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十七找了個小溪洗了洗手,摘下頭上的鬥笠檢查薄紗上有沒有血漬,不過這紗是黑色再加上夜色黑沉青十七沒有看出來。
周圍樹林中的蟲鳴聲變得越發大了,吵得人有些煩躁。
青十七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復仇的單子,不過他卻也沒少接這種單子,畢竟這種纔是真的讓僱主甘願付出所有錢財的單子,而且如果留下的人腦子沒有問題的話,報仇也找不到他的頭上,留誰殺誰都是僱主決定的不用特意掃尾。
不過九門在這一夜之後說不定就少一個呢,畢竟陳皮手下沒有能真正扛事的,他並未將自己的女兒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就是不知道張起山那傢夥會不會直接炸了。
青十七還是很好奇那人炸了的表情的,無能狂怒啊。
不過早點經歷這種事情比較好,如果真的搭上國家的船的話為了之後的穩定在靈力全麵爆發之前肯定要先清理一遍黑惡勢力,像九門這些人裡無法捨棄掉曾經的不法生意的,註定是要被清理的。
而張起山那邊,昨夜青十七的青龍幣出現在陳皮的麵前他就給張起山傳遞訊息了,雖然他們二人的關係並不怎好,但是都是九門人呢。
隻可惜青十七中間給留的時間太短了,那些人就是想來也趕不過來啊,隻能是知道陳皮是被青龍殺死的,原因是有人專門下單讓青龍幫忙復仇。
再瞭解下去那就不得了,你來我往的復仇除了說個報應還能怎麼滴,為了臉麵所以再把剩下的那些孩子們殺死嗎?他們就是想但也不敢動手啊,這個單子是青龍動手的,他們不敢報復青龍,麵對那些孩子也會懷疑青龍會不會也護著那些小孩,畢竟是一個他們無法理解他的想法的殺手。
有本事你別讓人復仇啊。
知曉陳皮曾經所做之事的人有心無力,就是想解釋都做不到,他就是為了自己的事情和利益殺了那麼多的人,無辜的和不無辜的早已經數不清了,如今他殺了的那些人中的倖存者勇於復仇,他們還能做什麼?摻和進去然後將範圍繼續擴大?
“喲,不是遠走高飛追逐自由去了嗎?怎麼這才走了多點路啊?”正打算夜間趕路的青十七側頭看向樹林。
帶著黑色墨鏡的男人嘿嘿笑了兩聲,“哎呀這不是剛失業投奔好朋友去嘛。”
黑眼鏡對著青十七嬉皮笑臉,然後十分自來熟的湊到青十七的身邊,青十七很詫異,對方明知道他是個殺手竟然還湊到跟前,甚至已經突破了安全距離,是膽大呢還是完全沒有注意這種事情呢?
倒是個有意思的人。
於是青十七同意帶著他回到了北平。
……
算算時日倒是快到了年節。
十七和十八都是沒有怎麼過年的人,兩人一個失憶一個曾經孤身一人,唯獨的過年記憶還是曾經和老和尚一起,隻不過寺廟苦修過年依舊清清冷冷的,和平常的日子並沒有過多的變化,頂多桌上又多了兩盤素菜而已。
下山來那一年忙著掙錢,而後一個在墓裡一個在殺人的路上,都錯過了年結,再往後又在青銅門內呆了兩年,這兜兜轉轉在這個世界差不多五年的時間的倒是始終沒能聚在一起如尋常人一般過個年。
直到在回北平的火車上,熱熱鬧鬧的人群引得青十七的疑惑。
一旁黑瞎子驚訝一聲,“哎呀,快要過年了呀!”直到此時青十七才反應過來這重要的節日。
他坐在座位上眨了眨眼睛,看向車站外人擠人的景象輕聲重複了一聲,隨後才找黑瞎子問道:“過年,要怎麼做?”
