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屹立數百年的雕像突然開始哭泣。
這是寨子中的寨民說的,也是特意尋找十八前來的原因,而三長老說麒麟印的所在也被藏在那個雕像之中。
還有,他說麒麟印是十八當年親自藏起來的。
這麼說的話,已經找回所有記憶的十八接收到青十七疑惑的眼神,茫然在眼中閃過而後垂眸低頭不看人了,也不知道這次是代表著心虛還是其他的意思。
青十七接過捲軸捲起放在一邊,等到之後會有人送到他們的族地當中去的,至於現在嘛,按照十八的想法是現在就去將那個雕像的事情處理掉。
半點在這裏停留的想法都沒有,十八起身時拉著青十七就要走,而後還是寨子中的一個小張跟了上來,到後麵才開始帶路的。
這個小張的脖子上纏著一條小蛇,白色的蛇在見到青十七之後就探出頭來搖晃著腦袋和尾巴打招呼,對於自家小蛇的行為這個小張有些驚訝,畢竟蛇類很少和陌生人表達出如此熱情,所以說蛇和龍果然是有什麼親密關係吧。
在這個小張帶路的時候,那條小蛇的腦袋一直朝向走在後麵的青十七,探出來大半的身體看起來隨時都要掉下來了。
青十七看著這條小蛇的模樣不由伸手在蛇的鼻尖處點了點,是個活潑的調皮鬼,跟蛇仙家那條小白蛇一樣。
走過現成的一段山路後麵就沒有現成的路了,穿過茂密的叢林繞過又一個山溝終於來到了目的地……的上方。
兩處相距不超過五米的山崖,而那所謂的雕像據說是在這兩個山崖的夾縫之中,低頭看去下麵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半點光亮,也同樣看不到下麵的情形。
作為學習了輕功的二人青十七和十八根本沒有做防護措施直接就跳下去了,跟在後麵慢了半拍的是黑瞎子,他也學了輕功但是不知道是根骨問題還是其他比這兩人還是差了點,為了避免自己下去了之後出不來,還是先扔了條繩子下去的。
試了試這邊綁的並沒有問題之後,黑瞎子對著小張揮了揮手跳了下去。
山崖上獨留迎風石化的小張,張了張嘴最後自己給自己做好安全措施一點點爬下去,族長很厲害但是他還差很多,反正是做不到飛下去。
所以族長跟在青龍家都學了些什麼啊,為什麼他們自己家沒有這些東西?
在凸起的山岩上幾個起跳花了十多分鐘終於來到崖底,這次抬頭終於是看到了夾在兩個山崖之間的雕像,石刻的雕像有一個粗狂的人型,但是看不出這個人型到底是什麼人物,應當沒有人經常打理所以石頭的表麵有很多青苔,斑斑駁駁的幾乎遮擋住了臉,而至於他們說的哭泣的位置,大概是眼睛往下確實有很明顯的兩條黑色的痕跡。
光看暫時看不出有什麼問題,隻是有這麼個痕跡而已吧。
十八躍上去近處觀察了一下這兩道痕跡,又清理了一下週圍的青苔觀察了一下下麵的石像之後才下來。
“是血。”十八搓乾淨之間殘留的殘渣,“從眼眶裏滲血。”
“我還以為是泥水。”看那黑乎乎的誰能想到原來是血,“從哪裏滲出來的?難道說石像裏麵是中空的?”
哎,雕像眼眶裏流血,別說是不是人血都不怎麼吉利的樣子啊。
黑瞎子落下來的位置剛好是雕像的人頭位置,踩在人頭上看了看索性也就沒有直接下來了,原地轉悠著觀察了一圈,不用說這東西既然跟張家有關係那必然是有機關的存在的,哪天張家的東西裏麵沒有機關了才稀奇呢。
鞋底蹭了蹭將稍微薄一些的青苔蹭開,地下的石頭雖然斑駁但看著沒有什麼隱藏的機關的樣子。
又往後麵的地方走了幾步,撿起一旁的樹枝戳了戳挑開一處藤蔓,露出了藤蔓後麵的洞口。
探頭朝著洞口裏麵看了看,隻是看到裏麵很深,但是地麵上並沒有想像中的屍體之類的東西,甚至連植物都少得可憐,真是難得一見的乾淨。
“這裏麵什麼都沒有。”終於下來的小張看到黑瞎子在看後麵的洞穴,所以便解釋了一下,這部分他們也檢查過了但是並沒有什麼收穫。
黑瞎子又看了看,而後才收回手任憑藤蔓垂落重新遮住洞口,跟著小張從雕像的一側滑了下來。
“上麵看起來沒有機關。”黑瞎子下來後邊走近十八邊說道。
十八點點頭而後走到雕像腳邊的位置,抬腳在某一處踩了一下,雙腳之間的石塊顫動了一下緩緩滑開,“機關在這裏。”
滑開的石塊露出了後麵的洞口,剛一開啟一股帶著潮氣的冷風就吹了出來,伴隨著一股陳舊的味道,但是看過去裏麵倒是沒什麼東西。
