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如天火墜落,天邊雲霞渲染層層疊疊。
腳下沙礫在跳動,如同會有什麼大型自然災害發生之前一般動物們從地底而出,在滾燙的沙漠之中奔跑,遠離事件的中心。
隻有他們這些人類分明感知到了災難卻依舊駐留在原地等待,看著沙漠之中燃燒起火焰看著沙子開始流動下陷。
最終周圍隻剩下沙子捲動的聲音,以及在沙漠之上跳躍的火焰,火焰捲動像是要將天空一起點燃。
也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甚至天色都暗了下去,但是因為這些火焰天色的變化並沒有特別的明顯,依舊紅艷艷的一片。
沙子捲動的聲音發生了變化,隱約中有木頭相互擠壓而產生的沉悶的嘎吱聲,還有不知是什麼東西碰撞的清脆聲響,叮叮噹噹若這裏不是沙漠周圍沒有危險的話,或許還有人欣賞這之中的悅耳。
阿勒蹲在遠處的沙丘上舉著望遠鏡在看,那片沙地之處分明沙子都已經在下陷了卻並不見中間的降低,反而還隱隱有越來越高的趨勢,是下麵的朱雀城要出來了。
還好他們並沒有直接靠近進行挖掘或者想辦法下去,這個會自己動的城池可不會考慮裏麪人的死活。
最先露出頭的是一些屋頂,尖錐狀的屋頂讓砂礫成功的滑落下來,露出下麵清透的火焰色的晶體,在周圍火焰的映襯下閃耀異常。
他想到了當時看到過的隻言片語,朱雀城是一座火晶城,整座城都包裹著清亮透徹的火晶,火紅的耀眼。
現在他是真的明白了,滿目火焰之色,甚至都有點分不清模樣了。
而伴隨著城池的緩緩升起,那些圍繞在這裏的火焰也跟著靠近似乎融入了進去,熱度久久不曾散去。
阿勒他們又等待了半夜,一整座城池就這麼完全出現在廣闊無垠的沙漠之中,彷彿是什麼神秘或奇蹟一般。
城池的四周是懸空的,隻有幾根看起來似乎纖細的木頭分別支撐在周圍,將整座城池托起,沙子似乎還沒有完全排完,木頭的間隙處黃沙依舊在流淌,落入下麵那不見底的深淵之中。
也不知道這些木頭是怎麼固定在周圍的沙子當中的,更不知道為何下麵會如此深不見底而周圍的沙子卻不會向深淵之中湧動。
阿勒單純的將這些不合理之處盡數歸為當時高超的技藝,畢竟是朱雀家族鼎盛時期就開始建造的集大成的城池,有些神奇的手法不過分吧。
等到周圍的動靜不那麼明顯了,看起來似乎穩定了些許,阿勒帶著族人便從沙丘上起身朝著朱雀城而去,在黃沙之上留下明顯的腳印,而後這些腳印又被沙漠上的風吹去,什麼都沒有留下。
風穿過那些木頭的間隙發出如同鳥鳴的聲音,這個聲音阿勒和他的部分族人曾經聽到過,在那個地下的秘境之中,似乎是被稱為朱雀的鳴啼,火焰隨著風在湧動,似乎真的有一隻朱雀在城池之中飛舞穿行。
繞著城池飛了一圈之後沒入城中,不再見到其展翅的身影。
靠近之後就能很明顯的感覺到城池的溫度,麵板都有些泛紅了,但是這灼熱的溫度卻並沒有令一行人感覺到痛苦,甚至有種暖流流過全身的感覺,順著經脈一圈將身體之中的沉痾都灼燒乾凈的感覺,待到這股溫度從頭頂或而出,一身輕鬆。
甚至感覺血脈都被提純了。
當然這不過是錯覺,朱雀城外的火焰並沒有這樣的作用,這不過是在驗證他們身負的血脈而已。
繼續往前走溫度更高,這時候才終於有了隱隱的不適感,但是到也不是不能忍受,所以一行人並沒有停下腳步,隻是行動的速度稍緩,緩慢的感知著這些熱流在身體中走動的路線配合著呼吸試圖控製。
像是一種功法,國家釋出的那些功法他們作為血脈家族知道世界隱秘之人自然是知道其效果的,所以定然是學習過的,那種雖然不明顯但確實有氣體流動的感覺與此時的感覺合二為一。
呼吸越來越緩越來越綿長,直到感覺到口中鼻中也跟著似乎噴吐出火焰,阿勒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腦袋,萬幸並沒有直接把頭髮燒光的情況,他還暫時不想擁有一個鋥光瓦亮的腦袋,而且他這一行也有不少姑孃的,總不好姑娘們也是一水的光頭吧。
見到族長的動作跟在後麵的小朱們也是做出同樣的動作,別管什麼意思先做再說,摸摸自己頭髮還在。
扛著這種熱度又往前走,在邁過又一道坎之後周圍的溫度再一次提升,回看就會發現身後的顏色似乎和此處的顏色並不相同。
阿勒回身看了眼族人們的狀態,隨後才開口囑咐:“受不了的一定要說,這火焰並不是完全無害的,總不能被熱死。”
家裏人少,別亂霍霍。
跟著的小朱們露出如同複製貼上一般的憨憨且質樸的笑容,然後齊齊點頭表示明白。
倒也沒有必要送死,他們也是出門前被族中長老們囑託過的,畢竟他們並沒有如阿勒一般被提純過血脈。
但倘若這朱雀城之中真有提純血脈的方法呢,在城外就被擋住可就沒有被提純血脈的機會了。
所以除非真的承受不住,他們也不會輕易放棄的。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姑孃的驚呼,轉頭看去就發現那個小朱捏住衣角正在拍打火焰,這裏的火焰竟然將她的衣服點燃了。
還好發現的及時,很快就將身上的火焰撲滅,但是也給眾人提了個醒,大家在前進的時候也會關注身上別燃燒起來了,本就溫度高真的很危險。
抬手擦了把下巴上的汗,阿勒也有些氣喘,感覺走了好久的樣子。
而後就感覺到周圍的地動,阿勒有些驚訝畢竟他們什麼都還沒做呢,這不還正在進行火焰的考驗之中嗎?怎麼會引動其他的震動?
