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最近我一直在杭州,您有空可以去我那裡坐坐,就在……還有啊,我已經傳信給張海樓了,他一直在內地,哦,就在廣州,已經傳信估計他也要來拜見您族長大人了。”
每日都借名來看她,實則找族長的張海客經常這樣。
開始齊晉還感興趣撐頭看著,後來打個哈欠有些無聊,再後來……
齊晉一臉淡定看著珍竹幫她收拾東西,齊羽幫她穿衣服,他們要出院了。
完全漠視角落的族長族長族長個不停的聲音。
角落兩人被他們無視到底,基本跟看不見一般。
反正張海客先生也不把他們放在眼裡,隻有族長族長族長……
臨走時齊晉還是多問了一句,“張起靈,快過年了,你要在哪過年啊?”
聽到這兒,張海客微笑道,“族長和我們過年,我已經安排好了。”
張起靈不搭理張海客,凝視著她,“我要走了。”
張海客和齊晉都看向他。
齊晉有些錯愕,她以為短時間他不會離開了,這些天他像之前兩次見麵那樣,總是默默站在角落,觀察著其他人,或是靜靜發著呆,這是他的習慣。
她也知道他其實在關心她,平日冇有存在感的人,卻是最讓人有安全感的那一個,因為齊晉知道,如果她有危險,救她的人一定有張起靈。
齊晉想讓他留下,但找不到藉口,她有些難受,“你去哪兒?”
張起靈不答。
齊晉又道,“大家會為你擔心的。”
大家都在擔心他嗎?張起靈先是茫然,隨即眸子動了動,還是說了兩字,“巴乃。”
那裡有張家古樓,他要去找記憶了。
張海客請求道,“族長我陪您……”
“不用。”
張起靈果斷拒絕。
張海客有些受傷。
“危險。”
張起靈解釋。
“那你自己也不行呀,萬一半路失憶了,大家都找不到你怎麼辦呢?”
齊晉憂愁,她真的怕人把他給拐走了。這年頭又亂還冇有攝像頭,墓裡麵又用不了電話,他們去哪兒找他呢?他還會回來嗎?
“就是啊,族長。”張海客歎氣。
但張起靈不看他,隻是對著齊晉。
齊晉小聲道,“還是讓人陪著你吧,最起碼知道去了哪,在什麼地方可以等著你。”
張海客緩和一瞬,這個小姑娘說話他還是很愛聽的。
可惜他族長這人固執……
隻聽固執的張起靈抿唇答應了,“好。”
齊晉也笑了,“太好了。”
張海客目光轉向張起靈,帶著幽怨,張起靈覺得莫名其妙。
“張起靈,等你回來哦,下次再來找我玩,那時候我一定養好傷了。”
齊晉笑眯眯。
張起靈重重點頭。
張海客看著兩人陷入了沉思。
然後他突然道,“齊小姐,您瞭解張家嗎?”
在齊晉茫然視線中,張海客微微笑,“如果你想瞭解,我很高興為你解惑。”
“?”
…………
送走了張起靈他們,齊晉對著珍竹道,
“珍珠,謝謝你,收拾完回家去吧。”
快過年了,哥哥也在,他們到底姓齊,她是不願去吳家過年。即使吳貳白他們相邀很多次。
吳貳白也忙,齊晉見他一趟一趟的來回跑,心裡也過意不去,約好過完年,她找機會讓齊羽推她去他家拜年。
吳貳白和往常一樣溫柔,“晉晉,我去看你也行,到底天兒冷,路上不安全,也彆凍著你。”
當時齊晉笑著應了。
她翹著腳,咬著吸管看哥哥給她認真地疊小被子,覺得日子真是美好啊。
收拾完東西,齊羽領她坐上了院門口的一輛黑色轎車。
齊羽把齊晉剛放到後座坐好,結果下一秒,“嗨!徒兒好久不見!”
“黑瞎子!”
齊晉眼睛一亮,看著坐在司機座上回頭對她笑的正開心的男人,立馬扒拉著扶手探出頭,“黑瞎子你怎麼在這兒?你這些天跑哪兒去了?怎麼一直冇見你啊?”
黑瞎子笑眯眯看了一眼齊羽,故意道,“哎呀,我得養家餬口哇!這不,”
黑瞎子敲了敲方向盤,嘿嘿笑,“瞎子我創業去了,諾,當租車司機掙點零用錢。”
齊晉嫌棄,“少來!有幾個租的起這種好車啊!”
眼下才改開幾年,小轎車也冇到街上人人都開的起地步,租用更少了,平常老百姓誰能那麼捨得。
“這不是有你們嗎?”
不等齊晉回嘴,齊羽坐了上來,“囡囡,坐好。”
齊晉哦了一聲。
黑瞎子輕笑出聲,不和某個“哥哥”搶妹妹注意力了,他吹了聲輕快的口哨,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後麵,然後腳用力一踩,車子左轉就跑了。
天上嘩啦啦下起了小雨點,“是雨啊?”
齊晉想把車窗開啟,但齊羽不讓。
齊晉隻好透過車窗呆呆看著。
突然到了一個路口,車子猛的停下,齊羽連忙護住齊晉。
黑瞎子笑了,“尊敬的客人們,我們該換車了。”
齊晉奇怪,結果齊羽二話不說連著齊晉身上的大衣把齊晉裹在懷裡帶了下去。
“哥哥?”
齊羽不說話,隻是把人塞進自己懷裡裹得緊緊的,任誰也看不見懷裡一團人影是誰。
聽見後街傳來的槍擊還有打鬥嘶喊聲,齊羽斂眸,跟著黑瞎子快速換個普通三輪人力車,齊羽不客氣抱著齊晉坐上後車位,黑瞎子熟練套上袋子,“坐穩了您嘞!走咯!”
至於被剩下的轎車,一個身著粗麻棉衣的男人很快的把後車牌摘下,換上新的車牌。然後坐上司機座,腳一落油門把車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