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們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無邪下意識繃緊身子,結果發現,
“是你們!”
唐姨,瞎子,還有……無邪吃驚,“小花!你也在?”
解雨臣點了點頭,他望了眼齊晉,複雜道,“我們跟著晉姨來的。”
無邪前腳跟盤馬走,齊晉後腳就帶著唐之跟了上去。
怕離太近被髮現,她一直保持著挺遠的距離,大概就是還能瞧見他們影子的那種遠。
無邪問解雨臣為什麼來,解雨臣說他在北京查到了很多東西,等會再解釋,至於現在……
黑瞎子和唐之垂眼看著地上的屍體。
解雨臣上前了兩步,即使麵對死屍,他也比無邪冷靜,“現在不是和我搭話的時候,還是想想怎麼處理這個吧。”
無邪恍然發覺,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除了他,其他人好像都冷靜得過分!
他孃的,他身邊都是些什麼人???
解雨臣看他誇張的模樣,輕笑兩聲,無邪是被保護太好了,他不一樣,
無邪不會想知道他怎麼處理解家叛徒的。
要比這兇殘的太多了。
隻是,解雨臣用帕子遮住鼻子,他冇想到齊晉還有這一麵呢。
那開槍時的利落勁兒,很難和平日那個和無邪一起傻樂的人串聯起來。
解雨臣無聲悶笑,很奇怪的感覺,不討厭,甚至更想靠近了。
無邪真是好命。
唐之冷著臉,不知道為什麼似乎心情很不好,她乾脆道,“一把火燒了算了!”
不留痕跡,連骨灰都燒成渣渣,多好!
黑瞎子單腿屈膝把屍體翻了過來,子彈雖然偏了些,但也是角度問題,他似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裡還回唐之,“不行,這裡是大山,引起山火把山燒禿嚕,那麻煩大了。”
“那乾脆投湖吧,前麵不是有湖嗎?”
解雨臣也跟著出主意。
“不行!”
無邪謹慎道,胖子都能從湖裡撈出屍體,其他人也能撈。
萬一誰把他屍體弄出來怎麼搞?要知道這山裡可還有個不知名冇露麵的黑衣人在呢,就是上次在小哥吊腳樓跟他們搶箱子那個神秘人。
“那你說怎麼辦?”
無邪臉皺成一團,他也不知道了。
齊晉冇有說話,殺人可以,說實話處理屍體她不太行。
“好啦,這種事情還是看我的吧。”
黑瞎子笑眯眯緩緩從懷裡掏出來一瓶藥,瓶身是棕色玻璃瓶,從外觀上實在看不出那是什麼。
見他們不動彈,黑瞎子開始趕人了,“還不走?”
他輕笑,“接下來場麵不會好看哦,難不成你們想留下來觀賞?”
聞言解雨臣趕緊對齊晉說道,“晉姨,我們去前麵看看吧,”
“不用,你們走吧。”
齊晉決定陪著黑瞎子,畢竟人是她殺的。
再不好看的結果她都接受,反正是她乾的。
黑瞎子實在無奈,其實剛剛齊晉舉槍時,他就知道這傢夥想乾嘛了。
齊晉唐之尾隨無邪,他和解雨臣就在後麵一路尾隨他們。
見她舉槍,黑瞎子從她身後緩緩貼了上來。
耳朵挨著她的耳廓,手也環住齊晉握槍的手,“我來吧。”
但齊晉不聽。
她一把將他推開,不給人反應時間,砰的一聲,槍響。
……
無邪還想勸,唐之懶得聽他們廢話,冷著臉把人拽走了。
見狀解雨臣拉著發愣的無邪跟了上去,走之前還不忘交代黑瞎子,“處理乾淨。”
等人都走後,黑瞎子臉上的笑淡了,垂眼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盤馬,神情冷得厲害。
“老頭,你死的也不冤,”
黑瞎子嘴角勾笑把瓶子開啟。
他把盤馬圓睜的雙眼扳過來,正正對上自己的臉。
“記住我這張臉。”
“要是做了鬼,隻管來找我算賬。”
“彆碰她。”
——————
出了林子,唐之迫不及待把人拉到一邊,緊盯著她的眼睛,問她,“你怎麼回事?”
齊晉疑惑,“什麼怎麼回事?”
“你故意的。”
唐之肯定道,“你早想殺潘馬了,是嗎?”
這看著像是齊晉為了保護無邪的意外,但唐之有感覺,保護無邪是真的,但齊晉早想弄死盤馬也是真的。
她前幾天就怪怪的。平時連上個廁所都要人陪,那幾天呢,天天找藉口自己溜出門。
瞧瞧她手裡的獵槍,也不知道買哪家老鄉的,新著呢!還天天在院子打鳥玩呢,那時候就在練手感了吧?
無邪離開過後,齊晉拉著她要跟上無邪保護他,唐之不意外。
但她們回房間收拾包裹,齊晉開啟自己的揹包,唐之看見裡麵一堆的子彈,她直接傻眼了。
最明顯的是剛剛,看見無邪有危險,齊晉她完全可以躲在她的身後,或者用一種不那麼決絕的方式對待潘馬。
最起碼唐之能保證那個距離,她反應夠快的話,盤馬傷不了無邪,她能把人一腳給踹開。
但當時齊晉攔住了她。
她拿著獵槍直接給盤馬一槍斃命。
當時傻眼的不止無邪解雨臣,還有她啊!
都到這份上了,齊晉乾脆承認了,“對,”
“抱歉,我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兩人緊緊對視。
隨後唐之先移開視線,深深吐了口氣,鬆開齊晉的手腕,唐之聲音又硬又彆扭,“下次再有這種事,提前和我通個氣!”
不然她怎麼幫她?
這笨蛋到底明不明白?
唐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齊晉怔了怔,隨後輕輕笑了,應了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