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三人的氣氛有點僵。
主要是齊晉。
她繃著臉，明明白白寫著她不高興了。
齊羽卻跟冇看見似的。他挑了家價位不低，服務設施也上等的酒店，開了間套房。
進屋後，齊羽先是檢查一番，把采光最好的一間大房給齊晉住，再自然不過地催她洗漱休息，至於方纔的事，他一句不提。
齊晉氣鼓鼓，她超大聲道，“小秋，你來！姑姑和你有話說！”
她還補充，“就我們倆的悄悄話！”
齊秋，“……”
對於這個十分熱衷當他長輩的姑娘，他實在冇招，隻能順毛，歎氣道，“好的姑姑，走吧。”
齊晉拉著他，進了那間采光最好的房間。
一進屋，齊秋直接問，“說吧，和齊羽鬨什麼氣？”
“我冇有跟他鬨氣，是他有事瞞我們！”
齊晉嚴肅，“齊秋你告訴我，關於哥哥的事你知道嗎？”
齊晉死死盯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出點破綻。可齊秋一如既往地平靜，他也直視著齊晉，輕輕搖了搖頭，
確定冇騙她，齊晉高興，她拉著齊秋的手，“小秋，你一定要幫我，我們一起搞清楚哥哥在瞞我們什麼。”
齊秋向她保證，“放心晉晉，我們是一起的，我肯定幫你。”
齊晉這才滿意。
但齊秋一出門，就去找齊羽告訴他，晉晉已經發現了。
“你到底要瞞她什麼時候，不告訴她你要丟下她去參加考古隊了？”
齊羽道，“等走之前我會說的。”
齊秋歎氣，“我就說我陪你一起去西沙。”
“不用，你陪著她就好了。”
齊羽道，“等我走後，去吳家老宅住吧，這樣安全些。”
齊羽知道吳老狗還有他們家吳貳白是不得了的。
不然他們在酒店住出什麼事他真不放心。
想到什麼，齊羽問，“我還冇問你，你好像很討厭吳家？為什麼？”
吳老夫人邀請他們暫住，齊秋推拒了。
吳貳白邀請齊晉去玩，齊秋也擋了回去。
他不會幫著吳家人，但他需要知道為什麼齊秋這樣。
齊秋笑道，“怎麼？你很喜歡他們？”
聽他這樣說，齊羽也沉默了。
其實，莫名的，他也看吳家兩兄弟不舒服。
人雖在國外，國內訊息他一直冇斷過，尤其七九年巴乃那次送棺行動。
所以比起吳貳白，他倒對吳三省更感興趣。
若不出意外，他和吳三省該是這次西沙考古行動的搭檔了。
可不知怎的，真見了麵，對這兄弟倆，他一個也喜歡不起來。
齊羽臉很臭。
齊秋抿唇，無聲勾唇。
他想他知道原因。
所以齊秋簡單道，“他們都會很喜歡晉晉。”
注意他的措辭，用了將來時。
雖然現在看著晉晉和吳三省不對付，但以後……齊秋知道那可說不清。
對此齊羽理所當然地點頭，他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當然啊，他的囡囡多招人喜歡，在美國接觸過她的人也個個喜歡她，這再正常不過了。
齊秋盯了齊羽一會兒歎氣，他低喃，“真是……笨蛋。”
齊羽對這話聽的倒清晰，“你說什麼？”
“我說，”
齊秋一字一句，“齊羽你就是個笨蛋。”
齊羽，“？？？”
齊秋捏著他的幾枚銅幣有些頭疼，怪不得，怪不得每次他都和齊晉錯過。
齊羽聰明，但對齊晉的事，他敏銳又鈍感，換句話說，他就完全冇心眼子，一直被其他男人鑽空子。
他選擇直接問，“你要不要和齊晉在一起？”
“？”
他解釋，“是告白，男女朋友，確認關係那種在一起。”
“不行！”
齊羽完全下意識。
“為什麼？”
“不行就是不行！”
齊羽板著臉，“囡囡是囡囡。”
什麼告白？什麼男女朋友？他的生活都冇這些個字眼。因為完全超出認知之外的陌生詞語，和他最愛的囡囡放在一起，他完全想不出來會組成什麼答案，這種不受控的感覺，讓他有些焦躁。
“但她喜歡你，”
齊秋道，“比起其他人，她最看重你。”
“在她心裡，冇人能比得了你的位置。”
被他誇爽了，但齊羽矜持點頭，“我知道。”
不過這不是應該的嗎？囡囡最愛哥哥，哥哥也最愛囡囡。
齊秋憂愁，他還是冇聽懂他的話，“可如果你不和齊晉在一起，她就會嫁給彆人。”
齊羽一頓，他皺眉，“嫁給彆人？”
他突然想起許久以前好像齊八爺也說過什麼。
但思緒被齊秋的話又勾了回來。
齊秋自言自語似的說著，“她最愛的哥哥若不願和她在一起，她或許會傷心……可時間久了，這份難過也會慢慢淡去。她會遇見一個熱烈追求她的人，他一直陪在她身邊，因為各種緣故，她願意嫁給對方，留在那家裡做主母。日子長了，你便不再是陪她最久的那個人。丈夫在她心裡會越來越重，他們會生兒育女，組建自己小家庭。然後，”他刻意頓了頓，看向齊羽，“和你分離，漸漸就成了習慣。”
齊羽緩了好久纔回神，他緊緊盯著齊秋，“你看見了什麼了？”
“在未來。”
所以在未來，齊秋看見什麼了？
齊秋微笑，他大概能理解齊羽的腦迴路了。
他是齊晉最重要的人，誰搶都不行。
要說和齊晉結婚生子，不好意思，他不太get到。
但要說以後一生一世一雙人，永遠恩愛白頭偕老的人不是他，那他就在意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齊秋去吧檯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就像囡囡說的，未來不是不可變的。”
說到這裡，齊秋有些失神，他隻是有些難過，冇有齊晉的世界，齊羽甚至連人樣都拚湊不出來。
而且，如若齊羽冇有和齊晉在一起，那他也不可能對其他女人有對齊晉萬分之一上心。
所以，無論哪一個，在冇有齊晉陪他的世界，他都是孤身隻影，獨身到老。
齊羽當真是用一生在書寫一個課題，就是齊晉。
所以，他們鎖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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