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晉再怎麼不願意,還是到了他們離開時間。
這一趟的路程,齊晉總覺得比上一次去南海王地宮還要狼狽。
畢竟這個年代通行極其麻煩,他們先乘坐大概四十小時的綠皮火車,注意不是四十分鐘,是四十小時。
期間還要半夜三點換乘到廣周,然後在那裡坐輪渡到海口
晃晃盪蕩在路上就要花費半個月時間。
算是下過一次墓的齊晉表示她完全不想再遭這樣的罪。
是的,她就吃不了這種苦。
一路上陳文錦的閨蜜大小姐霍玲,也蔫了吧唧的,不再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了。
這次的考古隊,正是她的“老熟人”陳文錦帶隊,在她離開考古隊後,陳文錦如願當上了主任。
火車站集合的時候,齊晉明顯注意到陳文錦錯愕的目光,隨即目光又變得複雜。
齊晉就當冇看見,而吳三省也有意無意的隔開她們兩人。
一路上還算的上安寧。
隻是,齊晉發呆著,在渡輪上觀察著他們這個考古隊。
除開其他的考古隊員,他們隊裡包含了吳三省,陳文錦,霍玲,她和哥哥齊羽,哦對了,還有個跟吳三省幾乎一模一樣的解連環。
齊晉是第一次見解連環。第一次見麵齊晉就愣了一下,
解連環和吳三省,齊晉左看看右看看,也太像了吧!
而且這個解連環,她總覺得這個人很熟悉,可能是因為和吳三省相處多了吧?齊晉也冇多想。
解連環不認識她,因為第一次見麵,他露出一個很疏離的笑容,但相處下來十分友好。
話說回來,他們這個隊伍包含了很多九門的二代。齊晉怎麼看都覺得不是意外。
她有些慌,不知道為何,隻能緊攥著齊羽的手,“哥哥。”
齊羽見她臉色蒼白,以為是長時間舟車勞頓鬨的,“囡囡乖,再堅持一下,我們快到地方了。”
他輕輕扶住她的頭靠在他肩膀上,悉心安撫。
齊羽冇說謊,他們確實是快到地方了。
考古隊同誌們知道快接近目的地後,隊伍又熱烈起來了。
近乎十天的舟車勞頓,似乎在此刻一掃而空。
霍大小姐身邊又聚集起嘰嘰喳喳的男人們,他們哄著霍玲笑鬨著好不熱鬨。
霍玲膚白貌美身材超好說話嬌柔,男人喜歡這種的,隊伍的男人都捧著她。
齊羽俊秀雅緻,帶著一股書卷氣,在隊伍裡也算惹眼。
齊晉注意到已經好幾個男人警惕看他了。
生怕他靠近霍大小姐。
齊晉:“……”
說真的,哥哥要真娶霍玲回家,她真的要考慮斷絕關係了。
好在他哥哥不吃這一款。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齊羽這一趟思慮頗重。
其他人看不出來,但熟悉他的齊晉怎麼察覺不了。
這讓她也不由得焦躁。她也下定決心一定要帶哥哥平安回美國。
山無絕人之路,下了渡輪,他們需要搭乘軍方補給船到西沙群島。
巧的是,在船上,她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齊晉不敢置信,“是你!”
真的好巧,她唯二次下墓都有這個大佬!
齊晉驚喜,大腿來了。
她立馬拽著齊羽去招呼青年。
那人正是她上次下墓碰見的“貴人!
見他還是一如既往沉默寡言,齊晉也不在乎,她高興,“哥哥,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貴人!在墓裡救了我兩次呢!”
最後憑一己之力狂瀾全域性的大佬。
齊羽倒是平靜極了,雖然聽齊晉介紹他救了她兩次看上去有些訝異,但還是真誠道謝,“謝謝你……小哥,救了我妹妹。”
“小哥?”
齊晉好奇,她看的出來哥哥對於她對青年的誇讚佩服冇有任何不信任,但從始至終也很平靜。
彷彿早知道他的能力。
“哥哥你認識嗎?”
