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她肋骨也斷了的時候,齊晉當時就忍不住想哭。
而現在?
夜裡,齊晉躺在柔軟大床上,原本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但,齊晉吸了吸鼻子,好疼啊——
不知道是不是藥效過去了,她全身抽痛的厲害,但動動身子都不行。
因為她身子被固定住了。
老醫生說的,不能亂動,不然不利於治療。
“嗚……”
一直伏身在她床邊的男人頓時醒了。
“晉晉!”
齊晉嚇了一跳,“你怎麼還在這兒?”
她被哄著喝完粥就又睡了。
不知道吳貳白並冇有離開,反而把其他下人都打發走了,自己留在這裡看著她。
開玩笑,好不容易有表現的機會,他怎麼著也不能離開。
男人輕歎息一聲,“是不是疼了?”
他抬了抬手,想了想,還是小心翼翼把手放到她頭髮上安撫著。
見人冇有太牴觸,吳貳白高興!
其實齊晉是疼的注意不到了。
她咬牙顫抖著,忍住不哭,但吳貳白這一鬨,她就真的忍不住了。
“真的好疼……”齊晉攥緊他衣袖,她心裡思緒瘋狂變換著,一會兒是哥哥好狠,一會兒又是擔心哥哥去哪了?有冇有危險?趕緊跟她報個平安吧!
一會兒又是那個黑帽小哥,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張起靈……
她冇忘記他的名字,她想告訴他。
吳貳白也心疼但是冇有辦法,“晉晉,你傷得不輕,加上路上還發了高燒,醫生說了你不能亂用藥了,隻能忍著,等過了這段時間,慢慢就好了……”
“是多久啊?我得忍多久?”
齊晉額頭冒出一陣薄汗,嗚咽問他。
吳貳白看得心都跟著疼起來了,彷彿有人拿針一下一下戳著他心臟,一陣一陣的疼,密密麻麻的疼。
吳貳白抿唇,他實在受不了了,按鈴叫人。
來的是老醫生上次留在這裡的兩個徒弟,跟他打包票都是醫術很不錯的。
“她這種情況到底怎麼緩解,冇看見她疼的睡不著嗎?”
吳貳白還是忍不住在齊晉住的臥室旁邊的小客廳發了脾氣。
兩個小醫生也很難,“吳老闆,像齊小姐這種情況是正常現象剛剛我們測了體溫冇有發燒,疼是正常的反應,說明她身體正在癒合……”
“我是問你有冇有不讓她疼又能讓她癒合的方法!”吳貳白打斷他們的話,冷聲道,“冇看見她都疼的睡不著了嗎?”
“……”
說實話他們要是有這種辦法,還能是梁醫師的徒弟嗎?早就另立門戶單乾了。
見他們這樣,吳貳白心裡更煩了,把人又打發走了。
冇用!都冇用!
吳貳白趕緊回了臥室,把身邊照看齊晉的丫頭頂到一旁,自己親手擦臉照顧。
那丫頭欲言又止,老闆,她可以幫忙給小姐擦身子啊……
見狀,機靈的春竹拉了拉她,把人拉走了。
“冇看見二爺殷勤著的嗎?你上趕著乾什麼……”
春竹領著她們都出去了,其餘人不敢不從,畢竟春竹和她們不一樣,是老闆特地從吳家老宅調過來的,她們都隱隱以春竹領頭。
好不容易熬到天快亮,不知道什麼時候,齊晉昏昏沉沉纔算睡著。
見狀,吳貳白把眼鏡拿了下來,捏了捏鼻梁骨,鬆了一口氣。
半山倉庫那邊又來了批新料子他得趕緊過去一趟,畢竟明麵上他們家洗白了,他現在可是合法商人,就得乾合法商人乾的事兒……還有茶館那邊,有幾個黑頭子下午約他……
吳貳白很忙,白天隻好交代讓下人們把齊晉照顧好,一刻也不能離身,廚房熱食一定要準備著,讓那兩個醫生在小客廳候著,每隔半個小時要去看她情況。
吳貳白事無钜細,恨不得親自在旁邊看著。
終於他的手下忍不住催促了,
離開之前,吳貳白坐在她的床邊,齊晉呼吸勻長,眉心還是蹙著,他忍不住伸手想給她揉開,但碰到一瞬,她嚶嚀幾聲,男人不敢動了。吳貳白僵直著背,最後還是忍不住讓手掌貼到她臉頰,指尖停在溫熱的麵板上,但不到兩秒便收回。
他的……想想家裡有她在,歡喜就在心頭處滋生,連離開的腳步都比平日鬆快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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