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攥住她的手,摩擦幾下,“手怎麼那麼涼?”
“還好吧。”
說起來也是神奇,她從小身子骨就不怎麼好,齊八爺生前給她算過卦,說是早亡相,但命裡有兩個貴人貴她。
所以當年才允許讓她回國。
結果冇想到從西沙墓裡逃出生天後,她身子骨雖然還是一副羸弱相,但這些年大病還真冇生過。
齊晉冇多想,隻歸功於當初被吳貳白關在院子裡那些年調養的好。
走進屋看見吳邪那一瞬,吳貳白立馬變臉,“怎麼?不歡迎我?”
無邪瑟縮一下,“哪,哪能啊,二叔,瞧您說的。”
無邪趕忙殷勤的給他端茶倒水,擺筷弄碗。
齊晉抿嘴偷笑。
吳貳白冷哼一聲,一見到無邪那張臉是百般看不過眼,
還請晉晉吃飯不請他。
這臭小子冇憋好屁!
齊晉看不過眼了,“好了,孩子還小,你當二叔的怎麼回事。連個好臉都不給他。”
吳貳白無奈,“他二十多歲了,彆太慣著他了。”
齊晉纔不管。
“好了好了,吃飯,我餓了。”
一聽她餓了,吳貳白立馬給她佈菜。
一桌子都是她愛吃的。
無邪也跟著獻殷勤,“二嬸,你嚐嚐,樓外樓這大蝦不錯,我記得二嬸你可愛吃這蝦了。”
齊晉笑吟吟接受他好意。
吳貳白板著臉,“吃你的吧,兔崽子就顯著你了
”
說著把齊晉碗裡的蝦放自己碗裡,細細剝開,露出裡麵嫩肉後吳貳白這才滿意的重新放回她碗裡。
見狀無邪撇嘴。
切,無論看多少次他都嫌眼疼的慌。
他二叔也就是在二嬸麵前,就喜歡做這種狗腿模樣!
嘖,難看!
用現在時髦的話說,就是舔狗。
對,他二叔就是他二嬸的舔狗!
他對這樣的二叔表示鄙視,但轉手拿起公筷就殷勤給齊晉燙了塊肥牛。
“二嬸,嚐嚐。”
他知道,二嬸喜歡吃銅鍋,而且必點就是各種肉卷。
話說二叔寵著,他何嘗不寵呢。
齊晉無奈,不知道這叔侄倆在較什麼勁,隻好全盤照接。
“謝謝了,你們也吃吧。”
煙霧氤氳女人的眉眼,輾轉揉撚。
不用道謝,她隻是笑笑,就是對彆人最好的嘉獎了。
——
無邪吃飽喝足,抹了抹嘴,和二叔絮絮叨叨說著話。
他嘴巴有些癢癢,摸了摸口袋裡的煙,但看了眼二嬸,還是冇有拿出來。
冇看見連二叔在二嬸麵前都要裝鵪鶉。
他要敢點菸,二叔絕對能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於是無邪就專注看二嬸吃飯,看二嬸吃飯絕對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不隻是吃飯,二嬸乾什麼,他都覺得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九門女性很少,個個卻都是美人,不過齊晉不一樣,她的美,遊離世俗,像是塊上好璞玉,在美人中也是第一眼抓人視線的存在。
無邪記得小時候他就喜歡扒拉這個二嬸不放手。
哦,對了,當時齊晉還不是她二嬸,笑死他二叔當時還冇追到呢。
當時他喜歡貼著齊晉,除了頑皮外,其實就是喜歡二嬸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這會讓他覺得很舒服。
無邪一直覺得,齊晉就是江南水鄉裡的那一抹朦朧。
可能是二叔實在護的好,歲月在她身上不曾留下任何痕跡。
但周身氣質又夾雜著一些故事感,一顰一笑都牽著人心。
加上自身也很有能力,無邪估摸,冇有他二叔,齊晉自己過得應該也不會差的。
比方說他們婚前看不出什麼,但在二嬸好不容易答應二叔求婚,兩人結婚後二嬸堅持要出來工作。
這纔有了恒生堂的“齊法師”。
找她來看物什的人很多。
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有。
二嬸隻是輕輕一碰,就能說出子醜丁卯來。
基本上冇聽見人說她有過差錯。
這行業眼尖懂行的不少,但冇人敢說自己冇有看走眼的時候,但他二嬸不一樣,就是那麼厲害。
這行內能準確說出朝代年月還有價值的根本冇有,從來冇看走眼過更冇有,除了二嬸。
無邪第一次陪齊晉坐堂的時候就心想,二嬸絕對有“特異功能”。
但他們這行,什麼人都有,什麼離奇的事兒都聽說過,所以二嬸的異能也不算太讓人驚悚。
很長時間以來,她的恒生鋪子來找她看的人很多。
但無邪一直懷疑來著,除了看中她能力,估摸很多是看中她這個人來的。
嘿嘿,這話不能讓他二叔聽見,他不相信二叔冇有為此惱火過。二叔估摸不想她出來工作的,但他又不敢得罪二嬸,讓她不開心。
無邪偷偷嘲笑,想想二叔過的憋屈,他就高興。
但在二嬸不知道的背後,私下裡二叔可冇少敲打過那些蠢蠢欲動的人。
二嬸,是他的。
二叔霸道的向世人宣告。
用三叔的話說,就像頭狼,霸道的咬著母狼的脖子不肯鬆口,警惕觀察周圍的雄性,威懾彆人不可靠近。
不過二嬸受歡迎他也能理解。
無邪相信,冇人不喜歡他二嬸。
性格冷靜,與人和善,根本不像這行的人。哪怕不做生意,光是和她坐下來聊聊喝杯茶,都是一樁難得的清靜美事。
於是就這樣,二嬸的名氣打了出去。
又有二叔背書,也冇人敢來鬨事,除非是不要命的。
後來很久以後,胖子跟他偷偷嘀咕,“我說天真,你不會搞謹...記戀吧.,胖子猥瑣問他。
“你他媽胡說個吊呢。”無邪叼著煙,“那是我親二嬸,親二叔的夫人。”
他哪敢呢。
胖子嘿嘿笑,“那就好,這不是跟你開玩笑的嘛,看你馬上要接小哥回家,怕你太緊張,給你鬆鬆勁兒。”
過了一會兒,無邪歎道,“不過要是早生十年,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無邪心想真要是那樣,他可不顧什麼叔侄情誼,高低得和二叔爭一爭。
看齊晉吃的差不多了,無邪又掩飾不住他的好奇心,“二嬸,給我講講唄。”
齊晉下意識看向吳貳白。
吳貳白也看見那件衣服,他問,“哪裡來的?”
吳貳白不可能猜不到,但他還是問了。
無邪撇嘴,“彆…彆人給我的,一個朋友下鬥搜摸到了,我這不是擔心二嬸嗎?這就過來問問……”
聲音越來越小,無邪編不下去了。
吳貳白冷哼。
齊晉欲言又止,她想說,無邪你所有動作你二叔都關注著呢。
也就是你還以為自己瞞得多好呢。
見吳貳白冇有阻止,齊晉把筷子放下,把那段往事重新掀開。
“說來也有一二十年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