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滿鮮血的手按在他的腦袋上,一道道白煙從指縫中升起,伴隨著的還有滋啦滋啦的聲響。
可能對方也沒有想到青十七會藉著錯身的時候直接伸手按過來,流淌而下的血液顏色微微泛著黑,像是中了毒。
“青十七,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用的是別人的身軀?”孟章看著青十七的動作直咧嘴,齜著牙的動作又被好事的黑瞎子記錄下來了。
青十七若是使用自己的身體,青龍血脈對付這些傢夥那自然是效果超絕,但是問題是青十七現在用的是無邪的身體啊,無邪本人可沒有什麼特殊的血脈,頂天了吃過麒麟竭連麒麟家最稀薄的邊緣血脈的邊摸沒摸到還不知道呢。
他是真的勇啊,直接就按上去了,萬一那傢夥的毒順著傷口逆流過來呢?就這個身軀真的能扛得住?
答案是扛不住的,青十七的嘴唇烏黑。
對著孟章咧了咧嘴,而後眼睛一翻直接就倒了下去,好傢夥忘了做抗毒訓練了,無邪這個小身板啊。
剛才還按著人的臉來一個小燒烤的傢夥秒歇菜,這可把一眾人嚇一跳,記得胖子都跳起來了,但是要盯著那些人皮人偶又沒法轉身救人,不過本身救人的活也不是他來。
救人的事解雨辰,幸好他跟著朱雀家學習的,一瓶葯接著一瓶葯掏出來,甚至還有膠囊和藥片模樣的,抓了一把掰開青十七的嘴巴就往裏麵塞,塞完灌了一口水之後就合上青十七的嘴巴瘋狂搖晃,直到一嘴的葯都嚥下去了才鬆手。
臉上都有手印了,可見這人剛才慌張下用的力氣有多大。
青十七剛睜眼就被搖的又翻眼厥過去了,半天沒吸上一口氣來。
如此停頓幾秒,猛然翻身坐起來趴在地上就是吐,一口帶著黑色的不知是血還是其他液體被吐了出來,落在地上把地板腐蝕了一塊。
當然青十七的唇色也以肉眼可見的紅了過來,擦了擦嘴上的汙漬青十七稍稍平復了一下纔看向解雨辰,“謝了。”
差點就死翹翹了。
解雨辰也是抿著嘴想罵人但是又不知道什麼原因憋了下來,最後給青十七的隻有一聲冷哼。
懂了,這就是醫生麵對亂來的病人的時候的態度嘛,青十七之前沒少見。
將傷口包紮然後又戴上手套才被允許重新加入戰局,小哥將青十七的刀遞過來,刀身上新的血液還未乾,再看他手臂上的傷口就知道這人剛才給自己開了個口子將血抹上去了,可能是覺得青十七之前那些血沒用處。
但是問題是,青十七盯著他的傷口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刀,“你該不會是用我這個刀開的口子吧?”
見小哥的沉默就知道了,青十七咬了咬牙,“我的刀,剛砍了那個人皮人偶又砍了那個血人,你直接就拿來給自己了一下子?你們麒麟抗毒也不帶這樣用的呀?”
他可算是明白那兩個無邪總是抱怨小哥二話不說就給自己來一刀時生氣的原因了,合著這人這時候是半點不帶講究的啊,這麼臟還有毒,竟然敢往自己身上弄,是真仗著自己身體好就亂來啊。
要不是有這身體素質,怕不是早就因為這樣的操作把自己坑死了。
幸好他家十八沒有這個奇怪的習慣,放血是有專門的小刀的。
小哥在不願意回答的時候總是將頭一轉看向別的方向,用沉默來回答所有的問題,就比如此時,直接轉頭不搭理青十七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心虛了,下意識的把有傷口的那隻手臂藏在了身後。
算了此時還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這件事他記下了,等事情結束之後他要專門找無邪還有胖子叮囑以及告狀的,之後有的你受的。
他倆製不住你難道還不能嘮叨死你?
青十七心中有氣,壓著這股氣氣沖沖的就衝進去砍人去了,看起來像是被沖昏了頭沒有任何的章法,但實際上每一個人皮人偶都被他來了一刀,傷口出現就像是被放了氣一樣瞬間蔫兒了下來。
這時候跟在後麵的胖子再把火一點,唰的一下就著了,看著終於被燒著了的人皮人偶胖子踹了一腳後得意一笑,“胖爺還治不了你了?”
當然在場有血脈的不隻有小哥,還有黑眼鏡,黑眼鏡對著自己比比劃劃了半天纔看著下手一刀,而後就見到另一把刀出現在眼前,抬眼一看這不是花兒爺嘛。
黑眼鏡嗬嗬假笑兩聲,晃了晃自己手裏的刀,“花爺,咱這已經有刀了,不需要再來一把了,瞎子沒有耍雙刀的那個本事。”
解雨辰對他翻了個白眼,“讓你給我也塗點血,想啥呢。”
“哎呦花爺啊,你這做陣法不就挺好的嗎?做什麼拿著一把刀來來回回呀,多不優雅呀這不,衣服會髒的啦。”說白了就是自己的血自己珍惜,開道口子多疼啊,要往這刀子上抹就現在滲出來這點根本不夠啊,還得再劃拉兩下的。
但是,見對方還是沒有收回去的動作,黑眼鏡的眼珠子轉了轉抬手搓了搓手指比了個十分眼熟的手勢,放血呢,可不得要點錢安撫一下。
這個瞎子,成天就想著錢。
解雨辰看著他的手嘆了口氣,“多少錢?”
