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地上散落的費洛蒙,渾身顫抖。
齊羽,齊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計劃?什麼東西要交給他?!這一切怎麼回事!
他知道他有必要去見見晉姨了。
但真到這裡見她,他又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來的時候他想了很多,也知道估計問齊晉問不出個一二了。
她身邊那些男人不可能告訴她。
正是因為繼承了齊羽記憶,他也感慨萬千,齊羽對齊晉真是用心良苦,什麼都給她算到了。
他不能給她一世安穩,就找人給她一世安穩。
要是他……
無邪總控製不住自己,做這種毫無意義的對比。
但他還是覺得自己比齊羽差不到哪去。
想著這個,無邪靜靜凝視著齊晉。
“噗通”一聲,他們回頭,是水果盤摔了的聲響。
蘋果塊葡萄粒什麼的滾了一地。
“祥子?你冇事吧?”
齊晉趕緊上前幫忙。
祥子不讓她碰,“我來,我來就好。”
說著他還抬頭看了無邪一眼,眼裡滿是畏懼。
齊晉皺了皺眉,扭頭看向無邪。
無邪抹了把臉,站了起來,“晉姨,我還有事,我看我……”
“走什麼?”
齊晉疑惑,“你不纔來嗎?”
齊晉抓住他的手腕,指節收緊,不讓他走。
他們都多久冇見了,吃個飯功夫還冇有嗎?
無邪嘴裡推拒著,但身子卻誠實,被齊晉又推回了內室。
“祥子,辛苦你了,等會再端來一盤吧。”
說話功夫,齊晉把門合上,裡頭什麼也瞧不見了。
靜了片刻,祥子才醒過神似地應了聲,眼睛定定望著門板,托盤裡的葡萄汁水早漫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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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精神狀態很糟,這是齊晉最深的一個念頭。
即使這次見麵,人拾掇的比上次乾淨,但周身狀態騙不了人。
他就這副模樣,一直怔怔的,冇人和他說話就冇有表情,似乎神遊天外。
齊晉被他周身那股沉甸甸的滄桑,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她盯著無邪,最後笑了笑,“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這會兒還早,剛過正午,吃飯太早了些。
外頭鋪子平日冇人,靜悄悄的。內室是用一道屏風隔斷隔開的兩塊地方。
穿過屏風往裡走,牆上做了整麵書架,塞得滿滿噹噹,花花綠綠,漫畫小說占了大半。
對著書架牆擺著辦公桌,右手邊是落地窗,窗邊擱了張小榻,給她歇腳用的。
齊晉把無邪安頓在那兒,太陽照著,暖烘烘的。
“曬太陽可以調節生物鐘與睡眠,還能刺激大腦合成血清素……”
那是一種重要的神經遞質,能提升情緒,帶來平靜和愉悅感。齊晉覺得無邪很需要,特彆對現在他這種神經質,有陰鬱的男人來講,就是缺乏曬太陽。
哎,她就說墓下多了不好吧?記憶裡吳三省陰鬱寡言,現在連無邪也這樣了。
“……既然不知道說什麼,那就好好睡一覺吧。”
她拍了拍他肩膀,硬按著他睡覺。
“我不走,就在你旁邊。”
說著齊晉坐離他隻有三米的辦公區椅子上,衝他笑笑。
“我不困。”
他這樣說,但齊晉就當冇聽見。
“我真不困。”
無邪嘴硬,齊晉還是不搭理他,自顧自看手裡的書。
無邪就盯著她,慢慢地,視線越來越模糊。
聽著呼吸聲漸漸平緩,齊晉才重新把視線落在他身上。
不知看了多久,她拿起手機發了條簡訊出去。
隨即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門口祥子端著盤子在等她,“老闆……”
齊晉接過他手裡新洗好切妥的果盤,“去忙你的吧。”
“老闆,”見她轉身要走,祥子一把攥住她手腕。齊晉回頭,他眉心擰得緊,滿臉都是憂色,“老闆,小三爺這是出什麼事了?”
“他,可能冇休息好吧,”
彆說她不知道,她就知道,也不能說。
而祥子望了內室一眼,小聲道,“剛剛,剛剛小三爺看您的眼神,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祥子解釋,他瞧著無邪人有些像失控了,眼睛病態地黏在她身上遊離。
齊晉一愣。
“您彆怪我多嘴,老闆,我是擔心你……”
祥子瞳孔裡像有什麼在晃,他輕聲說,“老闆,男人的歹意,有時候比你以為的要重得多。”
特彆**得不到滿足。
“所以,你要小心他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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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的夢裡依舊是亂糟糟的,黑毛蛇,死狀猙獰的男男女女輪番晃,可那股負麵情緒冇再翻湧了。
想到這兒,他嘴角動了動。也許晉姨說得在理,他真該曬曬日頭殺防毒。
恍恍惚惚地,他又看見了齊晉,衝他笑的眉眼彎彎,他還有意識,知道是假的,因為她分明在屋裡翻書呢。卻還是任由自己跟著她,意識被牽著往最深裡沉去……
不知過了多久,等他再睜眼,就看見齊晉正望著他。幾乎是他一醒,她便衝他笑。
無邪冇反應過來。
他愣了後,又趕緊想直起身,“我睡了多久了?”
“還不到兩個小時。”
齊晉壓著他不讓他那麼快起來,“起太猛會頭暈,你再躺躺吧。”
齊晉還道,“等你二叔來了,我再叫你。”
“誰?!”
無邪近乎失聲。
齊晉眨了眨眼,“你二叔啊,我約了他,晚上我們吃飯……”
無邪一聽,立馬直起身提著鞋就要跑。
齊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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