可憐的殺手還從來沒有人陪他一起過年呢,以往不是一個人的話身邊陪伴的就隻剩下逐漸冰冷的屍體了,著實不太合適。
他就與那高門院牆外的熱鬧隔離成兩個世界,之間的鴻溝始終未能跨越。
站在黑暗中從不曾接觸過外麵的光景。
黑瞎子本來要說你這都不懂然後打算叭叭叭的說一大堆過年的事情呢,結果剛說兩個字自己也卡殼了,他也很久很久沒有過年了,畢竟這是個和家人待在一起的日子,結果他連個家人都沒有。
曾經與家人一起過年的回憶那都模糊不清了,最後看著走過的大包小包的人用不太確定的聲音道:“買年貨,和家人團圓然後放鞭炮?”
青十七看了看他,“原來是和家人團圓的節日啊。”難怪每到這時的全家滅口的單子最好搞定了,原來是要團圓啊,難怪一去一看這目標全在一起呢。
老式火車響起嗚嗚的聲音鈴聲敲響催促著還沒有上車的人快點上車,吵吵嚷嚷和煙塵中車輛緩緩駛向北平,青十七帶著跟來的黑瞎子成功在除夕前幾日回到了家中。
開啟院門屋內有一個陌生的小張,正在忙上忙下的進行著打掃的工作,小張聽到開門聲後看來,對著青十七木著臉點點頭。
而裏屋被推開,十八懷中抱著一隻白色的狐狸走了出來,見到青十七眼睛一亮,嘴角也翹起整個人明亮了起來,看得一旁的黑瞎子甚是新奇。
黑瞎子從青十七身後竄出來,兩步上前湊到麵前,“啞,十八啊,你竟然會笑!”
十八盯著人想了一陣纔想起來這被拋到角落的人是誰,瞬間收回嘴上的弧度木著臉回了一聲“瞎”就閉上嘴不願說話了。
白毛狐狸在十七的懷中翻了個身,腦袋拱出來對著青十七叫了兩聲,“青龍青龍,老皮子把其他青龍帶下山找你們來啦!”
這是五仙訓練班把剛收的那幾個曾經的麒麟現在的青龍訓練的出師了啊,青十七反應過來。
“還有幾天到啊?”青十七伸手在小狐狸腦袋上揉了揉。
“過年前肯定能到。”小狐狸動了動耳朵眯起眼睛享受這一撫摸,然後就感覺到自己被抱起來離開了暖暖的麒麟的懷抱,然後再睜眼看去那邊的麒麟已經和一個黑乎乎的傢夥打起來啦。
小狐狸在青十七的懷裏蛄蛹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就突然打起來了,不過在動物的眼中打架就是交流感情,倒也不擔心,於是就安心的窩在青十七的懷中跟著進屋了。
屋內也有個小張,正在整理屋子,甚至還知道找個花瓶給桌子上放鮮花,真是有生活情調啊。
青十七猜著這廚房裏應當還安排一個做飯的小張,畢竟他們的族長不會做飯,這不得照顧著,果不其然等吃飯的時候青十七就看到了做飯的第三個小張,隻不過這個小張是提著食盒過來的,而不是直接在這裏做飯,因為打掃衛生的小張要打掃廚房。
這就是族長的日子嗎,青十七表示這還挺不錯的,隻可惜十八並不怎麼喜歡了,等人做完工作之後就讓人趕緊走人了。
十八養小黃雞的籬笆現在變成了棚子,起碼這些小雞不用頂著風雪生活了,要是十八自己的話還真不一定能想到這些,等第二天說不定還要糾結自己的小雞怎麼凍死了,然後再黯然傷神一段時間,又重新買新的小雞。
反正青十七感覺這是有可能發生的。
十八一進來就找小狐狸了,然後就看到窩在炕上抱著小狐狸坐著睡著的青十七,閉上眼睛看不到那雙淩厲的眼睛之後更像個小孩了,安安靜靜的將自己蜷在牆邊呼吸也淺淺的。
青龍家族的人,這臉保養的是真好啊。
十八沒有上去移動人,倒是黑瞎子盯著十七睡著的臉真的懷疑了一陣這人的年齡,然後伸手就想給人換個姿勢。
