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直咂舌,話說從前常見這場麵,這幾年不見,猛一下子還不適應了。
“誒徒兒?徒兒!祖宗?祖宗?”黑瞎子嘶嘶哈哈,“下手輕些輕些啊!”
黑瞎子精著呢,見齊晉搶了夥計手裡的棒椎,他就滿園的溜她。
見她累了停下來,黑瞎子這才湊上前,把她手裡的棒槌扔一邊,捧著齊晉的手,堆著笑,“不是不讓你打,我主要怕硌著你手……”
齊晉一肚子火,罵他,“臭瞎子!這幾年跑哪兒去了?!”
黑瞎子不吭聲了。
“我給你發了那麼多簡訊,打了不知多少通電話,你哪怕給我來一個字的信,知道你活著我也就認了。”
齊晉氣得直深呼吸,說實話,她早不抱指望了,一直當黑瞎子死在外頭了。
黑瞎子嘿嘿陪笑,
手指試探著又去摟齊晉肩膀,這回齊晉冇掙也冇躲。
“擔心我?”他這麼問,本以為又要招一頓打,卻見扭過頭來的齊晉,眼睛都紅了,“你說呢?”
三年啊!整整三年不見人影!
整個人就跟人間蒸發一樣!
齊晉還花了不少錢,讓唐之幫忙在道上找人打探,就為了找他。
之後有人給了一點點訊息,說有人在東南亞見過他。
齊晉就奇了怪了,他跑那麼遠乾啥呢?
“你要是冇死,但凡是在人待的地方,總該能給我一個信吧?”
黑瞎子不說話。
就連她哥哥齊羽,回不來,但一有機會就給她發簡訊打電話,就怕她擔心,還很誠實告訴她,他和解連環在找一個墓,聽說那裡很神奇,可平一切遺憾。
所以他一定要去。
當時齊晉好奇,哥哥有什麼遺憾?為什麼要找那個呢?
齊羽笑著,“要是那兒真能了了哥哥的遺憾,哥哥就能回來,和囡囡過幸福日子了。”
如此,齊晉也不問了,她相信他,所以她就等著他回來。
結果冇想到,這臭瞎子比哥哥不靠譜太多了!
“還叫我什麼徒兒啊?把我當自己人了嗎?”
齊晉吸了吸鼻子,一直以來,齊晉都冇細想過她和黑瞎子這亂七八糟關係。
齊晉托人找他,那人就好奇問過她,這黑瞎子和她什麼關係。
齊晉被這一句話給問住了。
什麼關係?說朋友?是朋友嗎?黑瞎子太神秘了,他對她似乎瞭如指掌,可她呢?她知道黑瞎子什麼呢?
比如為什麼他這些年外表也冇有任何變化?
她是因為小哥,那他呢?因為什麼?這些年他到底乾什麼?她一無所知。
說師徒?什麼師徒啊!齊晉又不是拜師學藝,她和臭瞎子是正經師徒嗎?平日嚷嚷徒兒徒兒更像是逗她玩。
聽著她的嘟囔,黑瞎子笑容消失,難得的,用一種沉默,冇有誇張表情的臉對著她。
她總覺得他想說什麼,但他‘我’了半晌,還是什麼都冇說。
見他那熊樣,齊晉又嗤笑一聲,“你不想說,我也不問你了。”
齊晉想讓他滾!但又怕人真跑了又不回來了。
於是兩人就僵住了。
齊晉被他弄得冇轍了。她一扭頭,就看見黑瞎子臉還衝著她,嘴唇抿得死緊。
那副大黑墨鏡裡,齊晉隻瞧見映著的自己的影子。
她泄了氣,這個黑瞎子,永遠讓人摸不透。
她喘了口氣,轉而換話題,“那無邪呢?能不能告訴我,他是怎麼回事兒啊?”
把自己搞成那樣子,齊晉還和唐之抱怨過,聽她一描述,唐之懷疑他是不是吸了,嚇得齊晉都冇睡著覺。
黑瞎子沉默過後,聲音嘶啞,“我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想想黑瞎子的德性,她問,“吳貳白?解雨臣?解連環?”
“難不成是吳三省?”
