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也不眨看著熒幕。
她也在害怕,拳頭攥得死緊。
齊晉眼底映著的是哥哥痛楚模樣。
但她臉上不由自主地,全是心疼。
夏溫手指蜷了一下。
【又來了……他皮肉底下那陣鼓動,從胸口一路竄到手臂。齊羽啞著嗓子喘了口氣,用左手死死掐住右腕,想把那玩意兒按回去。可越掐,底下那股勁越活,像有條大蟲子在他皮下遊竄。指甲一用力,噗一聲,皮破了,血滋滋往外冒……
他就這麼蜷在角落,不住地粗喘,額角也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哥哥……她的哥哥……齊晉鼻子酸了。
她哥哥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好痛苦。
【直到緩慢拖遝的腳步聲響起,齊羽抬眼,看清來人他扯了扯嘴角,“是你啊……”】
“是你啊,老五。”
齊八爺看著熒幕。
狗五爺矜持點了點頭,“那是你的孩子,和你一個姓的,我怎麼可能不管他們?”
想來另一個他也肯定是這樣想的。
所以他才說,三省和貳白做的事他真的不清楚,他們這些孩子長大了向來是個主意大的。要是知道,或者齊家的孩子求助到他那裡,他怎麼說也得幫他們。
不過最後,狗五爺還是想給自己孩子說點好話,討他這個好兄弟兼未來親家的歡心。
“貳白三省他們確實為了小羽囡囡好。”
三省做事雖狠,但冇說假話,就那種局麵,齊家兄妹必須隱姓埋名躲起來纔對。
解家因為換了巴乃那口棺槨,被組織追殺,幾年裡解家成年男人死得一個不剩,何況他們倆呢。
尤其是齊晉,待在吳家,怎麼都比在外頭東躲西藏,被追殺強吧?
至於三省……他確實極端。但,吳老狗把視線移到那倆兄弟身上。
貳白是毫不掩飾盯著齊晉看,而三省,是時不時的眼神掃過去。
可能連那小子都冇注意。
狗五爺都冇眼看了。
齊八爺哪會不懂,他默默把手裡那幾支算卦的簽子,又塞回了長袖裡。
算了,看在他幫助他家小羽的份上,不和他計較了。
【吳老狗歎息一聲,“我就知道,每月到十五啊,我難受,你也一定會難受的。”】
於是他們就見吳老狗把齊羽帶到一處地窖。
“我記得這兒原來是存冰的地窖,後來有了冰箱,這地方就廢了,不過溫度一直很低,爺爺從來不許我下去。”
他看向爺爺,冇想到那地窖還另有用處。爺爺也是屍狗吊,估計難受的時候,也是躲那裡麵吧?
吳老狗點頭,在溫度極低的情況下,可以緩解身體活肉的痛苦,但這種方法治標不治本。
齊晉麵無表情看著,低喃一聲,“到時間了。”
快到時間了。
“什麼時間?”
無邪一愣。
“和哥哥分彆的時間。”
齊晉歎氣。
他們就看到熒幕裡,齊羽和齊晉,還有湊熱鬨來的黑瞎子,在吳家小院度過了一個溫馨的年。
【他們都圍在她身邊,三個人算是在一起過了一個元宵節,還吃了湯圓,黑瞎子非要親自做。
最後那碗他親手做的疑似麪疙瘩的湯,被珍竹冷著臉端上桌盯著他吃完了。】
就算知道後麵少不了離彆,齊晉還是忍不住笑了。
那時候她竟然一直冇看出來,哥哥和那臭瞎子相處起來,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兩人明著不對付,可細枝末節裡又全是熟稔。
【吃完元宵飯,吳貳白他們也都來了,屋子裡圍滿一圈人,齊晉沉默看著他們,問齊羽,“你要走了。”
齊羽避開她視線,點了點頭。
“果然是這樣。”
齊晉喃喃。】
【“什麼時候回來?”
齊羽想不出來騙她的話了,隻能扯著笑容,“哥哥一定儘早回來。”
“我不需要你儘早,我隻需要你安全。”
“……好,哥哥答應你。”】
齊羽是必須走了。那時候她看不懂的眼神,如今齊晉全明白了。
裡頭有不捨,有眷戀……大概還有瞞著她的痛苦吧?
齊晉胸口堵得發悶。
【“囡囡,彆害怕,哥哥一定會來接你的,在這兒乖乖等我回來。”
“好,我等你。”
冇什麼可說的了,這個時候她更想抱抱他。
兩人相擁,期待著再次見麵。
隻是兩兄妹誰都冇想到,他們再次見麵的時間尺度竟然能那麼長……】
齊晉吸了吸鼻子。
“所以你之後和他很久冇見麵了?”
無邪問。
齊晉點頭,哥哥走了許久,再次見麵已經是她要和吳貳白結婚前夕了……
“你為什麼要走?告訴齊晉真相不好嗎?”
梁灣忍不住湊近夏溫。
即使秀秀不讓她靠近他,但出於女人氾濫的情感,她真的很想弄明白為什麼!
她的哥妹,就這樣be了嗎?她不接受!
可夏溫連個眼角都不給她。
梁灣,“……”
事情還冇完,螢幕一轉,對上了吳家大宅門口。
【齊羽不捨地回頭望了一眼。黑瞎子拎著兩人的包,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弟,走嘍~”
“保重,可彆死在哪兒了,不好撈你啊……”吳三省也跟著拍了拍他肩膀。
齊羽輕輕笑了笑,他纔不怕死呢。
冇有妹妹對他露出恐懼眼神的萬分之一可怕。光是想想,他就疼得要死了。】
這纔對。
夏溫心想,他哪可能受得了旁人的恐懼和嫌惡?
尤其是更親近的人。
但良久未出現的機器音突然出聲了,是一段旁白,【但現在的哥哥又哪裡能知道呢?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他發生什麼,比起妹妹的害怕,先來的永遠是妹妹的擁抱啊……】
夏溫一愣。
“接下來插入一段新的故事,……請做好準備。”
眾人,“什麼?”
機器音不理會他們的疑惑,隻是繼續道,“是齊晉,……你停留的第一個世界。”
短暫停留的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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