音中多少帶著些咬牙切齒了,幾天前纔打了他的傢夥晚上就趕到張大佛爺的府上把張大佛爺給打的差點沒命,這人的積極性之高還帶著膽大包天!
竟然還敢出現在這裏,是看他們九門無人不成?
但是想起齊鐵嘴這傢夥之前說的悄悄話,不會這傢夥找來的幫手就是這人吧!
不是你找誰不好,找仇人上來做後手?
人家能幹?
就說人家願意乾,但是他們誰敢相信呢?反正他是不信的。
青龍根本不看人家,手上的籃子放桌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隨後開口道:“喏,傳聞中的斷頭飯,吃吧。”
這是真不會說話啊,你這話一說誰能吃得下飯?
但是青龍纔不管,把齊鐵嘴扔到他自己的位置上之後伸腳勾過來一把凳子就直接這麼大咧咧的坐在大廳當中了,雙手往胸前一抱就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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