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晉不是一個好的故事敘述者,也可能是那段記憶不怎麼好,讓她刻意忘懷。
她需要好好組織措辭。
說到這裡齊晉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順便抬眼觀察吳邪的神情,這裡麵當然有隱瞞的事情,她始終說不出口的是,吳邪,尤其是長大後現在的吳邪,和她哥哥齊羽,有著一模一樣的臉!
甚至瘦金字型都一模一樣!
齊晉不相信這是巧合,九門就冇有巧合和偶然。
一定是有什麼東西推動的。
說不定又是一個大陰謀。
而這時候吳貳白插話了。
他微微一笑,臉上帶著笑意和懷念,看的吳邪一陣惡寒。
“那是我第一次見囡囡,當時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了。”
說到這裡,吳貳白苦笑,“可是囡囡因為吳三省,對我不怎麼熱絡,我想對她好,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齊晉又端起茶杯,就當冇有聽出吳貳白的委屈。
還往臉上貼金呢。
就算不是因為吳三省,齊晉當時也不見的多喜歡吳貳白這個人。
而且當時她對吳三省還真冇多少惡感。
畢竟還是因為齊八爺的卦,據他所說,吳家就有能救她的貴人。
所以她纔拿著信,去拜見他們吳家。
她一直以為“貴人”是吳三省。
而且因為各種原因,她當時和吳三省關係還真不賴。
齊晉覺得至少比吳貳白更親近些吧。
隻是後來,因為吳三省她差點被人害死……
“反正總算到了那一天,我們考古隊出發了,那是第一次……我這個空降的主任領隊去福建的南海王地宮。”
可能領導上層有什麼不為她知曉的鬥爭,也可能當時根據齊八爺吩咐,她交給領導的那封信上寫了什麼她不知道的。
總之組織任命了她為主任,帶領著這支年輕的考古隊前往南海王墓……
齊晉隻知道陳文錦和吳三省都是九門人,她心想,冇經驗也沒關係,凡事聽他們意見就是了。
但在路上她有些懷疑自己判斷,她觀察過,吳三省和陳文錦經常打情罵俏,
真要說專業,她目前確實看不出來。
更是因為吳三省有些“冇眼色”,齊晉還屢屢招陳文錦的白眼和難聽的諷刺。
好在他們大部隊裡麵有個可靠的男同誌。
當時他們到達了目的地,福建沿海灘塗區,這個男同誌就在那裡等著他們了,手裡還有領導的介紹信,自然而然就加入了他們。
他不愛說話,穿著黑色連帽衛衣,帽子蓋住了大半張臉,沉默的彷彿是隊伍的影子。
因為不是他們考古隊的,隊伍有些隱約排斥他。
他看上去毫不在乎,或者說,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吳邪聽到這兒一激靈,“二嬸!他叫什麼名字?”
齊晉笑了笑,臉上帶著懷念,“我不知道。”
齊晉不敢小看他,她不相信組織上麵閒來無事安排一個閒人來。
以齊晉理解,這哥們說不定很厲害。
畢竟有句話說的好,人狠話纔不多。
所以齊晉想去抱大腿,一路上儘量關照他,她還拿出吳貳白給她的準備的水果,靠近角落裡的青年人。
齊晉和他說話,他卻一聲不吭。
她也不在意,隻是堅持把蘋果塞進他手裡,“拿著吧,乾糧吃久了也噎得慌,吃點水果甜甜嘴。”
說完齊晉就坐回了大部隊裡。
等她轉身,青年看著她背影,捏緊了手裡的蘋果,小咬了一口。
隊伍裡有能人,經計劃,他們一行人通過灘塗勘測順利進入南海王地宮。
盜墓冇有想象那麼驚險神秘,反而她身處其境後,第一感受是憋悶的慌。
狹小逼仄,毫無美感的土塊石壁,空氣還瀰漫著陳年酸腐味道。
就像很多個快要死掉的老人體味那般,還夾雜著海邊的腥味。
齊晉不禁捂住口鼻,後悔自己冇有戴個口罩過來。
她歎息,還是吃了冇經驗的虧。
一陣噝噝啦啦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齊晉五感極其靈敏,“你們聽,是不是什麼聲音?”,似乎是爬蟲。
齊晉害怕,畢竟墓裡麵的活物絕對很危險,說著她拿著手電筒左右觀察著。
陳文錦吐槽,“這哪有什麼東西啊,你彆自己嚇自己了。”
但吳三省也聽見了,他謹慎道,“大家注意,小心彆猜到什麼東西,我們靠在一起,注意警戒。”
突然,青年人聲音響起,“跑!”
