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協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樓上書房的方向,那裏,蛇眉銅魚正靜靜地躺在放大鏡下。
溫嶼諾聽著樓下隱約的交談聲平息,又等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踱步下樓。
他肩上的傷已無大礙,但動作間仍能看出些許刻意維持的舒緩,臉色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卻更添了幾分清雋。
吳協正坐在堂屋的紅木椅上,對著門口的方向出神,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顯然心思還沉浸在老烊帶來的訊息裡。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見是溫嶼諾,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習慣性地伸手虛扶住他的胳膊。
“怎麼下來了?不多睡會兒?”吳協語氣帶著關切,目光在他肩頭掃過。
溫嶼諾失笑,輕輕拂開他的手:“小天真啊,我是傷了肩膀,不是斷了腿,更不是琉璃盞,碰一下就碎。”
他語氣輕鬆,帶著調侃,“躺久了骨頭都酥了,下來透透氣。”
吳協嘿嘿笑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順勢引他到旁邊坐下。
“也是,也是。”他嘴上應著,眼神卻有些飄忽,顯然心思不在這裏。
溫嶼諾坐下,接過王猛適時遞上的溫水,道了聲謝,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空蕩蕩的門口和吳協眉宇間那抹未散的思索,這才緩緩開口:“剛聽猛子說,來了個客人?耳朵上還掛了個不會響的鈴鐺?”
吳協嘆了口氣,身體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是老烊,我小時候的一個玩伴,很多年沒聯絡了。”
他將老烊的來訪、那青銅啞鈴、以及關於秦嶺深處青銅神樹的詭異描述,簡略但關鍵地複述了一遍。
“……屍蟞尾鈴,海底的鈴鐺珊瑚樹,現在又來個青銅神樹……老烊還說那樹邪性,靠近了能聽見腦子裏有人說話,像是‘活’的。”
吳協揉了揉眉心,“他說是得了件玩意兒讓我看看門道,但我總覺得……他出現得太巧了。”
溫嶼諾安靜地聽著,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眼神落在氤氳的水汽上,顯得高深莫測。
待吳協說完,他才抬起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引導:“哦?老烊……多年不聯絡的故人,偏偏在你剛清靜下來,正對著蛇眉銅魚發愁的時候找上門。
帶來的訊息,又偏偏是和你過往經歷隱隱呼應、最能勾起你好奇心的‘青銅神樹’……”
他頓了頓,看向吳協,眼神清亮,“吳協,你不覺得這像是一步算好了時機,精準遞到你麵前的棋子嗎?”
吳協眉頭緊鎖,溫嶼諾的話像一根針,戳破了他心中那層模糊的疑慮。
“棋子……”他喃喃道,腦子裏飛快閃過三叔吳叄省那張總是帶著算計和深意的臉。
老烊雖然是他發小,但確實沒理由突然出現,除非……是受人指使。
而能指使老烊,又能精準投他所好,引出“青銅神樹”這個話題的,最有可能的就是他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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