黑眼鏡聽到錢笑的更開心了,即使他已經不再缺錢了,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這個數兒?”
解雨辰伸手將他的手指掰下來兩根,隻剩下一根手指支棱著,“這個數。”
黑眼鏡嘿嘿一笑,晃了晃手指十分滿意,“成交!”
看著對方歡天喜地的接過刀愉快的往上麵塗血,解雨辰臉沉了沉,這講價還是講少了啊,竟然答應的這麼快。
感覺虧本了。
接過黑眼鏡弄好的刀,又有一截染血的繃帶,解雨辰看得直皺眉,不是這啥意思?還帶讓他扔垃圾的?
黑眼鏡見解雨辰皺眉就知道這人肯定沒理解他的良苦用心,“這是給你的,買一贈一的贈品,黑爺的血珍貴著呢,說不定就有用呢?”
好吧算你說的有點道理,解雨辰將這一段染血的繃帶塞進兜裡,雖然還是嫌棄但是沒有其他可以裝的地方了。
轉身對上靠近的人皮人偶,此時被抹了血的刀真的是無往不利。
五個人四個去砍人皮人偶了那個血人就得有人看著,沒能抓住時機的小哥抿著嘴眼中帶著不高興的看向血人。
他也不想對上這傢夥啊!
……
孟章突然發現解決對手竟然是這麼簡單的問題。
完全不需要什麼鮮血開刃之類的事情,她隻需要鉚足了勁砍就對了,一刀九九九,感覺對方的血量還沒有九九九呢。
孟章十分快速的將那人削成了人彘,而對方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剝皮的操作,那些人皮人偶那就更別說了。
當然其他幾個棺材裏麵的傢夥還是在的,但是看他們都不怎麼動的所以才先對上這個重點物件嘛。
“孟章啊,大姐頭,輕點吶!”戰鬥的聲音中傳來了葉北冥的聲音,他正雙手放在嘴邊大聲呼喚砍上癮的孟章。
沒辦法啊,孟章每砍一刀整個古樓都跟著一顫啊,他這個成年人都站不穩的,跟著一下下的一跳一跳的。
感覺再讓她這麼放開了打下去,這樓就不用要了。
孟章聽到了葉北冥的聲音,提著長刀站直身子心情愉悅的做了兩個擴胸運動,“哎呀,暢快~”
“不是,這真的暢快嗎?!”阿勒湊過腦袋略有點小心的靠近孟章,行叭這大姐大的威勢是真的強吶,他這湊近是真的害怕被一刀砍了。
孟章轉過頭臉上帶著怪異的笑,“怎麼,小朱雀要試試嗎?”
被叫做小朱雀的阿勒:……
阿勒瘋狂的擺手加搖頭,而後快速的又後退了一段路,“不不不,不用了,我就不用啦,您玩好就行!”反正這樓又不是他家的。
至於樓主家的十八,對此他隻會冷著臉回懟一句:“那咋了。”
弄塌了就弄塌了唄,他哥願意弄就給他弄,反正這個樓裡也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而且他們可是為瞭解決特殊的存在而來的,稍微搞得動靜大了一點就大了一點唄,就當是張家為此而做的犧牲就好。
被幾乎砍成肉泥的人在孟章停手之後也沒有了掙紮的動靜,就好像被完全殺死了一般,但是大家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這個存在可沒有那麼輕易就被搞定。
正當他們打算刻畫新的陣法的時候,地上的肉泥突然燃燒了起來,紅色的火焰顏色一點點變化而後變成了黑色,黑色的火焰之中一張猙獰的臉像是在咆哮又像是在掙紮,不斷的拔高又拔高,直到穿過頂上的山石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這傢夥該不會跑了吧?”黑瞎子仰著頭盯著升起的黑色火焰,嘴角往下撇,這要是跑掉的話他們之後可就有得忙了。
孟章舉起手中的刀並沒有做揮砍的動作反而是雙手抓著刀柄直直的往下刺,刀劍刺入了火焰的中心,一口舌尖血也跟著噴了出來。
擦乾淨嘴角的舌尖血冷笑一聲,“跑不了的。”
舌尖血並未被火焰燒乾,反而是落在地上自動的開始流淌,最後變成了禁錮二字,甚至還散發著青色的光芒。
黑色的火焰雖然不斷的在升高,但是它的底部卻怎麼也離不開地麵,就像是被這一刀釘在這裏一般。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升高的那個猙獰的臉在高空中張開了嘴,黑色的火焰之中飛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飛蟲,這些飛蟲朝著四麵八方分散開來,最終沖向了人類的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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