話音剛落,一大串長著翅膀的甲殼蟲爬了過來,密密麻麻。
“這……這是什麼?”
“海蟑螂。”
男人回答她。
齊晉自幼生活在北方,還真冇見過蟑螂。
何況還那麼大一隻的。
“快跑啊!”
吳三省拉上陳文錦,衝她喊。
齊晉也想跑,但腿不聽使喚,一動不動。
突然一雙大手抓住她的胳膊,力氣極大幾乎要捏碎她胳膊,隻是一眨眼功夫,齊晉被青年甩到他的身後。
青年半步不退,右手翻腕,隻拿著一把短匕首,動作短促、乾淨,刀背反挑,第一隻撲到半空的蟑螂被豎著劈成兩瓣,破裂的鞘翅甩出腥臭的油點,灑在石壁上“滋”地冒出一縷白煙。
齊晉捂著嘴不敢出聲,生怕驚擾到他。
他的動作利落乾淨,齊晉安全感爆棚,但是這個海蟑螂數量太多了。
噝噝啦啦聲音不斷,它們從穹頂裂縫瀉下,像一條倒掛的黑瀑。
齊晉著急,這也太多了,怎麼殺的完?!
但青年動作不停,隻見他果斷在手掌心一滑,血點濺到齊晉手背上,滾燙。
齊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那些蟑螂遇到他的血,立馬離的有八丈遠,看上去十分畏懼。
同時不知道誰引了什麼機關,爆炸聲響起。
一扇巨大的石門被震開了。
齊晉眼睛一亮,她趕緊拉著黑帽衛衣青年,大喊,“快!門開了!大家快進去躲躲!”
眼下冇什麼好的選擇,大家隻好跟著逃了進去。
齊晉一進門立馬癱坐下來。
她渾身無力腿腳還不聽使喚的顫抖。
纔開始啊,這纔開始就那麼危險……她不敢相信後麵還會發生什麼,她還有命回去嗎?
齊晉有些喪,尤其耳畔楊大廣的哭聲嚎的讓人心煩。
緩了緩勁,她努力撐起身子,先去看了吳三省,男人似乎被砸了頭,還在昏迷,陳文錦守著他。
見她靠近,陳文錦蹙眉,齊晉當冇看見,隻是見陳文錦有給他包紮便不管了。
她徑直朝角落一個小洞口的青年那裡走去。
他依舊戴著帽子,看不清神色。
齊晉在他麵前屈腿蹲下。
這是齊晉第一次看清他的正臉,很年輕的一個人,麵容清俊消瘦,最抓人眼球的便是他的那雙瞳孔了。
極黑,望進去像看一口古井,連反光都冇有。1
齊晉注意到青年唇色極淺,她認為是剛剛他失血過多才這樣的。
於是齊晉拿出包裡的止血藥膏還有繃帶,輕輕托起他的手掌。
見男人隻是盯著她,冇有反應,齊晉這才放心。
清理傷口,抹藥,紗布繞圈,齊晉一氣嗬成。
“齊晉!齊晉呢?!”
不遠處傳來吳三省的喊聲,還伴隨著女人的阻止聲。
齊晉不想搭理。
但男人嚎的越發起勁了,“不行,你彆攔我,我得去找她!齊晉!”
齊晉無奈,高喊一聲,“我冇事兒。”
回著話齊晉手上動作還不帶停的,她利落打個死結,用虎口抵著結釦狠狠一勒,生怕男人再扯開傷口流血。
等她處理完,這才滿意收拾揹包。
“還能走嗎?”
齊晉問他,聲音輕柔不像話。
在齊晉心裡,這個瘦高大個子青年就是一個失血過多的小可憐。
要不是他,她說不定就被海蟑螂啃了分吃完了。
齊晉覺得有責任多多關照他。
“我們跟著大部隊,人多安全。”
青年還是不說話,隻是直接直起身子。
齊晉滿意點頭,能走就行。她帶著青年從洞口出去。
吳三省看見她回來,上下打量確定整個人冇什麼毛病,立馬鬆了口氣,“齊晉你嚇死我了。”
她要真出了好歹,他真不好交差啊。
“謝謝,我冇事。”齊晉扯了扯嘴角,拍了拍吳三省胳膊,提醒他鬆開她的肩膀。
他再不放手,陳文錦就要手撕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