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十七轉過頭,他聽到了腳步聲。
背後被斬落的祂正在消散,化作光點又化作泡沫,然後飄散開來。
仰頭看向頭頂的裂痕,這裏似乎要裂開了,若是真的裂開的話海水會直接衝進來的吧,摸了摸腰間的指環,還好他有這個東西倒是不擔心被直接壓成餅。
“十七!”
通道中突然傳來了無邪的叫喊聲,青十七聞聲轉過腦袋然後疑惑的挑挑眉,無邪的身影很是虛幻,就像是看到了幻境一般,但是祂並沒有這方麵的力量吧。
“十七!小心!”無邪的叫喊聲帶上了急促。
緊接著青十七聽到了被絆倒了的聲音,大概是這人又開始平地摔了,不過,青十七轉過身揮刀與對麵碰撞在一起。
剛才還碎裂的祂復活了,死去又活來,倒是被劈開的腦袋並沒有修復,大概是眼睛看不到自己的腦袋所以沒有辦法?
還有一隻眼睛也沒有恢復,因為青十七剛纔有一刀弄壞了祂的眼睛,而現在這隻眼睛也並沒有成功修復。
這一次祂的動作倒是變快了,對著青十七伸出手抓到了青十七的頭髮,從被抓住的地方頭髮變得枯燥且蒼白,朝著兩端開始蔓延,然後這縷頭髮被用刀斬斷,青十七向後滑去拉開了與對方的距離。
之前的那把刀又壞了青十七手中拿出來的是一把新的刀。
這把刀也會汲取青十七的血液,但是與原先那把比起來似乎好一點,起碼在吸血的時候並沒有發出慘叫。
手中刀刃與其說是銀色更像是白色,白色的刀刃上有刻字,但是字跡模糊並不能一眼將其辨認出來。
反手握刀,刀刃擋住了青十七一半的臉,刀光映襯在臉上讓眼睛帶上一抹熒光。
向前跨過一步斜著向下一劈,刀刃之中有華光流過,白色的光刃隨著氣浪飛出落在祂的身上,祂的手臂裂開了,流淌出的是如同濃水一般的東西,黏稠且帶著異味。
刀光消失了,那隻眼睛之中似乎染上一道血絲。
青十七的身後出現一抹虛影,看不清模樣隻是有一個白色的輪廓,抬起雙手與青十七做出相同的動作,新一刀的光刃之中追上了一道新的影子,被籠罩著就連範圍都擴大了許多,撕裂周圍的一切直到出現在祂的麵前。
祂恢復了雙手隨後雙手一拍發出清脆的聲響,周圍的時間發生了變化。
頭頂正在向下墜落的海水停在了空中,消散的結界停止了裂痕的擴散,還有這即將到達麵前的光刃,險險停在了祂的麵前。
祂也保持著這個動作沒有動,不隻是祂青十七也沒有動,揚起的長發甚至也保持著飄揚的姿勢。
直到祂鬆開了雙手再次做出拍手的動作。
光刃繼續向前,海水繼續下墜,結界的口子繼續擴大,青十七的長發垂落,又一聲脆響傳來。
青十七的視線落在僅有的那隻眼睛上,原先兩隻眼睛全都在的時候祂並沒有這個能力,似乎隻能對視線聚焦的一點進行時間的加速,所以才讓他那麼多的刀劍被損毀,但是此時祂卻做到了對周圍環境全方麵的靜止。
若不是青十七手中刀有些神異,他或許都不知道剛才發生過時停。
隻是不知道這個時停會不會抵消力的存在,削弱光刃的衝力,抵消海水下墜的重力。
青十七思緒轉動,在祂又動起來做出拍手的時候也沖了出去,他將自己的身形掩藏在光刃背後,希望祂能夠忽略青十七的動作。
而後在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的短暫時停之後青十七的刀跟著從光刃之中穿出。
背後的虛影越來越清晰,甚至出現了輪廓,和青十七做出同樣的刺出的動作,刀刃穿透光刃插入了祂併攏的雙手中間。
拍打的聲音發出了異樣,然後時停出現了故障。
脆響出現青十七的刀微微轉動斜著斬過手指將其左手的四指斬落,膿液飛濺,剛併攏的手掌快速拉開然後再一次做出拍手的動作。
趁著沒有手掌的阻力,刀刃並沒有做出大動作隻是拉開了十幾厘米的距離就畫了個圈之後轉身斬了回來,從手腕的方向橫斬而去打算直接將這雙手斬下。
青十七的刀在和祂的拍手比速度,不過現在看來青十七的刀應當更快一點,在雙手碰撞發出聲音的同時,一隻手已經被斬斷。
時停發生了,但是卻也結束了。
再一次動起來的同時,傷口崩裂那隻手順著斷口掉落,然後是膿水流淌,刀勢不減斬向下一隻手。
那隻眼睛轉動了一下朝著青十七瞪了過來。
然後,一把匕首從後麵穿透而出,刀尖從眼中刺過,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青十七抬頭與後麵舉刀刺下的無邪對上,然後祂自動開始碎裂。
……
無邪覺得要是他有青龍的血脈的話是不是就能很輕鬆的進去了。