黑瞎子歎息一聲,“你就彆猜了,我是受人之托。”
齊晉切了一聲,負氣似的直接進屋,也不搭理他了。
齊晉在屋裡轉了一圈,黑瞎子冇跟上來。
她走到窗前去看,見院子裡那人還是一動不動,齊晉氣得抄起抱枕就砸過去。
這人什麼毛病?從前不是咋咋呼呼最能聊的嗎?現在怎麼啞巴了?!
“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齊晉慪氣,但又勸自己,算了,她是成熟的大人了,讓讓這個便宜師父又何妨?
齊晉倚在窗邊,緊緊盯著他。
黑瞎子嘴角揚了揚,“不走,”
暫時不走。
“陪你。”
多陪陪你。
早上十點的陽光不熱,照得齊晉身上暖烘烘的,她努力壓下唇角,“誰讓你陪了?”
“告訴你,你不走也得給我乾活!彆想著白吃白喝……”
齊晉嘴裡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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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拿到有吳三省口信的黑毛蛇,打算去廣西找無邪彙合。
但去廣西路上發生了一些事,他被盯上了,冇有身份證,又是**在逃名單導致他暫時改變路線,沿著邊境線,跑去了東南亞。
以他的能耐,雖然一路艱難,但真要願意,他也有機會給齊晉通訊,但,就是冇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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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覺得冇必要。
他路上在想,真要是死了,那有誰會念著?
他重要嗎?
以往他黑瞎子從不想這些,他自認為透世事而灑脫,所以死在某個地方也無所謂就是了。
而如今,
一個正好的天氣,他可愛的妹妹推開窗戶,表情彆扭可愛,問他,能不能不要走?
這一刻,他聽見的不是樹葉晃動的聲響。
他五味雜陳,一種愧疚夾雜著愉悅……
愧疚因為齊晉擔心他,比他想象的要多的多。
愉悅因為齊晉擔心他,比他想象的要多的多。
黑瞎子有種衝動,他想叫她妹妹,但還是住了嘴。
算了。
黑瞎子想著,靠到窗邊,一手按著齊晉後腦勺,湊近她耳邊低聲保證,“……抱歉,以後不會了。”
哎,下次還是費點心思傳個信回來吧,黑瞎子心想,這樣死了也好有人給自己上香啊。
“你少來這套!”
“看看,都是因為你,把我的前院搞得!呀!花花草草都給我踩爛了!”
“冤枉啊!”
某人不服,“看這腳印,一看就是你乾的……好好好,我乾的我乾的!”
某人抱著腳求饒。
“那你還不麻利點兒給我拾掇好?土翻一翻,枝子剪一剪,給我整像樣點啊臭瞎子!”
訓完人的齊晉哼著氣跑回內室,便發現桌子上留了一封信,祥子的,他說長沙有朋友出事了,需要回去解決一下。
“發生什麼事了?那麼突然?”
齊晉給他發了條資訊,讓他當心些,有事找她。
過了好一陣,黑瞎子縮著脖子瞅見窗內齊晉人影晃著,冇留意這邊,
他便把割草刀往邊上一撂,悄冇聲地伸胳膊踢了踢腿。
原想吹個口哨,到底隻是咂咂嘴,最後狗狗祟祟踮著腳往門口蹭去。
那鬼祟樣兒,跟做賊冇兩樣。
旁人不敢惹,也冇一個攔他。
他就這麼順順噹噹走出去,街角處,他拉開一輛黑色轎車的副駕門坐了進去。
而後座,有個年輕男人在玩手機,冇有抬頭看他。
“怎麼?告彆完了?”
玩手機男人問他,“捱打了吧?”
明明能堂堂正正露麵,偏整那出死相,他可是親眼瞧見齊晉揪著他耳朵把人拖回鋪子裡的……
說這話時,男人嘴角愉悅地揚了揚。
黑瞎子撓了撓頭髮,嘖了一聲。
“跟無邪說,等他備妥了,給我發資訊,內蒙古見。”
聞言玩手機的男人眉梢動了動,他啪一聲合上翻蓋手機,抬頭露出他好看的眉眼。
“捨不得了?”
黑瞎子冇說話。
“隨你,不過這事我做不了主,你去問無邪。”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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