黑瞎子雙手插兜,行叭張家人的機關嘛,跟在十八的後麵走了進去。
小張最後一個進來,他在門口的位置按下打火機,火苗靠近耳朵高度的一側牆壁點燃了牆壁上塗抹了火油的鎖鏈,沿著鎖鏈延伸到深處。
順著鎖鏈走了百米左右就開始拐彎了,周圍的風的感覺都有所變化,青十七回頭看了眼後方已經看不到進入的洞口了。
等到再次轉彎之後兩邊不再是光禿禿的石壁,兩側豎立著穿著兵甲的雕像,有一些看起來是泥塑,有一些看著是石雕,甚至有一些看著是陶瓷燒製的,真是奇怪為什麼會有不同的材質。
“十七?”轉頭就見青十七停下腳步在觀察周圍的雕像,生怕青十七掉隊找不到的十八出聲詢問。
被這一叫喚回注意的青十七轉頭就看到黑瞎子身後那個雕像突然動了,分明是石頭的身軀動起來卻沒有任何聲響,高舉手中的武器就要斬下來。
青十七反手拔出一旁雕像手中的武器投擲了出去,泥製作的兵器與那個真金屬的兵器撞在一起,將那把刀打歪的同時人也已經出現在黑瞎子的身旁,手按在黑瞎子的肩膀上將他撥到身後單腳撐地另一隻腳在旋轉了半圈之後與再一次落下的刀撞擊在一起,這一次刀脫離了對方的手。
“啊,好險。”黑瞎子轉頭看到了被踢飛的刀有些驚訝,按理來說他不應當注意不到這個攻擊的,畢竟這麼近就算沒有聲音空氣的流動產生的變化也能察覺,但是他卻什麼都沒有發現直到被青十七撥到一邊纔看到。
轉動的時候腳勾住了那把刀,現在這把刀成為了青十七手中的武器。
拉扯的時候有滯澀感,青十七低頭看去才發現這把刀的刀身上竟然連著細的幾乎看不清的線。
“線?”轉動刀身斬斷這些控製著刀的線,青十七發出疑問。
如果這是線的話,那麼控製著這個石雕的說不定也是,青十七跳起踩在石雕伸出的胳膊上再從胳膊翻到它的身後揮刀斬了下去。
刀刃處傳來些許阻礙但是很輕鬆的斬斷了那些東西,直到落地之後看著刀刃上擦留的東西微微皺眉。
這麼容易被斬斷的東西到底是怎麼控製得了這麼沉重的石雕的?
十八湊近看了眼這柔軟甚至帶著些許粘的線,“這是,蛛絲?”
“這不是你們家的機關嗎?怎麼還用疑問句?”黑瞎子也撿起一根捏了捏,“確實是蜘蛛絲,就是這蜘蛛它正常不正常就說不定了,畢竟是你們家弄出來的,說不定是什麼巨型蜘蛛呢。”
對此,黑瞎子感覺自己有很多經驗之談。
“呃,確實是蛛絲,而且……”小張說著微微緊張的嚥了口口水,“它,大概要來了,大概。”
牽一髮而動全身吶,蜘蛛和它的絲這種存在。
“哦,這下有點完蛋啦。”雖然是這樣說但是三人沒看出半點緊張的,隻不過卻也真的跑了起來,沿著道路持續向前進,而他們身後的雕像們也接連動了起來,武器接連落下但目前並沒能追上他們的腳步。
滑鏟衝進前麵即將落下的石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不是,這個地方有個會自己關閉的門怎麼不說啊!”
看看自己受到滑鏟摧殘的鞋子還有皮衣,黑瞎子向著在場兩個張家人抱怨道。
直到他們跑到近前纔看到正在緩緩下沉的石門,如果錯過了也不知道等什麼時候才能進來呢。
“啊,你說到這個,我其實看到了。”青十七抬手指向他們身後依舊還有活動聲音的石門,“這個門,一直在轉動,還有它流出來的空隙,其實也就比你看到的稍微大了一點,等過一陣這個縫隙就又會轉出來了。”
簡而言之張家這是整了個旋轉門啊,而且還是左右為軸上下旋轉的那種。
黑瞎子轉頭看了看目前已經看不出問題的門的位置,又轉頭看了看在場張家人,十分想問他們的腦子是怎麼想的,真的不覺得這樣設計非常耗費且離譜嗎?
不管這個會自己轉到位的機關幾人繼續前進,隻不過,“我們是來探查你們這個雕像為何流淚的吧,為什麼現在在探查這些機關?到現在一直在前進沒有半點向上走的感覺。”
“說不定是緩坡?”小張如此道。
“你在小看我對於高度的感知。”青十七抬手比劃了一下,“頂多高出了這麼點,離得眼睛的位置還遠著呢,都沒台階高。”
不得不說修建這裏麵的道路的人的水平之精湛,竟然在那個時代將高度差把握在如此低的範圍內,如果不是青十七對此足夠靈敏的話。
就跟在平路上走沒有什麼區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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