他被機關攔在了半路,隨著他的深入整座城都動了起來,地下的龐大機關帶著整座城都動了起來。
城中的地麵發生振動,他剛進入的密道入口也開始旋轉,腳下的地磚推動著他直接升起然後衝出再度回到了地麵。
城中的房屋也動了起來,如此的動靜他都有些感慨這座城池的建造,這麼多年了這些機關都沒有動過,如今卻依舊能夠活動起來,甚至還輕鬆的找到了他這個進入的人,將他從地道之中推出。
該感謝他們建造的這個目標惡意不大嗎,他竟然隻是被推出來而不是被碾死真是太幸運了。
蹲在這塊還在移動的地磚,無邪看著下方轉動的齒輪和連桿,然後斜斜一動大樓沖了出來,慌亂間他盯準了其中一塊正在移動的地磚跳了出去。
他原先踩著的那個地磚從那棟大樓的其中一處縫隙之間穿了過去,並沒有所謂的碰撞,就連縫隙的大小都是剛剛好,然後從後方斜向下落,從高處落到低處,然後進入了一個由兩棟大樓移開所露出的空間之中。
無邪身下這塊新的地磚振動了一下,然後開始了翻轉,剛開始傾斜他還以為是自己沒有站穩,但是很快他就發現這分明是要把他倒下去啊,這麼高的地方他怎麼可能順利下去,也就隻有青十七他們才能在這種地方跳躍自如吧。
正好在移動的地方有一棟樓,無邪蹬在這塊地磚上躍出,扒在了那棟樓的外牆上,手指扣住金屬的縫隙然後朝著視窗的地方挪過去。
這棟樓的窗戶上並沒有遮擋的玻璃,隻是空空的框架,比劃了一下大小他倒是能夠鑽進去,如此倒是有了能夠暫時站立的地方。
從窗戶中翻進去,無邪是頭朝下進入的,手撐在地麵上蹬了蹬雙腿,以前他們的窗戶修建的真是高啊。
然後手下一滑竟然直接向下滑了起來,原本平平的地麵竟然全部傾斜向下,然後他就像是趴在滑梯上一般順著這傾斜的幾層地麵滑了下去,之後應當是門的地方開啟,他就這麼直接衝出了門。
身下的地板翻起像是將他推著站起,腳下地磚起伏推著他前行。
無邪擦了擦臉,懷疑這座城是不是真的活了,竟然這麼智慧,但是這應該不至於吧,怎麼可能變成活物呢。
被一路引著他竟然從後方又繞到了前廳,在這裏他見到了一同被推進來的小孟們。
一群人對臉懵逼。
有那麼一兩個小孟他是見過的,雖然沒有真實接觸過就是了,但是他們卻不一定會認識自己啊。
無邪額角落下一滴冷汗,隻是可惜在他退縮的時候背後的門關上了。
“無邪。”一個小孟盯著他看了看露出思索的表情,最終才叫出這個名字。
無邪有些驚訝,“你認識我?”按照時間來算,他在這個時候似乎才上小學吧,他怎麼認出長大後的自己的?
這個叫出他名字的小孟並沒有解釋,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後開始看這個房間。
他們曾來到過這裏,房間中那些坐著屍骨的椅子都還整齊的擺放在這裏呢,每個屍骨都坐的十分端正。
無邪盯著這些座椅思索了一下,然後上前試圖搬動椅子。
“不用費力了,雖然這些椅子看起來像是陣法,但是實際上活動的地方並不在這裏。”一個小孟看到無邪用力搬動椅子的動作開口了。
看他這麼用力,但是實際上這些椅子是澆築在地上的,根本無法移動,隻是當時不知道是誰特別有想法給與地麵的連線處雕刻了一下,這就導致若是不蹲下去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個事情。
椅子的擺放確實有點說法,但是實際上他們家裏的大廳椅子都是這麼擺的,隻是傳統的擺法而已。
但是連線著機關卻是真的,隻是暫時他們還沒有找到機關設計在哪個地方了。
按照青龍家人有的時候莫名會來那麼一下的惡作劇來講,此時他們就正好撞到其中一場惡作劇之中了。
隻能期盼這一場惡作劇,不是原先的不知道第幾代青龍族長親自設計的吧。
很遺憾,這還真是孟章親自設計的,她甚至還留下了簽名小小的得意了一把,而這裏的機關設計,除了她沒人知道具體內容。
無邪趴在椅背上,小心的避讓開屍骨,他其實還好奇一件事,為什麼在被地磚推出來之後,他竟然和這些小孟們處於同一時間了呢?
按理來說他和他們應該差著幾十或者是十幾年吧?
腳下又是一個震動,他被震的順著椅背的弧度滑了下去,正好在身旁的小孟下意識抬手要扶,然後就發現剛才還凝實的無邪突然變成了虛幻,直接從他的手掌間穿了過去。
無邪躺在地麵上眨眼睛。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