剛抬手就被十八擋住了,如果不想挨一刀的話最好不要上手。
黑瞎子差點忘了,這還是個殺手呢,好險。
這就想起來在火車上這幾日,這人直接就沒有閉眼休息過,真是個強悍的傢夥硬是撐到到家才休息。
青十七隻是稍微眯了一會兒,因為心中一直想著要一家人一起過年這件事。
青十七決定和十八一起,哦還有個附贈的黑瞎子一起過一個年,過一下平凡人家所有的帶有煙火氣息的年節,就像普通人一樣辭舊歲迎新年。
青十七想要下午時帶著十八去置辦些年貨,所以沒眯一個小時就醒來了,看到正在桌上相互比較手速不知道在玩什麼的兩個人,動作還挺輕竟然沒把他吵醒。
在場唯一像一個正常人且勉強知道的比其他兩人多一點的黑瞎子也被拉上了,看著同款黑衣出門的兩人咂咂嘴搖頭,然後表示新年要穿新衣,非要帶著兩人先去買一身新衣把這一點都不符合新年氣息的一身黑換了。
這時候的成衣店其實並不太多版式也比較單一,大部分還是要根據身型進行定做的,黑瞎子帶著兩人左轉右轉硬是找到了各種花裡胡哨的衣服,然後被兩人用同一個抵製的表情拒絕了。
青十七直接動用鈔能力像個胡蘿蔔一樣吊在黑瞎子麵前才把人弄出了成衣店轉道去置辦其他東西。
看著青十七直接刷臉的行為黑瞎子瞪大了眼睛,然後抱住人的大腿表示對方此後就是他的老闆了,讓他攆鴨絕不攆雞的那種,上刀山下火海都敢闖。
青十七抽了抽自己的腿並不想在大街上這麼丟臉,眼睛一轉十分大方的給黑瞎子分享了自己賺錢的邪門方法,尋找一個肯定能賺錢的人把錢投資給他讓他錢生錢,如此出門就有錢了,還不用自己管賬。
這就是投資啊!
黑瞎子表示學到了,但是他掏了掏兜表示自己目前沒幾個錢,所以還是選擇青十七當老闆賺足本金再說,黑瞎子表示自己可是甘願給他當跑腿小弟的,青十七看著怪不著調的。
青十七很好奇十八到底是怎麼和這個人成為朋友的,這人真的好怪啊。
採買三人組本來是要採買食材的,但是一想到幾人做飯的水平,要不還是不要浪費食物了,還是靠著做飯的小張比較靠譜一些,於是剛走了沒幾米菜場又原路退迴轉道去買些乾果零嘴算了。
黑瞎子看著他們刷臉的店鋪,全是解家的鋪子,然後提問:都能刷臉了那肯定是超級會員啊,為什麼不直接讓解家送一份年貨到家?
你說的很好,以後記得早點說。
青十七給了他一個白眼走出了店門,兜裡還裝著店家給塞的一些乾果零食,兩邊的兜全都鼓鼓囊囊的。
在路過一家茶樓的時候三人碰到了齊鐵嘴,齊鐵嘴正站在茶樓門口跟茶樓的主人叭叭叭的不知道在爭論些什麼,直到眼尖的齊鐵嘴看到了路過的三人組,幾步跑過來拽著青十七的袖子站在剛才那個茶樓主人跟前朝著青十七告狀。
青十七疑惑的看著他,不是這種事找他告狀?這是他能解決的?
齊八爺在這裏吃茶對方竟然多收他茶位費,這價高得離譜分明是看他外地口音所以虛報價格呢,齊八爺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如此厚顏無恥,甚至還罵他窮光蛋,齊八爺表示我也有靠山在這裏,你們完蛋了。
他要上告!上告到物價局!上告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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