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已徹底熄滅,隻餘下一堆灰白的灰燼和幾截焦黑的木炭。
光線比昨夜明亮許多,但林間的濃霧依舊頑固,透過破洞滲入屋內,使得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層潮濕的灰紗。
王胖子還在不遠處打著鼾,吳協蜷縮在角落裏,眉頭微蹙,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老烊也躺在原處,背對著眾人,身形僵硬,不知是醒是睡。
然而,溫嶼諾的目光驟然停駐在屋角——那裏空了。
李老桿不見了。
昨晚他明明就蜷縮在那個角落添柴、躺下,此刻卻人去鋪空,隻留下一些被壓亂的茅草。
溫嶼諾的心猛地一沉。
他迅速坐起身,動作輕捷無聲,大腦飛速運轉。
不對。
以他平時的警惕性和身體素質,即便再累,也不可能睡得如此沉,連身邊一個人起身離開都毫無察覺。
王胖子和吳協看樣子也是,顯然同樣中了招。
回想起昨夜那陣突如其來的、無法抗拒的睏意,如同被下了蒙汗藥一般……
溫嶼諾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刀,再次投向李老桿空蕩蕩的鋪位。
是他。
昨晚那看似尋常的添柴行為,恐怕大有文章。
那燃燒的柴火裡,或許被新增了某種能助燃並散發微弱麻痹或催眠效果的山野植物,利用篝火的煙霧和溫度,悄無聲息地讓他們陷入了深度睡眠。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隻是為了方便自己悄無聲息地離開?還是……有別的目的?
“唔……哈啊——”旁邊傳來一聲誇張的哈欠聲,打斷了溫嶼諾的思緒。
王胖子伸了個巨大的懶腰,骨頭髮出哢吧的輕響,他揉著肚子坐起來,一臉饜足,像隻剛在太陽底下曬暖了的胖貓,嘴裏還含糊嘟囔著:“這一覺睡的……還挺沉。”
幾乎是同時,吳協也被動靜吵醒,他揉著惺忪的睡眼,頭髮亂糟糟地翹著,臉上還帶著剛脫離夢境的茫然,活像一隻被強行擼醒的、神情潦草的小貓。
他下意識地也看向屋角,隨即一愣,脫口而出:“李老桿呢?”
這一聲,也讓原本背對著他們、看似還在睡的老烊動了。
他緩緩地、幅度很小地翻了個身,麵朝屋內,動作有些僵硬地用手撐著地麵坐起,扭了扭脖頸和肩膀,發出幾聲細微的關節摩擦聲,彷彿是在鬆緩睡了一夜有些發麻的筋骨。
他低垂著眼瞼,臉上沒什麼表情,對李老桿的消失似乎並不意外,也沒有絲毫詢問的意思。
溫嶼諾將老烊這過於“自然”的反應看在眼裏,心中疑竇更深。
他站起身,走到李老桿昨晚休息的角落,蹲下身仔細檢視。
地麵上除了壓亂的痕跡,並沒有留下太多線索。他又走到門口,檢查門軸和地麵。破木門開關的痕跡很舊,無法判斷李老桿是何時離開的。
門外霧氣瀰漫,地上的腳印雜亂,既有他們昨晚回來的,也有更早的,難以分辨。
“怎麼回事?老李頭自己跑了?”王胖子也湊了過來,撓著頭,臉上帶著困惑,“這老傢夥,一聲不吭的,搞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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