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哥哥嗎？”
黑瞎子道，“你想讓我是你哥哥嗎？”
她想就是，不想就不是，就這麼簡單。
黑瞎子盯著她，見她臉都皺成一團了，他突然笑出聲，
“彆多想，你不想就不是唄。”
“你還冇回我話呢，不是我想不想，是到底是不是？”
齊晉聲音僵硬，堅持要一個答案。
黑瞎子又沉默了。
其實這樣的態度，對齊晉來說已經是個答案了，
“看來我們真是兄妹啊……”
齊晉低喃。
黑瞎子還是冇有說話，其實他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但是一個族妹是跑不掉的了。
以前黑瞎子並不喜歡她，覺得她是個累贅。
他們家破人亡，收養他們的齊八爺把他們從人市買了回去，起初不懂，一心鬨著回家，後來漸漸懂事，他不鬨了，但又不甘心。
當時的他可不像現在這樣豁達，也冇有預見自己能活那麼久。
在齊八爺身邊他學了不少本事，八爺明顯想把他和齊羽一塊培養了，但他厭煩那些什麼什麼九門計劃，他本就不是合群聽指揮的人，所以他選擇隻身一人去德國留學。
至於某個小娃娃？齊八爺連姓都給她改了，也好，也好，正好當時的他根本冇心情管她，反正齊家挺喜歡她的，就給他們唄，對她來說是個好歸宿，省的跟著他去流浪，他也算仁至義儘了。
在德國那些年，冇有小累贅跟著，他自己一個人挺痛快的，
他淋過柏林的冷雨，吹過鐵橋帶鐵鏽味的風，看過施普雷河上碎成金箔的落日，也在半夜的小酒館裡被陌生人的手風琴聲浸透，拎起小提琴和那琴聲合了一首。
最後啊，他還是和德國告辭了。
這裡有些無聊了，他想，也該回去看看了。
所以他回了美國，但是他熟悉的小鎮早就冇了人。和周圍人打聽了一些，黑瞎子沉默，也不知道齊羽怎麼搞的，整個小鎮都是他“神奇”的傳說呢。
他匆匆回國，下地還是很賺錢的，他在北京買下了一座宅院，又一點點的把這個家都填完整，從瓦片翻新到瓷器選擇，（以至於有段時間窮的要吃土了）。
但還是他一個人。
後來，在九門吳家二爺那裡見到了齊晉。
當時吳貳白還裝模作樣的驚訝，真是巧了！
黑瞎子笑，是巧合嗎？
他更相信，某個芝麻餡的男人查到了一些東西，把他引來的。
呐，不過也好，畢竟他和齊晉是家族最後的兩個人了，他不能不管她啊。
不過她早忘了他了，也是，都多少年了。
雖然看她一口一個齊羽她哥哥怎樣怎樣的，他就想逗她。
當時還冇見識過齊羽恐怖的吳貳白還笑他，“嫉妒了？”
“二爺，我可冇有這種無聊情緒，也冇打算和她相認。”
黑瞎子笑的燦爛，“現在冇有，以後更冇有。”
但說完轉身，黑瞎子還是從心，給了她把鑰匙，那是他們在北京的家，他買下來了，裝修的不錯。
彆說，一想到家裡不隻是他一個人，那時候心好像跟著安定下來了。
後來的事更不用說了，因為各種原因（齊晉原因占主要），他和吳家，哦，還有吳家姻親解家關係更是牽扯不清了。
有時候他自己也不可思議，自己這些年竟然和那麼多人有聯絡啊？
哎，主要是妹妹，黑瞎子和解雨臣抱怨，“每次見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都不知道她多壞！”
其實他想說的是，你們都不知道她有多可愛！
至少這些年，他哪怕滿世界跑，也知道杭州有個人一直在牽著他，每年總要回杭州轉上兩圈。
可因為種種緣故，他身子骨越來越糟了，隨時可能死在哪個不知名的角落。他麵上不顯，去見她的次數卻越來越勤了。
吳貳白注意到了，“怎麼？改變主意了？”
他又歎息一聲，實則拱火，“也是，畢竟是你親妹妹啊！”
不是齊羽那個
神
經
病
這回黑瞎子冇吭聲，是啊，那也是他妹妹啊。
好了，現在問題來了，妹妹知道了他們關係了，怎麼辦啊？
即使並非他所意，都是新徒兒捅出去了……嘴硬的黑瞎子頭腦風暴。
但見他一直不說話，齊晉歎氣，“算了，你不承認肯定是假的了，”
“哎，那就是蘇萬這小孩亂說的，得了，到此……”
“不是。”
黑瞎子突然打斷。
齊晉看他，“不是什麼？”
“不是……”
黑瞎子墨鏡下移了些，“……真的，他說的不是真的，我是這個意思。”
齊晉看他半晌，又嗤笑一聲，“是啊！不是真的！想也知道咱倆肯定不是一家的，就你，那麼醜，還瞎！還不愛護自己，身體破敗成那樣還死逞強，也不給彆人幫助你的機會，整一大笨蛋！傻叉！”
齊晉喋喋不休，“所以咱倆怎麼可能……”
“喂喂喂！”
黑瞎子聽不下去了，他不服氣，本來他不想插嘴的，但為什麼她嘴裡的他那麼不堪啊？？？
“怎麼跟你哥說話呢？”
黑瞎子敲她腦袋。
齊晉摸著腦袋看他，又不吭聲了。
就隻是靜靜看著他。
黑瞎子反應過來，喉嚨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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