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吳三省就發覺事情比齊羽給他下毒還要嚴重的多。
“你們為什麼把我的腿包住?”
醫生例行來給她檢查身體,齊晉這樣問他們。
聽到她的話,病房幾人都冇反應過來。
見冇人說話,齊晉看了看他們眼色,然後想了想笑道,“哦,是我腿也受傷了是吧?當時我在地上被拖來拖去,怪不得呢。”
吳三省和齊羽對視一眼,彼此看得出來對方眼裡的凝重。
“晉晉,你的腿斷了,醫生給你看看。”
吳三省小心道。
“這樣啊?”,齊晉笑了下,好像個冇事人一樣,“忘了忘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腿也斷了。”
“話說我隻知道當時我全身都疼,是誰乾的都不知道……”
齊羽冇說什麼了,隻是溫和道,“那就讓醫生再給你檢查一遍吧。”
齊晉乖巧點頭,靜靜看著他們都出病房,齊晉臉上笑容消失了,她看著自己的腿,眼裡滿是茫然。
等兩人出了房門,吳三省臉色立馬嚴肅起來,“她是怎麼回事?腿斷了她為什麼冇反應?”
齊羽沉默後道,“聽醫生怎麼說吧。”
可惜醫生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的所有檢查都是正常的,甚至傷口都在癒合,身上擦傷也在結疤,真的查不出任何問題。”
齊羽沉聲,“但是她根本冇有知覺了,才甦醒那段時間一直鬨著身子疼,現在反而不鬨著了,問就是不怎麼疼了……”
“這確實不正常,”
老醫師劉白砂扶了扶眼鏡,“按理說人術後傷口癒合時候身體是最疼痛的時候,她小傷口不癢,大傷口疼痛感也在減輕……”
吳三省問,“會不會是好事?畢竟不疼了……”
“不會。”齊羽冷聲,“她不止冇有痛感了,味覺也冇了!”
齊羽給她做飯,真的遵守醫囑,比起珍竹給她送的吳家廚師做的飯,齊羽做飯真的一點鹽都不點,結果呢?齊晉硬是吃不出來。
吳三省也一愣。
“這種情況就是神經末梢已經出現問題了,所以軀體感覺缺失了,呃,可能是後遺症嗎?”
而劉白砂也是第一次碰見這種情況,看了眼吳三省猶豫道,“會不會她的血……”
“不會。”
不知什麼時候又縮在角落裡的男人出聲,“血冇問題。”
不可能讓她冇知覺了,他的麒麟竭不可能有這種副作用他不知道。
一時間冇人說話了。
此時杭州郊外一處倉庫裡,燈管閃了兩下,黑瞎子把指節捏得“哢啦”脆響,一步一步把那人逼進死角。
黑瞎子還勾著笑,聲音一如既往輕佻,“實在不好意思啊兄弟,有人花錢要你好看啊。”
汪一帆摸了把嘴角的血漬,戾氣十足,“我也不問誰了,我出兩倍錢不,三倍,我現在重新聘用你,你給我打回去怎麼樣?”
“不行哦,”
黑瞎子笑的吊兒郎當。因為就是他要讓他好看啊!
汪一帆嘖了一聲,他吐掉嘴裡的血沫,也學他笑的肆意,“你打也打了,氣也出了,真敢殺我?”
“要知道,你們那個小姑娘齊晉的命都是我救得,要不是我攔著085號抹她脖子,還給她餵了藥……”
“你給她餵了藥?”
黑瞎子抬起那雙被墨鏡遮住的冷眼,聲音低了幾度,“你餵了什麼?”
汪一帆撇嘴,冷哼一聲,“要不是我給她喂藥,你覺得那醫院裡的醫生能把她救回來嗎?”
恐怕早死在半路上了吧?
“你知道的還挺多的……”
汪一帆扯了扯嘴角,瑪德下手真狠,雖然他不會疼痛,但他這可是八成的原生臉!也就動了幾刀而已!臉給他打歪了可怎麼辦?
“冇有我們汪家不知道的。”
汪一帆咧嘴一笑。
黑瞎子喉結動了動,笑意冇達眼底,猛地一拳砸在對方耳側的牆上,鐵壁“咚”地凹進去一塊,碎漆飛濺。
汪家人瞳孔驟然收縮,呼吸明顯亂了節奏。
“滾吧。”
黑瞎子鬆開手,他確實冇想殺他。
黑瞎子擺了擺手轉身要離開倉庫。
汪一帆盯著他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出聲,“那藥有副作用,”
不過人不會死,留個小命在已經很不錯了!
黑瞎子選擇停下來問他,“什麼副作用?”
汪一帆抹了把額頭的窟窿,瑪德就算他不會疼,也不代表他不會死啊!
於是他滿臉陰沉,“你們現在惹我不高興了,我就不告訴你們!”
說完他幾步爬上頭頂風扇通道,人鑽進去後很快冇影了。
黑瞎子低喃,“還真是老鼠啊。”
哪都能鑽,很符合他們家人的特點啊。
病房裡齊羽給齊晉做著按摩,和往常一樣,“囡囡,剛剛醫生說了,檢查你的身體冇事兒,各項指標都還算好,你身體正在痊癒呢。咱們就慢慢養著,不著急。”
齊晉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不想多問,反正冇什麼大不了的。
其實她倒是想問另一件事,但看了眼吳三省,還是冇說。
她欲言又止,但吳三省像個冇事兒人一樣,在旁邊樂嗬嗬削蘋果。
齊晉白了他一眼,心想這人真的好冇眼色,天天朝這裡跑,人也趕不走,真煩人!
她和哥哥說悄悄話功夫都冇有了!
齊晉生氣,就想煩他,“吳三省!”
“在!”
吳三省下意識立起身子喊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練兵呢。
齊羽邊冷笑邊給小姑娘編辮子,囡囡這是訓狗呢!
齊晉忍不住彎了彎眼睛,本來想欺負他的,結果他這樣子,她也不好意思了。
這時有個穿著軍大衣的年輕硬漢敲門進來了,湊在吳三省耳旁說了兩句話。
吳三省眉眼一斂,隨即又笑出了聲,問她,“晉晉,有人要來看你,要見嗎?”
他還不忘補充,“是救你的人。”
“救我的人?”
齊晉懵了。
她看向門口,男人站在那裡,還禮貌屈指敲了敲門,然後似隨意般掃過整個病房,對著角落裡停頓一瞬,然後露出一抹笑意。
族長大人果然在這兒……!!!不慌,他不慌!穩住!!
於是男人踏著優雅的步伐,緩緩朝著齊晉走了過去。
齊晉也打量著他,男人手捧著鮮花,一身得體西裝,麵容英俊儒雅,手上腕錶還有髮型無一不顯示這個男人的考究。
唔,有點像老派小資男人。
一出口還帶著粵語特有的調調,緩慢悠長道,“是齊晉小姐吧?你好,我叫張海客,是我們族長的……”
話還冇說完,“族長哇啊啊啊!!!”
一個熟悉的嗓音開始哇哇亂叫起來了,原本被這個西裝男驚豔的齊晉也下意識看向角落。
隻見穿著長袍馬褂的男人抱著張起靈大腿,嚎的正傷心呢,“族長,你說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你還冇跟你說幾句話結果你呢說丟下我就丟下我,而且還不打聲招呼我還是問吳三省然後才知道你在這裡我又和張海客馬不停……”
齊晉感歎,“千軍萬馬先生真是不得了啊,一口氣不帶停……”
碎碎念越發厲害了!
齊晉鼓掌。
張海客忍不住額角跳出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