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飯,齊晉親自給哥哥收拾房間,就在她和吳貳白臥室隔壁。
齊晉給他把被子一一鋪平順展開來,被褥都是白天她和哥哥一起曬的,都是太陽的味道,暖烘烘的,光是聞著味都想埋進去的舒服。
齊晉滿意極了,她在想,如果哥哥非要跟她睡覺該怎麼辦?
哎,那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不能答應太快了,不然吳貳白肯定又要和她鬨了。
話說真是甜蜜的煩惱。
但是冇想到哥哥很平靜,隻是微笑的看了眼她身後的吳貳白一眼,又抱了抱她,“囡囡,晚安。”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道,斜斜切在木地板上。屋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齊晉睜開了眼。她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緊貼著自己的吳貳白,還是老樣子,手臂橫在她腰間,摟得嚴實。
齊晉挪開他環在腰間的手臂。靜了片刻,聽著他呼吸平緩勻長,這才赤腳踩下地,冇穿鞋,無聲地擰開了門。
她先去二樓小客廳喝了半杯溫水,然後放輕步子,挪到哥哥房門口時候,腳步頓住。
齊晉在門外站了片刻,此時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然後她抬起手,輕輕搭在了門把上。
“晉晉。”
一隻手從後麵搭上她手腕,齊晉肩膀一顫,回過頭,是吳貳白。
他笑著問,“是不是睡糊塗了?”
他們臥室在哪兒都記不清了?
吳貳白親昵地捏了捏她的臉頰,齊晉默默看他,也不說話。
他不在意,反而垂頭看見她光著腳,皺眉道,“怎麼不穿鞋?”
他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往他們臥室走。齊晉冇掙紮,隻扭頭看了眼哥哥那扇緊閉的門,垂下眼皮。
一門之隔,屋內,齊羽吊在四角床的帷幔上,手腳都以詭異的姿勢纏著……
第二日,齊晉依然冇去鋪子,不過祥子給她打電話,說有個客戶單子有些問題,問她有冇有時間來一下,齊晉隻好應了。
齊晉問哥哥要不要一塊,但他拒絕了,說自己下午也有事要出去一趟。
齊晉冇多問,她回到鋪子,好在祥子說的單子問題不大,反正哥哥不在家,齊晉打算坐到下班再離開。
祥子很會說話,嘴皮子利索。有他陪著打發時間,倒也不算悶。
無邪回來了,依然頂著吳三省的臉。
他就傻愣愣站在她鋪子門口,也不進去。
起初齊晉不知道,還是夥計提醒她,她趕緊出門。
“無……三爺?”
男人恍惚著,整個人透著寂寥,聽見聲音轉過頭,是齊晉。他反應慢了半拍,才扯了扯嘴角,“……是嫂子啊。”
齊晉一愣,她領著他進屋。
“要喝什麼?給你調點蜂蜜水行嗎?”
齊晉覺得他需要。
“今天不給你倒茶了,茶喝多了晚上睡不著。”
說著把一杯蜂蜜水塞進他手上。
齊晉在他對麵坐下,和無邪隔著桌子相望。想起一個多月前,他們也是這樣對坐著。
一杯蜂蜜水他仰頭灌完,緩了片刻,齊晉纔開口,“現在冇外人,所以無邪,出什麼事了?”
聽她這麼說,無邪摸了摸臉,“麵具掉了嗎?”
齊晉搖頭,他不知道啊。
“你三叔,從不叫我嫂子。”
齊晉轉了轉腕上的玉鐲,說到這兒,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她想或許是無邪的狀態不對,連帶著她也有些不安。
心頭那股焦躁壓不住,“無邪,你說吧。”
隻要人不死,就冇有什麼還能糟下去……也不一定。
尤其是聽無邪說潘子冇了,霍老太太也死了後,齊晉手指又開始不停地摩挲腕上的玉鐲。
人死不能複生,在痛苦的人麵前,任何安慰的言語都太乾巴了。
所以齊晉站起身,靠近無邪摸了摸他的臉,碰他肩膀時能感覺到骨頭支棱著,卻軟綿綿卸著勁。
“晉姨……”
無邪抬頭,呆愣愣望她。
齊晉垂著眼,神色溫柔,她指尖輕輕撫過無邪的眼瞼。
麵具可以作假,眼睛不會,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無邪的眼睛,像蒙了層舊玻璃,始終空落落的。
因為裡麵什麼都冇有了。
齊晉替他難過。
無邪閉眼,低頭靠過來,額頭輕輕抵住齊晉的腹部。
隔著衣料傳來他額頭的溫度,齊晉抬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晉姨……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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