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確實有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流,從前方黑暗深處緩緩拂來,帶著更深的涼意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彷彿鐵鏽又似某種礦物沉澱的氣息。
“風向在指引。”溫嶼諾低聲道。
在這種完全密閉的地下深處,氣流的走嚮往往是通往其他空間或出口的重要線索。
王胖子“哦”了一聲,也不再廢話,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麵,嘴裏卻還在嘀咕:“胖爺我算看出來了,這趟活兒,不是鑽蟲子窩,就是逛旱地龍王廟,沒一處舒坦地方。”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河床的走向開始出現變化,不再是筆直向前,而是微微向左彎曲。
碎石的大小和形狀也漸漸不同,出現了更多被水流沖刷得圓潤的卵石,夾雜在尖銳的碎石中。
突然,溫嶼諾身後走過的路突然傳來了陣陣動靜,仔細一聽像是馬蹄踏在地麵上的聲音,不像是一個人的,更像是一個隊伍。
手電光柱立刻掃向身後無盡的黑暗。
那蹄聲由遠及近,清脆、密集,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彷彿踏在堅硬石板而非碎石河床上,在這死寂的枯竭河道中回蕩,顯得異常突兀且詭譎。
“我靠……這地下河床,還能跑馬隊?”王胖子壓低聲音,喉結滾動了一下,“該不會是……陰兵借道吧?”
溫嶼諾心臟也是一緊,但臉上保持著剋製的驚訝。
他眯起眼,試圖看清黑暗中的輪廓。
張麒靈已經無聲地橫移半步,將兩人擋在身後稍側的位置,左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
但溫嶼諾知道,他的指尖隨時可以彈出那致命的粉末或抽出短刀。
蹄聲越來越近,伴隨著隱約的金屬摩擦聲和甲冑碰撞的輕響,甚至還夾雜著一種低沉、壓抑、彷彿從極遠處傳來的喘息。
手電光照亮的邊緣,終於開始顯現出模糊的影子。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麵殘破不堪的黑色旗幟,旗麵彷彿被歲月和濕氣侵蝕得千瘡百孔,卻依舊頑強地挑在一根歪斜的長桿上,被不知何處來的微弱氣流吹得微微晃動。
旗幟上隱約可見褪色嚴重的暗紅色紋路,扭曲盤繞,似蛇非蛇,似字非字,透著一股不祥。
旗幟之後,是影影綽綽的人形輪廓。
他們騎著同樣模糊不清的“馬”,但那些“馬”的形態異常僵硬,步伐一致得近乎機械,踏地的聲音清脆卻缺乏血肉之軀的厚重感。
騎手們個個身形高大,披著銹跡斑斑、樣式古老的甲冑,頭盔下的麵孔一片漆黑,看不清五官,隻有偶爾轉動的頭部,會在手電餘光中反射出兩點幽綠或暗紅的光,如同深潭底部的鬼火。
隊伍沉默地行進,除了蹄聲、甲冑聲和那詭異的喘息,沒有任何交談或呼喝。
他們彷彿從古老的時光深處走來,帶著一身陳腐的土腥味和鐵鏽氣,與這枯竭的河床、空曠的黑暗融為一體。
“真……真是陰兵?”王胖子聲音發乾,握武器的手心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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