難道,除了他們這一行人還有其他人一起前來不成?
轉頭看向疑似震動發出的地方,那裏似乎有一些身影,隔著火焰看那些身影似乎手舞足蹈的,但是想到周圍的環境他們或許並不是在舞蹈,而是因為火焰的溫度而掙紮,最後歸於平靜。
都說了是朱雀城了,沒有許可非朱雀怎麼可能進得去?
沒見到其他幾個家族的都沒有摻和朱雀城的開啟嗎?
阿勒搖了搖頭不再關注那些身影,繼續進行著他們這邊的考驗,隻有浴火之後纔是真正的朱雀。
又到了一道坎前,阿勒停下來帶著族人稍作休息,看了看跟著的族人們沒有一個受不住掉隊的,不愧是精挑細選過的。
擦了擦臉上和身上的汗水,一行人甚至還喝了營養液補充水分以及飢餓度,甚至還小眯了一會兒之後,才重新整裝待發。
汗水滑落甚至還沒有落到地上就已經被蒸發,但是他們一行人卻竟是赤足走在滾燙的沙子上,似乎這些沙子的溫度不會傷到他們一般。
即使是靠近就會被焚燒,外麵那些人也依舊前赴後繼沒有停歇,時不時就能隔著火焰看一場火中跳舞聽一聽他們臨終之前的慘叫,就勉強當做是放鬆的戲了。
阿勒他們其實還蠻好奇都是哪裏的人這麼執著的,但是目前還是算了,等他們從城中出來再見識一下吧,見識一下這群不畏懼死亡的傢夥們,還要問問他們如此執著的緣故。
朱雀城之中並沒有絕世珍寶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秘密,隻有一隻被封印了許久的傢夥,他們總不至於是為了那個傢夥而來的吧。
終於靠近朱雀城了,遠看還沒有感覺,此時站在城前才感覺到那城牆的高大建築的宏偉,順便感慨一下朱雀家確實有錢,如此龐大的一座城池竟然完全用同一顏色的火晶包裹甚至是搭建而成,得耗費多少財力物力人力?
城門並沒有開,也就沒有供他們行走的橋,隻有這些木頭用於通過。
這倒是和那個時候的機關差不多,或者說那時候的更難畢竟那時候是鐵鏈,走上去晃動的幅度更大。
但是其實也沒有好多少,踩上去隻比腳寬一點的木頭,稍有差池還是有可能會掉下去的,隻是不知下麵的光景如何。
木頭上傳來神奇的清涼,瞬間驅散了身體當中那翻湧的熱意,也平靜了內心的煩躁,難怪會選擇這種木頭,阿勒低著頭看著腳下的木頭想道。
這段路並沒有遇到神奇的機關試圖將他們抽落到深淵裏,他們很順利的就走到了對麵從木頭上重新踩在了沙子上。
隱約阿勒似乎聽到有人在耳邊低聲呢喃,但是這聲音一閃而過並沒有留下明顯的痕跡,所以並沒有引起他特別的注意,此時所有人的注意都在這座城高大的城門之上。
紅色的火晶城牆,就連城門也是一整塊火晶鑄造的,上麵甚至有兩隻相對而立的朱雀。
阿勒取出了懷中的朱雀印,朱雀印之上那個藍色如水滴的晶體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隻能看到它的殘影。
看了看朱雀印並沒有自己開啟的本事,阿勒將印反過來哈了口氣,然後將帶字的那一麵印在了大門上。
不是說朱雀印本身就是鑰匙嗎,試試看有沒有感應吧。
朱雀印落在城門之上,以印為中心一道道紋路開始蔓延,比門的火晶更亮的紅色在蔓延,直到落在那兩隻相對而立的朱雀的眼睛之處,朱雀眼亮起,緊閉的兩扇門有了動靜,在一聲聲朱雀鳴啼之聲中,門體抖動而後緩緩開啟了。
阿勒站在門口保持著舉著手按下印的動作沒有動,表情激動,“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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