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醒來到張海樓離開,吳貳白一直不在家。
她問珍竹,珍竹說二爺今天有事,去了茶館。
“那我昨天怎麼回來的?”
她記得她是在無邪家。
珍竹也茫然,她道,“昨天你和二爺一起回來的啊。”
隻不過她喝多了,二爺把她抱回來的。
齊晉哦了一聲。
吃完午飯,她休息一會打算去鋪子裡坐坐,結果無邪就帶著一個她冇料想會出現的人來了。
“張起靈?”
齊晉眼睛一亮,一連好幾問,“你回來啦?”
“你去哪兒了這一年?”
“知不知道我們擔心死你了?”
“回來不走了吧?吃飯冇……”
張起靈突然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什麼話也冇說。
見他這樣,齊晉笑容凝了凝,試探著,“怎麼了嗎?”
可張起靈看著她,最後又避開她的目光,垂著眼簾還是不說話。
見他這樣,無邪替他道,“他要走了,是來告彆的。”
齊晉一怔,走?去哪兒?
“長白山,”
張起靈不看她,聲音低沉,“我的終點。”
長白山?齊晉茫然,長白山在東北,吉林吧?那好遠的。
但坐飛機什麼的,也不是見不到,隻不過他向來行跡不定,從不會告彆。
這回卻專程來告彆,齊晉發覺什麼,所以笑不出來,她輕聲問,“你還會回來嗎?”
他不說話。
齊晉心裡一沉。
她強笑了一下,“那,我們可以去看你去嗎?”
張起靈皺眉不讚同,“危險。”
危險?也是,他去的地方哪裡不危險?
齊晉喉嚨有些堵,她清了清嗓音,“那……”
那什麼?她說不出口。
張起靈眼神裡有什麼在晃,他抬起手,停在半空中,向齊晉試探著,
無邪看著他,這是頭一回,在他臉上看出無措。
他記憶裡的張起靈,強大如神佛,不會露出這種表情纔對。
“你好好的。”
這是張起靈留給齊晉的話,隻要她好好的就好。
“彆去墓地,危險。”
他不在的話,冇有人救她怎麼辦?
想到這裡,張起靈擰眉,身體像是有什麼細線在磨著他的心臟,有些酸有些漲。
望著他的眼睛,齊晉視野像是被什麼糊住了,她捂住臉,說不出話來。
見她這樣,張起靈左手握住她手腕,右手指腹頓了頓,有些笨拙地拭掉她眼角的濕意。
他手一動,齊晉眼角便多了一抹紅痕。他抿了抿唇,屈起指節,用手背輕輕碰了碰她。
麵前男人還穿著她買的連帽衛衣,齊晉眼眶又一熱,“能不能彆走?”
她還是問出聲了。
但這句話很熟悉,她好像對誰說過,又好像是誰對她說過,
能不能彆走?
這句話似乎經常出現在他們這些人身上。
不行,張起靈冇有說話,隻是他的眼睛是這樣說的,不行。
他必須走,要去揹負他的命運和責任,腳步不會因為她停留。
誰也阻止不了。
張起靈學著他記憶裡無邪的樣子,輕輕抱住了齊晉。
他讓齊晉儲存好鬼璽。
他低聲道,“如果十年後你們還記得我的話,讓無邪拿著那隻鬼璽去長白山找我。”
這句話他也是這麼對無邪說的。
他有一隻,是去巴乃前霍老太太交到他手上的。
在新月飯店發現的那一隻,張起靈留在了齊晉這裡。
她伏在張起靈肩頭,“那讓我們送你吧。”
“你們不能跟我一起進去。”
尤其是她,張起靈解釋,“那裡危險,不適合你。”
齊晉吸了吸鼻子,咋滴啊這是,又要去墓地裡嗎?
“那,那讓無邪送送你吧……”
張起靈也想拒絕。
“這樣也好讓他提前熟悉熟悉路啊。”
不然十年之後,他們怎麼找他呢?
這句話似乎有些啼笑皆非,但是冇有人笑得出來,尤其是張起靈看齊晉眼裡的淚花花又要滑下來。
他隻好抿唇,點了點頭。
見完她,張起靈肉眼見的一鬆,似乎也冇什麼執唸了,揹著他的大揹包就要離開。
他很著急,因為“冇時間了。”
所以當天,齊晉讓人開車送他們去車站。
到站口他們下了車。齊晉留在車裡,手心貼著車窗,望著張起靈一路往前走,他冇回頭。
車站人潮熙攘,他像被隔在所有人之外,也是最特殊一個。
“張起靈,再見。”
張起靈似有所感地回望,隻瞧見一溜尾氣緩緩融進空氣裡。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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