齊羽笑了,親昵揉了揉她的秀髮,“哥哥隻是看著眼熟。”
聞言小哥抬眼。
齊羽冇說的是,他何止是認識,甚至還很“熟悉”,單方麵的熟悉。
他還知道以後這個人和另一個他的“複製人”會有極深的糾葛。
齊羽笑看拉著小哥高興套近乎的妹妹。
他更知道,……以後這兩人又和妹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
很快齊晉就和小哥搭不上話了,因為霍玲不高興了。
霍玲一眼就相中了這個戴著黑帽子,偏僻冷酷的青年。
見慣了男人對她俯首稱臣,一個視她為無物的男人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加上陳文錦又把她拉過去嘀嘀咕咕說了一些話。
霍玲對齊晉就百般不順眼了。
於是,隊伍裡,霍玲成功繼任了陳文錦的位置,對齊晉冷嘲熱諷了。
齊晉感歎,多熟悉的感覺啊,怪不得她總覺得隊伍缺點什麼。
陳文錦也是學精了,自己不來對付她,讓她這個冇腦子小姐妹來了。
說霍玲傻還真不是白說的,齊晉原以為自己已經夠外行了,霍玲表現比她還要外行。
她是因為哥哥,齊晉不理解霍玲為什麼非得加入受這個罪。
齊晉想多瞭解一些資訊,因為她就是覺得有陰謀。
但霍玲對她那敵視態度,想想還是算了。
他們在船上飄著,有隊員忙著定位找墓穴。
齊晉和齊羽兩人不掐尖露頭,加上小哥,他們仨成為整個海船裡最閒的三人。
隻不過小哥神秘,因為自從上了船,霍玲在他身邊磨個不停,所以人也不知道藏哪去了。
一天齊晉照例在甲板上坐著發呆。
但注意到遠處的海天連成一片,並且陰雲密佈,而船艙也比往日搖晃的劇烈了。
齊晉感覺不對勁,立馬衝著船艙內喊人,“吳三省!”
“來了來了,”原本在船艙內和陳文錦他們說話的吳三省下意識屁顛屁顛就過去了。
幾個隊員看了看主任陳文錦那難看的臉色,垂頭不敢吭聲了。
“晉晉,怎麼了?”
齊晉拉著他,“你看這天……是不是要下暴雨?”
吳三省蹙眉,“是有些,但應該冇事吧。”
總不能他們那麼倒黴就碰上大風暴吧?
“真要有事也就晚了,警惕些吧,”
齊晉瞪著眼睛,她什麼都不在乎,最在乎她和哥哥的小命!
齊晉對危險有種無法言說的直覺,或者叫第六感。
吳三省立即道,“那我去找船長問問去。”
等他走後,冇多久齊晉隱約聽見船底有著“呲—呲—”的拖爪聲,像有人在木板上刮劃著什麼。
齊晉下意識探頭出去,海風立刻兜頭灌來,隻有海浪一下下拍打著船體,她什麼也冇有發現。
但她直覺不對,堅持探頭觀察,不由得她瞳孔裡那海麵的顏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深,染的她的瞳孔似乎都變成墨藍。
齊晉目不轉睛,她的呼吸、心跳、甚至魂彷彿都要貼到海麵上了。
耳邊隻剩自己“咚咚”的心跳,與浪聲混成一片。
不自覺齊晉大半個身子都伸了出去,就在一刹那——
“嘶——”齊晉後脖頸一涼。
男人如冰渣的手拉著她後領,把她狠狠拉回甲板。
她嚇得一激靈,“小哥你乾嘛,嚇我一跳!”
“危險。”
小哥認真看著她。
整個身子都快伸出去了,可不危險麼。
齊晉鬆了口氣,“哦這樣啊,謝謝哦。”
小哥手揣著兜又開始酷酷發呆了。
“下雨了,”齊晉掌心朝上,感受著手心的水滴答滴答。
“我們進去吧。”齊晉果斷拉著他回了船艙避雨。
兩人走後,原本深藍到幽黑的海麵漸漸浮現一張似人似猴的扭曲麵龐。
身體帶鱗,四肢帶蹼,爪子如彎鉤般,一下一下又開始劃抓著船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