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嶼諾在吳協的虛扶下也下了車,他肩傷未愈,長途跋涉讓他臉色更顯蒼白幾分,但眼神依舊清明沉靜。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環境——群山環抱,林木蔥鬱,隻有這一條土路蜿蜒深入,這間餐館是進山前最後一個明顯的補給點。
老烊最後一個磨蹭著下車,眼神有些閃爍,下意識地摸了摸耳朵上那枚依舊寂靜無聲的青銅啞鈴,磕巴道:“就…就是這兒了。
先…先吃點東西,歇…歇腳。進…進山的路,還…還遠著呢。”
王胖子大手一揮,率先推開餐館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甭管遠不遠,先祭了五臟廟再說!胖爺我開車可是體力活!”
餐館內部光線昏暗,瀰漫著油煙和山野植被混合的氣味。
桌椅陳舊,隻有零星兩三桌客人,看打扮多是本地山民或過路的司機。
他們四人一進來,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衣著氣質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溫嶼諾。
一個圍著油膩圍裙的中年老闆娘懶洋洋地過來招呼。
王胖子熟稔地點了幾個農家菜,又要了一壺本地土茶。
等菜的空隙,吳協壓低聲音問老烊:“老烊,接下來怎麼走?你上次來的路線還記得清楚嗎?”
老烊捧著粗糙的茶杯,手指有些緊張地摩挲著杯沿:“記…記得大概。得…得從後麵那條小路上山,穿過一片原始林子,路…路不好走,可能還得走…走一天多。”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那…那地方,一般人不…不敢去,嚮導也…也難找。”
王胖子灌了口粗茶,咂咂嘴:“怕啥?有胖爺我和小吳同誌,還有溫老闆坐鎮,啥龍潭虎穴闖不得?是吧千金?”他朝溫嶼諾擠擠眼。
溫嶼諾淡淡一笑,沒有接話,隻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氣,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掠過餐館裏其他幾桌客人。
他注意到角落裏一桌坐著一男一女,看著普通山民,在他們進來時,目光卻在他們身上停留了片刻。
雖然很快移開,但那瞬間的審視沒能逃過溫嶼諾的眼睛。
【吳糝省的人?】
菜很快上來了,都是些山野風味,賣相粗糙但分量十足。
王胖子餓壞了,埋頭苦幹。
吳協心裏裝著事,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看向窗外莽莽蒼蒼的秦嶺山脈,想像著那棵隱藏在深處的青銅神樹。
老烊吃得很少,顯得心事重重。
溫嶼諾用餐動作斯文,即使在這種環境下,也保持著一種固有的儀態。
他吃得不多,更多時間是在觀察。
這時店門外傳來的陣陣汽車滾輪碾過石子兒的聲音,以及剎車聲,彭彭關門聲。
隻見那夥人約莫5-6個,衣著裝備遠比吳協他們精良統一,多是便於行動的深色戶外裝束,身上帶著股生人勿近的悍氣。
領頭的是個麵色冷峻的中年男人,身形有些瘦,但眼神卻很犀利。
隻見他眼神銳利如鷹,掃視餐館環境時帶著審視與警惕。
他們沉默而迅速地落座,與餐館原本散漫的氛圍格格不入。
吳協與那人對視的瞬間,心中莫名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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